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歷喝,一柄飛劍朝天力斬而下。
“賊子,哪裡走?在我等衍啟浩蕩天威之下,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來者是數位不知名的衍啟學院外院弟子。
土仆雖是強弩之末,但仍強撐體力,匯聚精氣神於一體,撐起一道土牆將斬來的飛劍盡數擋下。
眼前的幾位弟子,若非自己此前有傷在身,定是輕松拿下。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衍啟學院弟子從四周匯聚而來,他定會體力不支而落敗。
同時,他也十分疑惑,不管自己如何遠遁,再遠遁。
這群人總能知道自己在哪?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那麽且看這第三次。
土仆又是一招遠遁,隨後又爆土而出。
前方一道聲音傳來
“喲,這不是當初那位只會欺負考核新人,自稱土仆的家夥嗎?好久不見啊!”
土仆抬頭,正立於前方的熟人,正是一乾春宮外院弟子。
那位出言的人,正是馮柱。
土仆對馮柱沒什麽印象,畢竟對方的名字,同樣無足輕重。
但聽聞那翻戲虐的話語後,他不由大怒,隨後目光又落到了一旁的衛晉皇子身上,眼中滿是錯愕。
曾經,他對面前的這群人喊打喊殺,如今,身份調轉,自己竟然如同過街老鼠一般,被他們喊打喊殺。
猛然,身後一聲巨響。
“拿命來吧你!”商禦元早悄然繞向身後對著土仆發動偷襲。
土仆警惕性不低,察覺到的瞬間,猛然回身,與商禦元悍然拚了一記。
各自又拉開距離。
幾人見商禦元率先發動了攻勢,紛紛迅速跟上。
土仆連忙朝著嘴裡投入一顆加速恢復的丹藥,憑借拿手武技‘土域渾’以一人之力獨擋春宮數位弟子。
可土仆所不知道的是,前來追捕他的,可都是外院弟子中的佼佼者。
自然不是他一招兩式能輕易對付的。
他深知自己不能戀戰,兩招過後,又是抽住空檔,接一招“沙掌!”
將前方眾人逼退。
上方,許靜擺弄秀手,禦劍飛射而來。
土仆再次騰起坤比玄衣,輕易將那些飛劍盡數擋下。
盡管在這種時候,土仆在面對幾位外院弟子,依舊能夠取得上風。
他不由怒道:“就憑你們這群蟲豸,也想抓我?癡心妄想!”
眼前的這群人,才是外院弟子該有的樣子,方才林源那是什麽?那簡直是怪物!
隨後土仆一招土域渾·玄凝,泥地席卷而起將姬安纏住。
土仆見擒住姬安,更是不由大笑:“衛晉皇子啊衛晉皇子,那日沒能殺得了你,今日,大爺就將功補過!”
可還未等土仆陷入欣喜太久,一直躲藏在不遠處的林源,陡然從林木之中竄出,撲向對方。
土仆猛然回首,大怒:“又是你!”
原來姬安故意放松警惕,以自己為餌讓對方有所松懈,好讓林源有可乘之機。
面對洶洶而來的林源,土仆深知回避已是無用,雙手於胸前合力一拍,一張土泥凝成的餅狀物朝著林源飛打而去。
馮柱踏步而來,使出看家絕技“萬象無極!”將那比鋼鐵還堅硬的餅狀物一把攔了下來,並扭轉著身軀將其又反打了回去。
土仆躲閃不及,向後退開,隨後被上前的林源一把掐住了咽喉,按在地上。
“放開我,
你們以多欺少,不公平!”土仆瘋狂的掙扎著,根本掙脫不開。 林源問道:“你當初以掌靈境的修為來欺負我們的時候,可想過要公平?”
馮柱走到近前,雙手抱於胸前,鄙夷的看著被按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土仆。
忍不住嗤笑道:“想當初,我也差點成了你手中的一條亡魂啊!”
此刻的土仆,眼中恐怕只剩下驚恐。
他苦心修煉數十載,這才艱難的走到今日,而今方有望突破坤比境,卻要身隕了嗎?
這是何其悲哀?
“不,不,你不能殺我,你們都不能殺我!”
“我們當然不會殺你!”姬安走上前來。
土仆聞言,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笑道:“對,對!你們不會殺我,也不能殺我,我若死了,你們身上的封禁可就無處解了!”
一想到此,土仆頓時轉憂為喜。
即便不為了林源這位外院弟子,但肖望明可是真傳弟子,他們絕不能在此刻了結土仆的性命。
林源揪起土仆的領口,狠厲道:“說,這封禁之術如何解?”
土仆一聽這話,收起驚恐的面容,一瞬間,轉悲為喜說道:“怎麽?現在可是你們有求於本大爺,你最好放尊重點!”
“你還得意忘形了!”馮柱猛然一腳踢在土仆的小腿上。
土仆忍著疼痛,說道:“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為此,他甚至還伸長了脖子,說道:“來,本大爺的脖子就在這,你們動手啊,動手啊!”
幾人聞言,咬牙切齒。
“哼!”土仆不屑的別過頭看向林源笑道:“量你們也不敢妄下殺手,畢竟除了你,當初那位來追我的真傳弟子,可不是一般人,我若是死了,你們一輩子也別想解去這封禁。”
土仆見林源還揪著他的領口,怒斥道:“怎麽,還不把本大爺放開?”
可林源依舊陰沉著臉,並沒有想要松手的意思。
土仆怒道:“怎麽,還沒明白嗎?你們今後能不能修煉,可還得看本大爺臉色啊!”
此時姬安突然上前:“不傷他性命就行了吧?”
林源點了點頭,回道:“斷他幾根骨頭,讓他長長記性!”
“以前打的都是木樁,這人肉樁,我可還真沒試過!”馮柱面上勾起笑意,雙手捏著拳頭,骨頭嘎吱作響。
看著林源與馮柱朝著他逼來,土仆感覺氣氛似乎有些不對。
“你們?你們想幹嘛?”
林源咧嘴一笑:“你該慶幸血武人張師兄沒在場,不然定叫你血肉分離!”
語罷,一拳便甩在了他的臉上。
土仆面容飛速向一旁甩去,碎牙飛出,半邊臉已經麻木。
還未回正,便聽林源高呼一聲:“爽!”
馮柱雙眼發光:“真的?”
“你來試試?”
馮柱壞笑一聲,毫不客氣的上前對其一陣拳打腳踢,土仆哀嚎連連。
二人慘無人道的行徑,看得姬安搖頭歎氣,隨後便加入對土仆的練武環節。
商禦元與許靜二人四目相對,愣在一旁。
土仆被林源憑借著強悍的臂力架起,馮柱上前便是一陣拳拳到肉的近身搏擊。
姬安持著揮動拳腳,收放有度,擊得對方身上血痕累累。
土仆一時間慘叫連連,馮柱更是不由大叫過癮。
不僅如此,其身上的衣服更是被蹂躪得破碎不堪,嚇得許靜連忙別過眼眸。
馮柱回首看商禦元呆立在原地,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禦元兄,請?”
商禦元看著馮柱邀請自己,終究沒忍住,加入了行列。
一上來便是正反手,來來回回,抽著對方的耳光:“現在知道誰才是大爺了嗎?啊?敢在本公子面前自稱大爺,就憑你?就憑你?”
畢竟對方方才那囂張的嘴臉,著實可恨。
就在眾人以為土仆已經擒住,準備收功之時。
果然如林源料想得那般,沒有那麽簡單。
天邊一道劍光飛閃,劃破夜空,亮出一道明光。
眾人一下被這詭異的白光吸引了注意力。
“有人來了!”姬安愕然朝著天邊望去。
林源嗅了嗅空氣,心底一沉:“有血腥味,出事了!”
“真的假的?我怎麽沒聞到?”馮柱連忙往空氣中奮力一吸。
“咳···咳咳···你們···我的援手到了,你們準備等死吧!”土仆面容浮腫,青一塊紫一塊,被修理得十分淒慘。
“你們帶著土仆走,我殿後!”
林源有預感,來者定然不是普通角色,憑借著他們這群外院弟子,不可能攔得住對方。
然而正當眾人打算離開時。
天邊已有一道持劍人影踏空而來,隨後立於他們的上方。
眾人霎時驚呼。
“禦空?乾躍境高手!”
不借助外力,踏空而行的人,也唯有那第五重境修為的人能做到。
土仆一看來者,連忙出言道:“碎岩兄,你要是再遲點來,我今日可就要栽在幾位混蛋裡了。”
鐵碎岩則淡淡回道:“路上遇到了兩位四重境的人和一群小卒,耽誤了些時間。”
“碎岩?他就是鐵碎岩!”姬安抬頭望著那人,面色凝重。
這位就是當初與肖望明一戰的持劍強者。
眾人兩股顫顫,對方可是五重境啊!
別說五重境了,就是四重境來了,也夠將他們蹂躪至死了。
土仆連忙拍其馬屁:“兩位坤比境的高手,即便再強,定也不是你一招之敵啊!”
可鐵碎岩卻是回道:“那兩位可與尋常坤比境高手不同!”
其中一位乃是一名女子,持著一把冒著藍光的神兵,揮刀如寒冬刺骨,另一位男的,武技與那位女子相性如出一轍,但怎麽看也不是尋常的坤比境高手。
兩位非比尋常的衍啟學院高手出動,看來衍啟學院開始動真格的了。
鐵碎岩對著土仆說道:“此地不宜久留!”
土仆對其點著頭,隨後發現自己竟然還被林源架著。
鐵碎岩眉眼一眯,舉起手中玄岩劍凌空,便要朝著林源劈下去。
土仆生怕被此擊波及,忙怒道:“臭小子,你想死嗎?還不放開我?”
林源依舊將其架在身前,並威脅道:“來啊,斬下來啊,死前,拉他一起,也算大仇得報了!”
其余人聞言,紛紛躲至林源身後。
“真是愚昧,以為這樣,我便束手無策了?”鐵碎岩嗤笑一聲,手中的長劍依舊不曾放下。
“碎岩兄,且慢,且慢!”土仆倒顯得有些驚慌了。
鐵碎岩依舊沒有打算停手的意思,而是抬劍,指著眼前眾人,面色平淡的問道:“你們可知,我碎岩的名號,從何而來?”
眾人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砰!
一瞬間,眾人的身後,仿佛有隕石墜落,隨著一聲巨響,余波震蕩,將他們盡數掀翻。
眾人根本看不清對方到底是如何出招的,自己就被掀翻了。
而修習了六通法門眼通篇的林源,卻依稀能看到,對方身形凌空化作一道劍影,落到了他們身後,一道對著地面斬了下去。
如此一招,不僅將躲在土仆身後的眾人逼退,更順帶的將土仆給救了下來。
林源起身,看著對方手中名為玄岩的長劍,竟然沒有劍鋒。
這又是一個拿著奇怪武器的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