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在常人看來,近乎無敵的紫影手朝著眾刑罰弟子探去。
所有刑罰弟子因心生恐懼而陣腳大亂。
並開始瘋了一般的打出各式各樣的武技,試圖阻止那隻手探向他們。
但是所有的招式,在那隻手面前,宛若裝了水的袋子,一碰就碎。
即便是冬滅斬出的寒霜劍氣,都被其輕易的破開。
“撤··撤··快撤!”
所以刑罰弟子原本被振作起來的士氣,瞬間崩塌。
據比身形猛然閃到莫凌霜身後,抬起手朝著她按去。
同時嘴裡喊道:“小姑娘,休要胡鬧,到此為止吧!”
莫凌霜憤然回身,手中冬滅帶著一串冰晶朝著對方掃去。
砰!
清脆的聲響爆開,莫凌霜痛苦的沉喝一聲,冬滅劍伴隨著四散的冰晶飛了出去。
據比乘勝追擊,繼續抬手,朝著對方的腦袋探去。
危機時刻,後方,林源踏著矯健的步伐,朝著據比奔來,一腳踢進了他的後背。
據比向前一傾,微微斜過眼眸,冷哼一聲的同時,一個肘擊向後打去。
霎時劃出一道如刃般的紫影。
林源驚險躲閃,依舊躲閃不及,一道血痕出現在胸前。
一點皮外傷,林源並不在意,再次轉回頭,問向據比道:“據比,你所謂的神軀是什麽意思?”
據比眯著雙眼,看著其胸口的血痕。
咧嘴一笑:“在本尊這,擁有實力之人,才有資格提問!”
直到現在,他依舊認為林源不過是個投機的鼠輩,因此對其甚是鄙夷。
聽聞對方的回答,林源握緊雙拳,淡淡回道:“明白了!”
下一刻,雙拳左右接連朝著對方轟擊而去。
啪啪!
據比左右臉各挨一下,雖有些擦傷,但不過如此。
收效甚微?
林源見之,偏不信這邪,雙拳再次如同暴風驟雨一般轟出。
我倒要看看你能抗住我幾拳?
據比見那拳風猛烈,不敢托大,忙向後撤開一步,右手與紫影手握拳迎擊而上。
劈裡啪啦碰撞聲此起彼伏。
諸位刑罰弟子從慌亂之中回過神來,猛然看見了這神奇的一幕。
一位帶著怪面的青年,與神一般的據比屍,在近身肉搏。
無數拳影交織之下,二人仿佛有著深仇大恨一般瘋狂互毆。
白君眉頭一挑,自是不會想到林源竟能與據比對拚至此。
鬼面與妖面更是愣住當場。
妖面低聲暗歎:“看來是我們眼拙了,竟未能分辨出這新來的家夥也是個怪物!”
拳速與肉身力量,二人看似拚得不相上下。
但明顯據比更加遊刃有余,同時嘴上說道:“看來不是你突然變強,而是你一直以來都不知道如何使用這股力量,真是暴殄天物!”
林源聞言,即便雙手傳來酸痛,依舊咬住牙關,嘴裡發出聲聲低吼,打出的拳速再次加快,也更加猛烈。
感受到林源的提升,據比忙出言激道:“不夠,不夠,還不夠!”
打出的每一下都被對方打回。
林源盡管想繼續加快速度,卻有心無力。
一時出現疲軟,對方反打來的拳,自己卻再也應對不下,接連有拳頭漏接,擦過自己的身旁。
從一開始的拳拳對碰,再到拳碰掌接,最後自己處於完全被動,只能以掌接防禦。
林源終是撐不住,只能雙手交叉護著面容,任由那隻紫影手凌成一記重拳撞進自己的下腹。
那一刻,林源瞬間明白。
讓自己招架不住的,是那隻手,那隻浮於他左肩的紫影手。
那隻手的速度,太快了,幾乎能抵得上自己雙拳的速度,而相反對方的右手根本沒有想象之中那麽強大。
下腹挨上一記重拳後,林源渾身一顫,向後滑出數十丈。
據比緩緩吐出一口氣,好久不曾如此酣暢淋漓的戰鬥了。
他輕笑一聲:“看來,還是本尊更勝一籌啊!”
嘴上那麽說,心中也已是微微改變了對林源的看法。
畢竟在場的人,有哪一個,敢這麽近身與自己對拚到這種程度?
而林源,捂著劇痛的腹部,半跪在地,額上全是汗珠。
這紫影手著實麻煩,自己挨上一拳之後,竟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了。
不過,自己的目的也算完成了。
據比看著不遠處的林源,緩緩抬起手,豎起食指比出個一。
據比不明其意,旋即猛然回首。
回應他的,是白君的骨劍。
疾馳而來的骨劍,上面纏著禁屍紋的符籙,就這麽穿過那隻紫影手,將其死死的釘在地面上。
就在一刻鍾前,白君暗地朝著林源比了一個一字。
林源立馬心領神會。
意思是他需要一刻鍾的時間。
那自己拚上命,也得幫對方爭取啊。
而據比此前還得意的以為是自己贏了,沒想到,林源與白君竟還有這般後手。
白君卻是笑道:“閣下的屍身碰到禁屍紋,尚可自愈,但那隻手,可就難說了。”
此時據比神色凝重,隨後出言道:“一物降一物,看來面對有備而來的對手,還是不能太過放松警惕啊!”
沒了紫影手的據比,在眾人看來,似乎戰力已折損過半。
“趁現在,拿下他!”
白君大手一揮,妖面率先動身。
一旁的眾多刑罰弟子見那紫影手被白君封住,似乎局勢有了轉機。
莫凌霜提起冬滅,一劍斬出寒霜飛刃。
如此機會,轉瞬即逝,驅使著他們瞬間聞風而動,紛紛凌空躍起,朝著據比衝去。
據比垂著腦袋,只剩下右手的他,凌空一握,一道金光砰然泛出。
“小子,看清楚了,這才是神軀該有的樣子!”據比斜眼看了一眼身後的林源。
下一刻,其右手猛然揮出。
呯!嗡~~
這一拳,如同一顆烈性炸彈在眼前炸開,僅僅是瞬間,震開的氣波,飛散,頭腦一陣轟鳴,眾人的耳膜劇烈疼痛。
毫無意外,那群人,盡數口吐鮮血,從哪躍來又倒飛回哪去。
“不愧是神屍,今日算是開眼了····”妖面口吐鮮血。
白君忌憚的看著對方,難怪百年前,連那些頂尖高手都無法將其撲殺。當真是恐怖如斯。
“本尊說過,隻殺一半,就一半,先從最棘手的開始吧!”據比看向白君。
會使禁屍紋的白君,威脅程度驟然攀升,由不得他不認真對待。
白君還未反應過來,當即脊背一涼。
因為此時此刻的據比已在自己身後了。
他猛然轉身,卻見對方早豎起手,朝著他的胸口猛然刺去,中指與食指如同鋒利的刀子深深嵌入皮肉之中。
所幸白君反應及時,連忙轉合住雙手緊緊將對方夾住。
他微微蹙眉,自己身上可是有著地魔骨甲的法器防護,竟然就這麽被貫穿了!
那可是地階中等的法器,當初面對魏雲境時,也正是靠著這件防護法器,才得以安然無恙。
沒想到在據比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就在二人僵持之時。
身後一聲低吼。
據比微微偏過頭,林源的手臂猛然在眼中放大。
又是他!
對方連忙向後退開,驚險躲過林源的擺拳。
後撤的據比原以為已經安全,卻猛然察覺到身後藍光閃過。
是莫凌霜提劍,已在其後方,一劍劈下。
據比再次驚險側身躲過。
莫凌霜忙又橫劍掃來,卻被對方以雙指夾住。
冷冽到極致的寒霜順著那兩根手指攀去。
據比連忙身形一閃,撤到遠處,看著凍傷的雙指,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就這樣,二男一女,立於據比眼前,與其對峙。
“神軀,禁屍紋,冬滅劍,原來如此,百年前,你們的先輩做不到,現在,是想來一場久違的清算嗎?”
白君則回道:“閣下別誤會,我是來借東西的!”
莫凌霜冷冷看了白君一眼,隨後回道:“我所求,不過是閣下放我等師兄弟離開!”
據比笑道:“方才本尊所言,殺一半,而放的另一半,可是要永遠留在此地陪伴本尊的。”
原來據比從頭至尾,都不打算讓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離開。
在場的人聞言面面相覷。
下一刻,便有人連忙起身,喚出靈舟,飛一般的逃開。
直到有人喊出:“諸位師兄弟,莫師妹拖住據比,給我們爭取時間,可不能辜負她的一片好意啊!”
有一人,便有第二人,接二連三。
宋冠宇見之,左右看了一眼,再看看莫凌霜。
莫凌霜出言道:“宋師兄,你們傷不了他,別管我,盡管逃吧!”
宋冠宇看了莫凌霜一眼。
“師妹撐住,我這就去請求救援!”
接著羞愧的朝著對方抱拳,連忙飛身逃開。
“哼!”據比眼中閃過不屑,並出言:“一群懦夫!”
林源則在白君身旁低聲呢喃:“還有什麽絕招,快使出來吧,否則就沒機會了!”
白君看了看身上潺潺流下的血痕,陰陰笑道:“看來讓林源兄跟隨,是此行我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了。”
林源繼續回道:“可別誇我,我已經技窮了,這家夥不是人,挨我這麽多下都跟沒事人一樣,而我在他手下,卻受不住幾下打!”
“那就麻煩怪面兄,再上去撐幾招了!”
林源癟了癟嘴,回道:“你!”
二人低聲私語時,據比也在考量著二人,準備著對策。
三人之中,恐怕唯有莫凌霜手中的冬滅劍能重創他,那麽,便先從她開始好了!
下一刻,身形一閃,猛然衝向莫凌霜。
莫凌霜雙手握劍,連連甩出兩道冰花。
“小姑娘,不是告誡過你,這種玩意,對本尊而言,根本算不上威脅嗎?”
莫凌霜使出全力才凝聚的冰花被據比一拳一個,輕易打碎。
白君即刻甩出數十道符籙迎面貼去。
“禁屍紋!”據比接連躲閃。
瞬間衝至莫凌霜跟前,對方舉劍,正欲迎敵。
雖然知道戰不過,但是此時此刻,為了眾師兄弟能安然離開,絕不容許她有半點退縮。
卻在二人準備硬撼在一起時,林源戴著怪面擋在二人中間。
緊握的雙拳,帶著一聲聲低沉的吼聲,朝著據比一通連打。
據比同樣舉拳與其碰撞,但是單拳,根本抵不住雙手,紫影手此刻還被死死的釘在遠處,收不回來。
拳影在其面上交加,據比開始退卻。
白君也不曾停歇,手中接連甩出符籙朝著對方身上送。
“這點程度的傷害,對本尊而言····”
據比後退的身軀,右腳猛然向後一跺,身上紫光擴散,仿佛天地都為之一震。
“根本毫無作用!”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吼出。
白君抬眼,駭然落在了對方那紫影手上。
嘴裡忙出言提醒:“不好!快撤!”
不知何時,紫影手竟然破開了禁錮,回到了對方手上。
這紫影手不是被禁屍紋封住了嗎?為什麽又歸位了?
難道骨劍附上禁屍紋的禁錮,對紫影手無法禁錮太久?
正思考時,空中,紫影手已經握拳成形,朝著林源與莫凌霜打出。
二人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