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秘術‘火衛衍神心法’的羅可盈,全力一擊,破壞力相當驚人,若是換作其他人,正面接下此招,恐怕此時已經重傷,失去戰力。
然而林源,卻安然無恙,鎮定自若的站立在跟前。
這在羅可盈的認知之中,是絕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對方是個比自己還要強上數倍的人。
自己是掌靈境中期強者,那麽對方起碼也要達到坤比境,並凝練出坤比玄衣護體,才能做到這一地步吧。
但是這可能嗎?林源,外院弟子,第四重坤比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而且林源似乎一直都未曾出過手,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感應到他的玄力氣息。
因此林源修至坤比境,並施展坤比玄衣護體,這種事情,更是無稽之談。
但是對方卻又若無其事的站在面前,沒錯,對方肯定是在硬撐。
於是她譏諷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你這是在裝腔作勢,其實你內傷極其嚴重,沒錯吧?”
羅可盈勉強抽取身上最後一絲玄力,再次欺身而來,一掌接一掌朝著林源身上打。
方才那招其實對她消耗極大。
說到底,真正在硬撐的,其實是她。
然而已經有些氣虛的羅可盈,狀態下滑,動作緩慢,被林源輕易的一手,捏住了小臂,架住對方身軀。
嘴上緩緩開口問道:“可盈姑娘,你是不是亢奮過頭了?都沒發現自己才是傷得最嚴重的那個?”
此時的羅可盈,壓根沒有發現,自己震出玄力的瞬間,連自己右手部分的衣袖,都盡數被震碎,原本吹彈可破的肌膚,如今滿是青紫血塊。
羅可盈這才想起羅野曾告誡自己,即便是勉強可以施展火衛衍神心法,也不要輕易使用,因為自己的身體把持不住。
“不可能,我怎麽·····”羅可盈怒而駁斥,隨後鼻孔處一串血滑落。
七竅已經出血二竅,再次證明了一切。
林源見狀,更是大受驚嚇,連忙松開,雙手舉起道:“我我我,我可沒動你啊。”
“我的手!”
冷靜下來之後,身上的疼痛感,逐漸襲來,羅可盈一副痛苦之色。
林源無奈歎了口氣:“算啦,算啦,你還是趕緊去治療吧,別再追我了,否則我真不客氣了!”
一邊告誡著,一邊轉身便要離去。
再回頭,對方咻了的一下,朝著自己的靈標打來
林源頓時大驚失色“,連忙轉身躲閃,嘴裡啐道:“這?人心險惡啊!”
接著低頭一看,見靈標無礙。
林源大怒:“羅可盈,我看你一女孩,不忍動手抽你,你可別逼我!”
羅可盈見偷襲不成,向後退開幾步,拋下狠話:“若不是我定力不夠,輕易使用本族秘技,自損八百,你早便敗了,你給我等著!”
“你明白你在說什麽嗎?我看那秘技不僅損了你的身體,連你的腦子也一塊損了個稀爛,才能讓你想出這等狗屁不通的話來!”林源在身後破口大罵。
羅可盈雖然怒不可遏,但現在自己的狀態不佳,不適合爭鬥,於是怒斥道:“哼,這次就先放過你,等我調整好狀態,再來一決雌雄!”
前方,陡然一聲女性歷喝。
‘丹花翠葉’
玄力凝成的氣流,揉著一片花葉團翻湧而來,在羅可盈的跟前轟然炸開。
羅可盈嬌軀一哼,被那氣流掀翻,凌空滑落在地。
周萱飄搖,隨風帶著一陣陣落葉,來到羅可盈跟前。
“周··周萱····”
來者,羅可盈自然是識得,正是今年,三位新入的真傳弟子之一的周萱。
“看看你,衣不蔽體,害不害臊?”周萱看向羅可盈身上那破爛的衣服。
羅可盈這才發現身上的衣服,扣子也被震開了,並微微袒露出了部分粉色裹胸,於是連忙將上衣掩上。
周萱鄙夷的看了一眼林源。
林源連忙舉起手:“這可是她自己震碎的,與我無關!”
羅可盈見狀,心生一計,連忙假哭道:“師姐來得正好,你可要為我做主啊,他···他趁亂非禮我,還揪住我的手腕,不肯放我走!”
林源無辜的攤了攤手。
周萱聞言,上前扶起道:“有這種事?”
羅可盈抽著鼻子站起身來。
“我叫羅可盈,你就是周師姐吧?這家夥方才輕薄於我,還說人家的手臂細皮嫩肉,甚是好看,甚至抓著不放······你看我這,還有這,被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周師姐,你可要為我做主啊!”羅可盈此時,一副可憐兒模樣,兩眼淚汪汪,引人憐憫。
周萱怒視了一眼林源,輕罵一聲:“無恥之徒!”
林源一攤手,也不解釋,所幸背靠在一棵樹旁,捂面,陷入沉默。
“那麽,可盈姑娘,我該怎麽教訓教訓,這個無恥之徒呢?”周萱問道。
“他剛才說若我跑了便要狠狠抽我,師姐您看·····”
“可是如此姣好的面容,萬一打壞了,怎麽辦呢?”周萱猶豫道。
“無妨無妨,不這樣,他又豈能得到該有的教訓呢?”羅可盈輕笑,甚至心裡暗道,就他這樣的,也稱得上是姣好的面容?
“既然這樣,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不必客氣,畢竟···”
說時遲,那時快,周萱擺起右手,反手一掌,便甩在了羅可盈的臉上。
啪!清脆響亮。
甩面的同時,羅可盈的大腦嗡嗡作響,眼球充血,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遲疑了好一陣子,這才愣愣問道:“周師姐?”
林源也是一愣,猛然抬起頭,剛才的一瞬間,發生得太快,他都沒來得及看清楚。
要不再打一次給我看看?
卻聽周萱輕笑:“可盈師妹,你心裡的算盤打得不錯,可惜,你是不是低估我了?在與師傅學丹藥的時候,順便學了點醫術,你右臂上的青紫,根本不是手臂握力造成的,你當我是小丫頭片子,這麽好糊弄嗎?”
羅可盈還未反應過來,周萱的第二個耳刮子便又扇了過來。
啪的又是一聲,十分響亮。
“這下,清醒點了嗎?”周萱問道。
“你·····”羅可盈雙臉火辣辣的疼痛“你敢打我,你知道我大哥是誰嗎?”
啪的又一巴掌。
“羅野吧,有所耳聞,不過,那又怎樣?本姑娘可不怕!”旋即揪住對方的領口,接連正反巴掌,交替連抽。
羅可盈早已經暈頭轉向,再加上身上的傷,根本掙脫不開,也無力反抗。
看那青腫的面容,實在是太可怕了,林源簡直不敢直視,果然惡女還得惡女治。
“嗚嗚···別打啦,別打啦,靈標吊墜在此,別打了!”羅可盈雙眼不停泛著淚花,一邊甩著淚水,一邊將吊墜交出。
眼淚嘩啦啦的流,這次哭,才是真的哭。
周萱抹去對方靈標,放開了手。
林源叮囑道:“記住啦,下次可不能再這麽蠻不講理了,聽見沒?還好我周萱師姐英明神武,否則還真著了你的道了!”
羅可盈擦著淚水:“嗚嗚嗚,我的臉~~~”
林源無奈搖了搖頭:“趁著依稀還有點辨識度,趕緊去消消腫,也不至於毀容!”
“毀容?我···我·····”一聽這詞,羅可盈本就紅腫的面容,霎時失色。
林源趕忙安慰:“放心,就是左右有些不對稱而已,小問題,不要慌!”
羅可盈哇的一下便哭了出來,捂面痛哭而去。
林源松了口氣,總算是把這煩人的家夥打發走了。
“對了師姐,你可有看到大皇子他們幾人,這偌大的森林,也不知道他們跑哪去了。”
周萱搖了搖頭,慶幸道:“沒看到,倒是途中遇到了藏星河,還好我大哥經過,與天宮的幾位鬥法,我才僥幸逃開。”
“倒是師兄這家夥,到底跑哪去了!”周萱怨道。
“他呀,可有的忙了,正應付羅野與凌霜師姐呢。”
周萱愕然道:“他獨戰二人嗎?”
“放心,他們有君子協定,一對一,公平對決。”
於是二人決定前往助陣。
然而還未走出多遠,卻見到了從一旁趕來的白君。
對方陰陰一笑:“看二位如此閑庭信步,似乎狀態不錯啊!”
林源回道:“你看起來也差啊!”
“我是還好,不過那位叫馮柱的兄弟,似乎不太好!”
二人疑惑道:“怎麽,他被人欺負了?讓你來搬救兵?”
白君陰陰一笑:“算是吧,趕緊去吧,趁現在,他還有一口氣在。”
林源一笑:“怎麽說得人家快死了一樣,至於嘛?”
白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一副不像開玩笑的模樣。
林源收起面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心中霎時騰起不祥的預感。
二人尾隨白君,輾轉來到一顆巨樹下。
陰暗的樹蔭下,馮柱獨自一人臥在樹旁的樹墩下,滿目蒼白顯得十分虛弱無力。
身上的衣服被大片血跡染紅,似乎經歷了一場極其慘烈的大戰。
“柱兄?柱兄?發生什麽事?誰把你打成這樣?”林源輕搖馮柱,努力將對方的意識喚醒。
分明只是一次學院爭鬥的盛會,無論是否有仇,都會點到為止,又不是生死相鬥,怎會下此重手?
馮柱微微抬起頭,那沉重的眼皮半掀開:“總算來了······”
“先別說話,保持清醒,這是很嚴重的內傷,還有······”周萱趕忙拿出藥瓶。
但一挪動馮柱的身位,底下竟然是一灘暗紅的血漬。
“服下提氣的丹藥,保持清醒,我先給你止血!”周萱學過醫術,但這還是第一次實際動手醫治,但是當看到那深可見骨的血痕時,驚得手顫抖不止。
這哪裡是什麽爭鬥,分明是一心想致人死地的攻擊。
林源沉著臉面轉向一旁的白君,問道:“怎麽回事?”
白君攤了攤手,問道:“發現他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神志不清,只是讓我去把你找來!”
咳~
“老弟,聽著·····”
林源連忙俯下身來,將耳朵靠在對方嘴旁。
“去西北處的石崖,···否則···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