雖然巨獸看似已經束手待斃,可越來越平靜的呼吸,眼神中冷卻下去的狂躁,都在告訴所有人它正在準備著最後一搏,而且冷靜與理智竟然在這關鍵可是逐漸回歸了。只是那幾隻巨大圓筒已經停在坑洞上空,一切已成定局。
“你在等待什麽!”凌霄知道爵根·杜齊已經能夠聽見,所以,他直接開口問道。
“修羅,你在這邊,我還能等什麽。等死罷了!”爵根·杜齊疲憊的聲音響起,說明他雖然還維持著巨獸的外表,但起碼靈魂已經恢復,不再是單純的野獸。
“我很好奇,是什麽讓你這麽狼狽。當初離開時你可是壓製住了的!”凌霄有意拖延著時間,也沒有下達進行下一步的命令。
這樣也正合了爵根·杜齊的心意,所以他很樂意多喝凌霄說說當時的情況。
“呵呵,我就知道當初你是有意放過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那天你們離開後,我就躲在了海底休養,或許也只有深海才算比較安全,而且能夠躲避你們在天空中的那些眼睛。那東西你們稱為衛星吧!真是有趣而實用的造物。”爵根·杜齊不緊不慢得訴說著,而凌霄也當著一個合格的聽眾。
“奧特蘭諾的海洋雖然我沒仔細探索過,卻據說擁有著一些恐怖的存在。可在這裡,我是確確實實遇到了,所以才這麽狼狽。剛開始我就在一個地方,而且也並不深,哪怕有實力相當的魔獸,對我而言也是全無威脅可言。可是當我嘗試治愈最深層次的創傷時,就遇到了麻煩。你殘存在我體內的能量實在太頑固,而且一定的法則之力讓每一點治療都極為困難。單純依靠自愈能力是完全沒有辦法,我必須補充大量的能量,因此,我必須到深海裡去。可誰知,卻誤入了一個可能現在的你去都不能全身而退的地方!”
“禁域!”凌霄首次在他的話中間開聲。
隨著地球的變化,環境正逐漸回歸當初繁華璀璨的萬法時代,那些被大能們隱藏起來的遺跡也慢慢現蹤。這些地方,哪怕是神級存在也不敢亂來,更何況是這時候只有寥寥幾位神級的地球。因此,這些地方被稱為禁域。幸好,滄海桑田的變化,絕大部分的禁域都位於哪怕是大變動之前就還處於神秘狀態的深洋中,一般人根本不會踏足。
地球本身就是個巨大的寶庫,人類雖然早早展望星空甚至踏出了探索的步伐,可對於這片養育了人類文明的土地,也始終保持著神秘的崇拜與敬仰,甚至畏懼。誰想爵根·杜齊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運氣背,竟然進入了其中一片禁域中。
“禁域麽!真是非常恰當的稱呼啊!在那裡,我發現了大量的晶石,可供我恢復。只要時間足夠,不僅能夠痊愈,甚至還能突破,進入全新的領域。可是,那裡似乎有足以影響人心智的魔法陣。還有一個殘留的不知道多少年代的亡靈試圖奪取我的身體。可是他沒想到,狂暴的我並不是給他有機可乘的機會,反而差點被我反向吞噬。只是那時候太匆忙,而且我根本無法應對魔法陣後續運行產生的危險,才不得已雙方都做出了妥協。那亡靈似乎無法離開禁域,否則我還真怕他做什麽手腳。可是離開禁域我,我發現自己越來越狂躁,而且獸性之中還有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其他感覺。這股特殊的獸性雖然在壓倒理智,但卻加快了我的愈合,甚至還有突破的跡象,最終令我無法壓製自己的力量暴走,就有了後來你們的到來!”爵根·杜齊雖然說得簡單,可其中的危險程度可謂是九死一生。而且現在他依舊在生死邊緣,他的生死大權還握在凌霄的手中。
“你們惡魔族雖然同樣帶有魔字,可也難免心魔問題啊!”凌霄呵呵一笑,卻沒有過多解釋心魔的問題。
爵根·杜齊遇到的情況非常明顯,那是一處古修煉場,而且還有修練人為自己的重生布置下的大陣,起目的就是引出進陣者的心魔,從而達到奪舍重生的目的。想來此人當初也不是善類。可惜進入陣中的是來自外域的惡魔族,不僅讓他無法成功奪舍還差點搭上了自己。
只是雙方都有所顧忌,最終各自妥協。只是對方顯然還可以繼續等待,可爵根·杜齊卻是雪上加霜,才引來了凌霄他們。
“這次的禁域經歷,和被你們發現後到現在的情況,讓我知道了地球文明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我族想要讓這裡成為我族的樂土,可沒有那些家夥想的那麽簡單。科技力量,上古修煉文明,每一樣都足以與我族抗衡!”一直低著頭的爵根·杜齊抬起頭,他緩緩環視周圍一圈後,感歎道,“那群家夥只知道這裡的人類才從末法時代走出,依靠著奧特蘭諾重新走上個體力量的成長,卻不知短短數年間,已經完全脫離了奧特蘭諾的力量體系,自成數體,各有發展!”
爵根·杜齊雖然無法看透凌霄, 對於其他人,也因為特殊力量的保護而無法完全看透,可隱隱的還是感覺到,包圍他的鋼鐵戰器中的那些人類,體內湧動的力量不再是當初和奧特蘭諾完全一個體系的力量,而是有著獨特而完整完善的全新體系。也就是說,以對奧特蘭諾人的眼光和戰略來看待地球人類,是完全不可取的,甚至可能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奧特蘭諾只是一個引子,引動屬於我們的萬法時代到來,也引發原本在地球沉睡無數年的修煉力量回歸。雖然如今說法不一,可有一點是肯定得。我們並沒有沿用奧特蘭諾的魔法文明,而是複蘇我們自己的修煉文明。唯一有點類似的,或許是西方的那群法師了。”凌霄隨手招出一個火球,讓它在自己的手中流轉變幻,“所謂萬法歸宗,無論哪種方式,最終的目的是一樣的,不一樣的只是達到目的的方式罷了。在奧特蘭諾,我是靈能操控使,但在這裡,我只是修煉者。”
“靈能操控,傳說中的終極之神的能力麽!呵呵。想不到你臉這個都告訴我了,看來你這次是下定決心不會再讓我離開了!”爵根·杜齊笑得很解脫,也很開心,死亡對於他並不可怕,他已經在死亡線上掙扎了許多次了。
“你的生死,其實決定權不在我這,而在你們那!”
當凌霄說出“你們”時,爵根·杜齊瞬間驚怒地看著他,隨後假裝平靜得說:“修羅,我累了,不要廢那麽多口水了,給我個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