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比屍,在此地察覺不到任何時間的流逝,但他知道,時間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了。
突然闖進的這群小輩們,仿佛成了他用來解悶的工具。
宋冠宇呼喚著眾刑罰弟子圍聚一起,準備聯合施展防備性武技進行抵禦。
可那位持鞭的刑罰弟子常衫似乎還在顧慮兩位面具人要逃。
於是宋冠宇連忙出言提醒:“常衫師弟,現在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人了,專心對付這東西,否則大家恐怕都要死在這了!”
宋冠宇突然說出了一個大家都未曾想到的事實。
一聽可能要丟了性命,眾人不由的微微偏過頭,看向宋冠宇,神色複雜。
沒錯,直至前一刻,在座的諸位可不覺得,他們這群天才受衍啟學院庇護至今,還有人會輕易丟掉性命。
而當宋冠宇將大部分人拉回現實,大家心裡逐漸開始產生動搖,內心的恐懼感攀升。
手持皮鞭名為常衫的人,不甘的看向林源等人,旋即單手並指,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一聲歷喝:“捆身蛇,困住他!”
其身後陡然一隻如絲帶一般的長蛇飄搖順著其皮鞭遊向林源。
顯然對方並不願就此讓林源等人如此輕易逃開。
畢竟煮熟的鴨子,豈能任其飛走?
林源腳被其皮鞭纏住,根本躲閃不了那法器,任由捆身蛇遊向自己,一陣環繞,便將自己的雙腳纏住。
這蛇顯然和精鋼鎖鏈不同,韌性十足,任由林源如何用力拉,都拉不開。
隨後手中閃出一把利劍,割向那蛇,誰知,斷開的瞬間,那蛇頭又環繞一圈,重新將其纏住。
拉不開,斬不斷,屬實是個難纏的法器。
這可是人階上等法器,雖然沒有什麽攻擊效果,論困住他人,可謂是一絕。
畢竟是刑罰弟子,身上的手段與傍身的法器自然不少。
常衫得意的輕哼一聲,隨後轉向天邊的據比屍。
一隻藍鷹浮現,宋冠宇祭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鷹掠九天。
莫凌霜橫手順著冬滅劍刃滑出,一朵冰蓮漸漸凝結於冬滅劍尖,隨著漸漸散開。
“絕蓮渡!”
多少冬宮真傳弟子,修煉絕蓮渡,別說是含苞蓮狀,就是成型都很難,沒想到,莫凌霜不僅將其修煉而出,而且還是綻開的冰蓮。
身為六宮驚才絕豔的眾人,也唯有莫凌霜的絕技能讓他們投以忌憚與驚豔的目光。
“諸位師兄,我們不是此人對手,凌霜此技一出,或有逃脫機會,望諸位師兄自行把握!”
經過方才與據比屍的苦戰,莫凌霜早就認清了雙方的差距,準備全力施展,為眾人創造逃離的時機。
然而原本不可一世的眾人,此時此刻竟要仰賴自己的師妹為自己創造逃脫良機,讓他們情何以堪?
望著底下各種千奇百怪的武技施展,據比面上一笑,恍若看了一出精彩絕倫的表演一般。
他終又無奈的搖著頭說道:“諸位真是一群不受教的人啊!爾等如此無知,是如何在此世立足的?”
眾人抬頭,憤怒的看著據比屍那嗤笑的嘴臉。
據比再次開口:“你們所施展的各種神通,實在太弱小了!”
在座的刑罰弟子哪裡聽得這般話語。
他們一個個可都是聽著族內以及學院裡長輩的讚揚話語,成長至今的。
長這麽大,可不曾有人這樣譏諷自己。
“可惡,這家夥真是狂妄!”一人齜牙道。
“你錯了,這是武技,不是什麽神通!”有一人駁斥。
“你不過是比我們多修煉了一些年月,有何資格狂妄?我若能跟你一般,修煉這麽久,實力必然在你之上!”
沒錯,他們天資卓越,絕對有資格與底氣說出這樣的話語。
據比屍聞之,卻又放聲大笑了出來。
那笑聲,詭異,空靈,十分刺耳。
“有何可笑的?我輩天資卓越,超越你,不過是時間問題,不是嗎?”宋冠宇怒而質問。
對此,據比不僅不急躁,反而閑庭信步般的又是一道紫電,閃至宋冠宇上方,面對著對方所凝聚而出的藍鷹。
“不,並非是爾等那所謂的武技威力弱小,而是,玄門之道,本質上的弱小。”
宋冠宇皺眉,旋即怒斥:“你這邪魔外道,休要猖狂,接我一招!”
藍鷹似乎也在回應宋冠宇的怒意,朝著對方長唳一聲。
“看好了····”據比抬手,一記手刀,凌空朝著藍鷹劈下。
啪!藍鷹頃刻之間,灰飛煙滅。
“這就是本質上的弱小!”據比如是說著。
卻根本不曾在意,下方,宋冠宇頓時無力的癱軟在地。
又一次!又一次被一擊擊潰,與那個怪面之人,也就是林源當時所發生的事情,如出一轍。
只不過,一個用拳,一個手刀。
難道自己真的如此羸弱嗎?那麽自己一直以來堅信的強大,到底是什麽?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嗎?
眾刑罰弟子,士氣也隨著那藍鷹一同潰散。
“無法傷我一絲一毫,這就是,本質的弱小,即便是再修煉百年,千年,萬年,也是一樣的,所以你們的先輩們才不得已選擇將我永遠的困在此地!”
據比屍風輕雲淡的說出了這個令在場人近乎絕望的事實。
之後,據比更是失望的搖著頭:“原本以為,過了這麽久,你們也該是有些長進,才會再次進入此地來見本尊,沒想到,你們真是令人失望啊!”
莫凌霜見之,柳眉一皺,即便對手再強,無法戰勝,又如何?
手中的冬滅,滅殺一切的威勢依舊不減,絕蓮渡隨著冬滅劍劃出的美麗弧度被甩出。
據比右手一抓,絕蓮渡恍若無物一般被其捏碎在手中,半點漣漪都不曾泛出。
“這····怎麽·····”
“徒手····擋下?”
“這就是魔宗宗主?”
只是因為對方的強大,實在已經超出了眾人的認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讓眾人驚駭到絕望。
絕望的氣息籠罩在眾人頭上。
在場的人,面上無不惶恐不已。
有些人甚至連手中凝聚而出的招式和玄力都紛紛散去。
因為如果連此地最強之人宋冠宇都被一招擊潰,那他們又能奈何?
“對不起,我們已經知錯,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我等發誓絕不敢再踏足此地半步,擾您清修!”一位刑罰弟子,甚至直接崩潰下跪。
是啊,經過此戰,恐怕眾人心裡早已蒙上一層永世不忘的陰影在內心,揮之不去了。
莫凌霜緊握冬滅劍,修煉百年都無法改變嗎?盡管自己仍不願相信對方的話語,但對方百年前不死,被封印在此,卻是不爭的事實。
據比看了一眼那下跪的刑法弟子,輕搖首,不屑道:“這就是天才之姿該有的樣子嗎?一群凡人,就是再給你們一千年,恐怕還是改不掉這懦弱的劣根性!”
據比大肆譏諷,在座已再無人敢出言反駁。
“連輝師弟,你這是作甚,可不能讓他人看扁了,起身!”宋冠宇忍不住一聲呵斥。
宋冠宇喊著那位下跪的人,但那人無動於衷,依舊五體投地。
莫凌霜則猛然抬起冬滅,直指據比,眼中可不曾有半點懼色。
只聽她沉聲道:“閣下這話,可是有失偏頗了,畢竟你眼中所謂的凡人,此刻還有多數人挺直了身子直面著你!”
據比看向莫凌霜,對方手中的劍,恐怕是場中唯一有機會傷到自己的神兵利器了。
可惜,對方並不能發揮出其全部的力量。
“小姑娘,你啊,配不上這把劍!”
聞言,莫凌霜並未發怒,反而是坦然回道:“我明白,所以,我一直都在為此而努力著。”
盡管她在世人眼中已經足夠優秀,盡管冬滅的威名早便響徹各大玄門,但無人知曉,為了掌控冬滅,她至今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據比雙眼一閉,嘴角微翹。
“那麽,作為懲罰,本尊就收下在場一半人的性命作為你們私自踏入此地的警告吧!”
閑聊至此結束,據比重新浮向半空,那紫影手掌心的紫球已經成形。
眾人怔怔的看著據比緩緩飛向天空,心中開始打起了鼓,心慌意亂。
宋冠宇一口血忍不住從空中嗆出。
凝神化靈與施術者相連。
如今被打散兩次,他已實打實的受了兩次內傷。
此刻他強撐起身軀,怒吼:“眾···聯合··師兄弟,聯合···!”
沒想到身為大師兄的自己,此時此刻,竟已經語無倫次了。
林源則連忙扭動著身軀,站起身來,向遠處跳開,對方說在場的人,應該不包括他吧!大概?
紫影手高舉紫球,朝著他們中的所有人砸下。
所有刑罰弟子中,有人轉身想逃,有人玄力斬出,負隅頑抗,有人呆滯一旁,坦然接受懲罰。
“你們所修的玄門之道,能達到自創空間的地步,著實讓本尊有些意外!”
據比讚揚著這個困了他近百年的封屍絕地。
繼續說道:“拜你們先輩所賜,本尊也從中頗受啟發,為此,也創造了一個類似於領域的東西!”
“就是它。”
“永夜無明!”
紫色光球被據比按下,落地的瞬間瞬間脹開。
一道紫光的范圍,不停擴大,將眾人包裹在內。
林源也被波及,一個瞬間撲倒在地,腳下的捆身蛇在那一瞬間竟然自動解開了。
所有逃開的人在被包裹的一瞬間盡數無力撲倒在地。
所有打算負隅頑抗的人在那一瞬間,身上玄力破碎,消失得無影無蹤。
據比的領域,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