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令僧如閑庭信步一般一步一步的朝著眾人走來。
道中,鐵碎岩已被方才的雷電劈得奄奄一息,趴倒在地,甚至口鼻也不停的溢血。
“連自己人都不曾心慈手軟嗎?”典武皺著眉頭看著持令僧朝此地走來。
“你!敢這麽對我?”鐵碎岩抬眼看著已經踱步來到他身旁的持令僧。
持令僧斜下目光,看了腳邊的鐵碎岩一眼,又移開目光,顯然他並未將對方放在眼裡。
而鐵碎岩只是又咳嗽了幾聲,全神貫注的療傷。
持令僧將目光轉回眼前的數人身上。
寅月初高聲出言問道:“吾乃衍啟學院冬宮真傳弟子寅月初,來者何人?可敢報上名來?”
答曰:“持令僧,無名小卒,不足道哉!”
寅月初又問:“閣下可知曉今日的所作所為將會晾成何種後果?”
持令僧並不在意,反問:“那又如何?”
“死!”一旁,張烈早已按捺不住火氣,暴怒而起,朝著持令僧掠去。
持令僧迅速做出反應,霎時身軀,披掛著雷霆,迎了上去。
兩位乾躍境修為的高手,在空中互鬥。
霎時拳風腿影,火雷相互交織。
從地面戰至空中,又從空中戰至地面。
身邊的光景飛速變換,證明二人的身法速度實在快得驚人。
張烈擒住對方的右手,不足一息之間,便打出數十道拳影重重落到對方的面容。
持令僧狂怒一聲,怒雷震止張烈的一連串打擊,隨後高抬一腳踢向張烈的下巴。
此等戰鬥,眾人根本插不上手,隻得快速服下丹藥,就地調息療傷。
不遠處的嶽成峰望著空中鏖戰的兩人,再看看地面一乾真傳弟子。
回首對著沈玉燕淡淡說道:“走吧,該我們上場了!”
沈玉燕輕笑一聲,回道:“別忘了答應我們的事情喲,神子大人。”
嶽成峰靠向對方,輕聲說道:“對了,沈姑娘,此事結束之後,待我突破乾躍境,真的不考慮你我結為伴侶嗎?”
沈玉燕擺著團扇向後退開兩步,嬌羞回道:“哎呀,神子大人都這時候了,怎麽還在惦記此事?”
嶽成峰大笑兩聲:“也罷也罷,待事成之後,再考慮也不遲!”
說完,便率先向前走去。
後方,沈玉燕暗暗了看對方一眼,旋即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且說場內,正調息恢復的眾人,卻見前方又一道強大的氣息朝著他們飛速壓來。
只見美扇女貼地急掠,手中團扇反手揮出。
一陣猛烈的玄力如同海濤一般朝著眾人席卷而來。
眾人察覺到了危險,當即不約而同退出調息狀態。
只見典武跨開一步,雙手叉出,撐起一道護牆。
眾人先後做出反應,騰出玄力朝著典武灌注而去。
那洪流般的攻勢席卷而來,穿過眾人!
四位坤比境強者勉強正面抗住來自乾躍境強者的一擊。
陡然後方,又是一道疾影掠來。
猝不及防的眾人紛紛回頭。
刑罰弟子常衫條件反射般的抬起手中的長鞭朝著對方甩去。
對方身法卻如同鬼魅一般俯身閃躲,一個滑步向前,手中閃出一柄三尺青鋒,直接朝著常衫捅刺而去。
“呃!”隻覺胸口傳來劇烈疼痛。
劍刃穿過胸腔,直抵後背。
嶽成峰殘忍一笑,
又是用力一頂,染紅的劍刃直直從後背穿出。 “常師弟!”典武大吼一聲。
眾人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刑罰弟子常衫在其突然的襲擊之下,被一劍穿了心。
常衫滿嘴猩紅,手中的長鞭落地,身形也無力垂下。
距離其最近的莫凌霜拔劍揮來。
嶽成峰見狀,連忙抽出帶血的劍,橫擋而去。
碰撞的瞬間,嶽成峰手中一陣酸痛,連忙向後撤開。
“玉燕,還愣著作甚?出手啊!”嶽成峰朝著不遠處歷喝。
沈玉燕悠然一笑,顯得十分心不在焉,擺著撩人的身軀向前走出一步。
看似小小的一步,下一刻身影便出現在眾人身旁。
“縮地成寸?”
眾人內心一片駭然,而作為曾經修為臻至第五重乾躍境的寅月初而言。
縮地成寸意味著什麽,他心裡更是大為震撼。
因為縮地成寸乃是山海齊同之能,是第六重山海境之所能。
抵達這等境界,已不是常人所能仰望之存在。
縱觀衍啟學院,除了諸位尊座以外,能達者,不過一手之數。
而眼前的紅裙女子,竟已經達到了這等修為。
面對愣住的眾人,沈玉燕只是害羞的以扇捂面:“別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人家嘛!”
一個乾躍境他們已是無力抵抗,那麽第六重,他們再如何掙扎,也只是螳臂擋車罷了。
即便是陳院老來了,恐怕也是·····
旋即寅月初反應過來:“不對,她剛才是禦空而來,她或許還未曾踏足那一步!”
沈玉燕愕然捂著嘴:“呀,被識破了!”
她或許只是抵達第五重大圓滿,僅是稍微能觸及齊同之能,但還遠遠達不到那種恐怖的能力。
“沈玉燕,你在作甚?還不殺了他們?”嶽成峰見沈玉燕還如此悠閑炫技,憤怒催促。
沈玉燕則是白了對方一眼:“人家就是想嚇嚇他們嘛,嶽公子真是猴急!”
猛然天空,一道強勁的氣息朝著她壓來。
沈玉燕抬眼的同時騰起防禦武技,抬手朝著上方抵擋而去。
“大天無雙勁!”
陳正弘一聲嘹亮的聲音吼出,從天而降的恐怖勁力,直接碾在了沈玉燕那嬌弱的身軀之上。
大天無雙勁,乃是天宮高深武技,其修煉的最低門檻便是乾躍境,可見其苛刻程度,也是衍啟學院眾多武技之中為數不多的存在。
此技一出,沈玉燕腳下的塵土如同煙塵一般緩緩浮起。
幾乎在那一瞬間,生怕被波及的旁人連忙朝著四周散開。
見眾人退遠,陳正弘又是厲聲一吼:“無雙掌勁,給我震!”
砰!
腳底的塵土被震出一道道土坑,如有地龍竄動一般,向四周拱出。
沈玉燕霎時花容失色,體內氣血一陣浮動。
方才,陳正弘與朱梁一戰。
所幸對方只是剛剛踏入乾躍境,並且還維持了一個消耗極大的陣法。
因此僅僅來回鬥法數回合後,朱梁便見勢不妙,當即狼狽敗逃。
陳正弘也不追,而是趕忙回援。
所幸來得及時,成功壓住沈玉燕。
嶽成峰見沈玉燕被纏住,當即轉身逃開。
陳正弘當即下令:“攔住那人!”
眾人回過神來,卻見嶽成峰已經朝著不遠處的姬安等人掠去。
“我去!”典武見嶽成峰目標是春宮外院弟子,連忙飛身壓去。
與此同時,天邊,兩道身影,一上一下,直直落到地上。
砰的一聲,又在地上翻出數十丈遠。
是張烈與持令僧二人的惡戰,似乎已經落下帷幕。
沙塵彌漫之下,一個光頭大漢踉蹌走出。
是持令僧!
陳正弘心下一沉,想不到此人,連張烈也不是其對手。
但持令僧顯然也沒有在張烈的拳風之下討到什麽好處。
對方此刻同樣滿身大汗,呼吸急促,似乎受了不小的消耗。
沈玉燕見持令僧已經騰出手來,頓時大喜,忙求道:“啊牛,助我!”
持令僧見狀,己身還未徹底緩過勁來,便又提起一口氣,準備朝著陳正弘出手。
身後張烈撲來,一把抱住他的腿。
“別走,還沒打完呢!”
持令僧低頭,一看,是張烈還在死纏爛打,當即面容一沉,勾起一腳,朝著對方腹部踢去。
噗~~~
張烈鮮血嗆出,身形側滑出去,又翻滾了數丈遠。
此時,寅月初與莫凌霜二人對著持令僧已經蓄勢待發。
莫凌霜手中冬滅劍輕點地面,身邊寒風開始席卷,一朵冰晶雪蓮,緩緩成型。
寅月初與莫凌霜同為冬宮弟子,二人功法武技,相性本就相合。
寒風凌冽之下,寅月初雖巔峰不在,但他同樣是有備而來。
掌心出現一顆猩紅丹藥,名為玄通造化丹。
此藥,與狂神丹一樣,可短暫提升實力。
但不同之處在於,對寅月初這種跌落巔峰之人,藥力最佳。
乃是其師父司徒涼,特地請求春宮尊座宗伯世為其煉製的靈丹妙藥。
當然後果便是服用之後,精氣神將會透支,渾身癱軟。
但這樣的代價,對於能短暫提升實力的丹藥而言,簡直是不值一提。
即便是春宮尊座,數年的煉丹之法,也方得此一顆。
因此,玄通造化丹,世之罕見。
在其服下後,磅礴的力量噴湧,雙目寒光迸射。
自身實力頓時直線上漲,直達五重境。
緊接著,寅月初如同刑罰弟子宋冠宇凝神化物一般,其身後也凝化出一頭威猛的白虎。
隨著一陣陣虎嘯,狂暴的玄力一浪高過一浪的壓向持令僧。
持令僧雙手交叉護面,同時也感受到了肌膚的刺痛,那玄力凝化的雪蓮與凶獸無時無刻都向他透露著危險的氣息。
“厄寒虎,去,衝跨他!”
寅月初怒吼一聲,
莫凌霜旋即將冰晶雪斬出,那厄寒虎躍起,叼著雪蓮,朝著持令僧撲去。
持令僧怒吼一聲:“以令禦雷!”
只見他高舉敕雷令,渾身雷光炸響,一道道雷光劈閃落下,隨後朝著那隻厄寒虎打去。
厄寒虎連忙吐出嘴中雪蓮,與那道雷光相碰,炸出狂暴余波。
緊接著自己左右橫跳,轉眼已到持令僧近前。
“什麽?”持令僧瞪大眼睛。
寅月初一字傾吐:“誅!”
厄寒虎長嘯一聲,撲去,化作四散的玄力,直接在持令僧身前炸裂。
狂暴的玄力放四周的一切盡數湮滅,所有的林木盡數被吞噬,破碎成冰晶。
不遠處,沈玉燕見陳正弘只顧著觀察戰況,一時間有些疏忽,霎時凶光盡顯,手中團扇一轉。
只聽得美扇女一聲:“扶搖,斬!”
陳正弘愕然回首,憑空出現的微風在身旁微擺,兩道血痕便留在了自己年邁的身上,飄出數道血花。
可陳正弘畢竟也不是尋常人,遭受重創的同時,也當即反擊,凌空轉身,雙腳對著沈玉燕踏去:“無雙勁踏!”
二人就此,你來我往,又硬碰了一記,二人各自退開。
兩邊的戰鬥,似乎到了一個十分焦灼的地步。
於此時,兩道身影拖著土仆姍姍來遲,正是林源與周萱。
身後被一路拖行而來的土仆見是沈玉燕等人在場,連忙掙扎求救。
奈何身上被五花大綁,嘴巴也被堵住,只能嗚嗚直叫。
周萱也不客氣,連忙一個手刀跺在對方後頸上。
瞬間就安靜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