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四面八方襲來的刀客,李滌秋沒有動,他的刀還橫在眼前,因為那個躺在大石頭上袒露著胸膛的人也沒有動。
李滌秋在等,在等一個破綻,或者是等一個奇跡。
雖然那可能都是一瞬間的微乎其微。
但是他不得不動了,拿著鬼頭大鍘刀的人竟第一個衝到了他的面前即便是這柄刀重達三十多斤。
李滌秋想都不敢想自己的脖子或者軀乾碰到這柄鬼頭大鍘刀的刀刃上,下場會是怎麽樣,因為這終究是一次告別,不論是他得頭顱和身體的告別,亦或是他的四肢和軀體的告別。
李滌秋不想告別,於是他迎了上去,他的刀只有三斤二兩,是用精鋼打造的,所以他的刀更快,也更鋒利。
鬼頭大鍘刀還遠遠沒有接觸到李滌秋的寒毛的時候,那人的雙手就已經和這柄三十多斤的鬼頭大鍘刀分離了。
李滌秋的刀快得甚至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又揮出了第二刀,這一刀是揮向第二個衝上來手持砍刀的人。
這個人右手舉著砍刀,而他的目標則是砍向李滌秋的左手。
所以李滌秋回手的第二刀是橫著揮出去的,一刀就劃破了對方的肚皮。
鮮血和腸子流了一地。
隨著兩聲哀嚎,電光火石之間,八個人中倒下了兩個,他們雖然倒下了,但哀嚎聲卻此起彼伏。
本來衝向李滌秋的另外六把刀,好像很有默契的停了下來,他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雙龍八斬刀一下子就折了兩把。
離倒下的那兩個人最近的是拿著樸刀的人,他只看了一眼倒下的人,嘴裡就止不住的嘔吐起來,像是嚇破了膽,好像把膽汁都吐了出來。
他雖然嘔吐不止,但他手裡的樸刀卻依然緊緊的握著,不過他還沒有勇氣逃跑或是重新舉刀衝向李滌秋。
而這時的李滌秋卻又揮出了四刀,這四刀像風、像雷、像閃電、像影子,手持樸刀的這個人無論如何都沒有看出這四刀是怎麽揮出去的,可他身後的四個人竟齊刷刷倒下了。
接著他就聽見了流血的聲音。
血和風一樣,本是沒有聲音的,但你要認真聽,這血的聲音就像風的聲音一樣。
拿樸刀的人甚至不敢回頭,他僅僅通過聲音就已經知道,那四個人的頭顱和身體也分離了。
人最大的恐懼來源於認知,你越了解對方,就越知道對方的實力,然後你就會更加恐懼。
此刻,他的刀已輸了。
拿樸刀的人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該揮刀了,於是他揮出了絕望的一刀。
而就在他揮出這絕望的一刀的時候,風中又傳來一陣破風的刀聲,原來樹枝上的那人又射出兩把飛刀。
拿的最重的鬼頭大鍘刀的人衝的最前,而拿著最輕的飛刀的人卻站的最遠,不論你做人做事,好像樂意出頭走在人前的往往失敗的越快,而那個站在暗處隔岸觀火的人卻常常得利。
可事情總是如此嗎?
李滌秋的刀又揮了起來,這一刀竟帶著風聲,像是龍吟,他以一種非常極限的姿勢躍起,然後像一個陀螺一樣轉了一個圈,那兩把飛刀就像射在鐵桶上一般,竟被原路彈了回去。
李滌秋這個陀螺一旦轉動,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席卷向拿著樸刀的人,後者只是掙扎著揮出了絕望的一刀。
又是兩聲慘叫,李滌秋這一刀竟砍死了兩個人。
拿樸刀的再也看不見自己的樸刀了,而使飛刀的面門上正中一把飛刀。
就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裡,八斬刀成了七個死人,而失去雙手的那個也因為失血過多,昏死過去。
吵雜的環境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
然後就傳來一陣掌聲。
“跟你的刀比起來,他們的簡直像是玩具。”李滌秋身後那個在大石頭上躺著的人不是何時站了起來,他一邊鼓掌一邊笑著說道。
“你是蛟龍還是穿林龍?”李滌秋甩了甩刀尖上的血淡淡地說道。
“穿林龍。”那人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