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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組建了最強劍客集團》第一百六十五章 “旗本聯盟”對青登的報復,青登入獄,…
江戶,桶町,小千葉劍館——

 呼哧!呼哧!呼哧!

 竹劍劃破空氣的聲音,富有節奏地回蕩在道場中。

 一襲上白下藍的劍道服的左那子,站在空無一人的道場中央,反覆練習著日本劍道裡最基礎的技術動作:素振。

 裙擺下,皮膚白皙、腳背飽滿的一雙裸足好看極了。

 和煦的陽光從窗戶灑落,映亮了左那子從絕美的臉蛋到粉嫩的脖頸涔涔而下的晶瑩汗珠。

 她像極了一台程式完美的機器人。

 每次握劍的力度、每次舉劍的高度、每次揮劍的幅度,都仿佛是經過了精心的設計,永遠是那麽地精準無誤。

 毫不出錯地連續素振……左那子扎實的劍術基礎與深厚的實力底蘊,可見一斑。

 隨著時間的推移,日影不著痕跡地偏斜。

 在汗水漫過左那子的衣領,漸漸開始濡濕她那高高隆起的胸襟時,她總算是因順利完成預定的練習目標而放下手裡的竹劍。

 “很好……狀態不錯……”

 這般都囔過後,她走到道場邊沿,拿過水瓶與汗巾,一邊休息,一邊眺望窗外的天色。

 “今天的天氣可真冷啊……”

 ——說起來……從今日開始,橘君的新年假期就正式結束了呢,他現在應該正在火付盜賊改的衙府內緊張地工作著吧。也不知道他今天有沒有穿得暖和一些呢?

 此念一出,左那子怔了片刻。

 緊接著,她就像是想要甩掉額上某物似的用力搖頭。

 束在其腦後的垂及腰間的高馬尾,隨之飄散、飛揚。

 ——不好不好!千葉左那子,你怎麽又在胡思亂想了!

 左那子以一種第三者般的口吻,在內心冷酷地正色道:

 ——橘青登有沒有注意保暖,這與你何乾?

 ——摒棄瑣念,接著練劍吧!

 左那子長籲一口氣,表情與心緒恢復平靜。

 她重新端起竹劍,準備回到道場中央繼續練習素振。

 卻在這時,道場外響起急促的足音。

 “左那子!左那子!不好了!不好了!”

 千葉重太郎滿臉焦急、氣喘籲籲地推開道場的大門。

 左那子精致的眉宇間,頓時浮現出不快的陰影。

 她最不喜歡有人干擾她的練習了。

 不過,她的心裡也清楚,千葉重太郎一臉著急地奔來找她,定是發生啥大事了。

 於是,她快聲問道:

 “兄長,怎麽了?”

 千葉重太郎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潤濕乾涸的喉嚨,幾滴汗珠快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到地了,他也顧不上擦。

 “左那子!橘、橘君他被官差進牢中了!”

 啪嗒。

 竹劍掉地。

 左那子那本來是穩重堅定的目光,瞬間變得空洞且茫然。

 似乎正愣愣地望著前方的什麽東西,又像是什麽東西也沒有看,神情呈呆滯狀。

 足足過了好半晌,左那子才重新拾起女武士的矜持。

 “兄長!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左那子跨過腳邊的竹劍,一個箭步奔至千葉重太郎的跟前。

 “為什麽橘君會被官差逮捕?”

 ……

 類似的光景,出現在江戶各地……

 ……

 江戶,千事屋——

 “嗯嗯哼哼~~”

 木下舞一邊哼唱著隨興而作的小曲,一邊給大橘貓多多梳理毛發。

 嘩啦。

 突然,鋪門開了。

 “啊,桐生先生,歡迎回來!咦?桐生先生,你怎麽一臉嚴肅的?是菜市場裡的蔬果又漲價了嗎?”

 “……少主。”桐生不動聲色地將手裡的菜籃子隨意放到一邊,“你冷靜地聽我說——”

 ……

 江戶,西洋人居留地——

 “什麽?勒羅尹小姐,你說得都是真的嗎?師傅被投入大牢了?”

 艾洛蒂不顧地板的冰涼,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沒有著襪的一對嫩足大大咧咧地直接踩在地上。

 勒羅尹見狀,急忙道:

 “小姐!地板很冰,你這樣會著涼的,請回到椅子上或者穿上襪子!”

 “我的身體還沒有虛弱到僅僅只是光腳踩地就會著涼的程度!別管我的腳了,你快給我說說,師傅是犯什麽罪了嗎?為什麽他會被押進牢獄裡?”

 ……

 江戶,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試衛館——

 “喂!原田君,你快點說清楚!”

 總司一時心急,雙手下意識地抓住原田的衣襟,用力搖晃。

 近藤、土方、齋藤、永倉……試衛館上下眾人人,此時皆齊聚在原田的身周。

 “總司,冷靜一點。”

 一隻大手冷不防地落在總司的右肩頭。

 “你這樣子,是要原田怎麽說話?”

 “土方先生……”總司轉過頭,看了身後的土方一眼,然後咬了咬下唇,松開原田。

 “原田。”土方前踏一步,站到原田的正前方,“把你所知道的都說出來。”

 “這個……”原田面露苦惱,“我知道得也不是太多啊……我只是在出去遛彎的時候,於偶然間從路人那兒聽聞到隻言片語而已。”

 “沒關系。”土方說,“你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那就……橘先生現在正被關押在小傳馬町的大牢裡,我如果沒記錯的話……罪名似乎是‘濫用職權,枉殺隊內將士’。”

 “濫用職權?枉殺隊內將士?”土方沉吟,“換句話說,橘君是因為取了某人的小命而被官府逮捕的咯……原田,你知道橘君殺的人叫個什麽嗎?”

 “啊,這個我有印象,我記得那個人似乎是在什麽羽來著……”

 原田將雙臂抱在胸前,全神貫注地思考,臉龐憋得通紅。

 “不行……我好像想不起來……”

 正當原田想要放棄之時,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見齋藤身上的紅色羽織。

 頃刻間,他的雙目圓睜。

 “啊!我想起來了!是赤羽!被橘先生殺掉的那人叫赤羽小一郎!”

 ……

 ……

 居家禁閉、流放與死刑是江戶幕府的司法體系裡的主要刑罰,原則上沒有“關你多少多少年”的“懲役刑”。

 小傳馬町的牢屋敷是幕府所設的最大規模的監牢。

 被捉拿的嫌疑犯在奉行所接受簡單的問訊後,被認為有犯罪可能的隨即被送往牢屋敷,以接受進一步的審訊與調查。

 也就是說,牢屋敷是收容還未受到判決的囚犯的拘留所或關押所。

 但同時,在牢屋敷也設有刑訊室。因此,在審訊調查的過程中,可以說是帶有懲罰性的。

 小傳馬町的牢屋敷分為東牢和西牢,在其內部又細分成幾個區域,依囚犯的身份和性別而決定收監的場所。

 旗本武士被關在揚屋敷。

 禦家人、僧侶、神職人員和醫生等被關在揚屋。

 其他的普通町人、農民、浪人等則被關在東西兩處的大牢、二間牢和百姓牢。

 女性無論其身份,均被關在西邊的揚屋,故稱女牢。

 雖說關押的都是未被治罪的嫌疑犯,但牢屋敷裡的生活格外艱苦。

 因衛生條件差,患病後不治身亡死於牢中者不在少數。

 對普通老百姓而言,小傳馬町的牢屋敷就是一個“人間地獄”。

 ……

 ……

 江戶,小傳馬町,揚屋敷——

 “你到底有沒有和菊田屋的老板娘通奸!還不快快招來!”

 “大、大人啊!冤枉呀!冤枉呀!我真的是無辜的啊!老板娘說她家的水渠堵了,請我去她家通水渠,那天我一直待在老板娘家的廚房裡,沒去過任何地方,更沒去過老板娘的房間!我真的沒有做出任何為人所不齒的事情啊!”

 “哼!我們在菊田屋的房間裡發現了你的兜襠布,鐵證如山!你居然還敢狡辯!來人啊,往他的腿上再加一塊石頭!”

 “等等、等一下啊!不要呀!不要呀!我的腿快不行了,求求你們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慘叫、悲鳴、呵斥、哀求、怒罵……由這些聲音組成的“交響樂”,持續不斷地彌散在牢屋敷的空氣中。

 青登本想閉目養神,可外頭實在是太吵了。

 養神……肯定是養不下去了。

 無奈之下,青登索性睜眼起身。

 隨著眼皮的抬起,陌生的天花板赫然映入青登的眼簾。

 “這榻榻米躺著還挺舒服的……”

 像江戶這種階級高度固化的社會,其一大特征就是“生活中處處顯階級”——哪怕是坐牢也不例外。

 最高等的監牢,即青登現在所住的專門關押旗本武士的揚屋敷,那叫一個豪華啊!

 不僅單人單間,而且環境乾淨、空氣清新。

 榻榻米、被褥、便桶……各種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相較而言,最低等的百姓牢……青登以前仍在奉行所的“三回”裡奉公時,曾去過幾次百姓牢。實話講,去過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百姓牢裡的空氣仿佛凝成膠狀,又濕又黏又臭。

 一間牢房裡關十幾個人是常態,關二十個人、乃至三十個人也不是什麽新鮮事。

 對於百姓牢,幕府采取的是“以犯人治犯人”的管理方式。

 簡單來說,就是在每間牢房裡選一個人當“老大”。

 牢房裡的一切大小事,皆由這個“老大”來負責定奪。

 幕府的如此做法,讓百姓牢裡的每一座牢房都是一個小型的社會。

 有社會,自然就有等級與霸凌。

 不肯向牢房裡的“老大”獻媚,進而慘遭羞辱與欺壓——此類新聞,可謂屢見不鮮。

 許多死在百姓牢裡的人,不是病死的而是被牢房裡的其他人給折磨死的。

 由此可見,住在舒服寬敞的揚屋敷裡的青登,是多麽地幸福。

 “喂,小兄弟,我認得你!”

 這時,青登突然聽見有人在喊自己。

 他循聲望去,只見斜對面的牢房裡,一員體格強健的壯漢,一邊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一邊抱臂道:

 “你是那個‘仁王’橘青登,對不對?”

 “沒錯。”青登爽快承認,“我就是橘青登。”

 “啊哈!真的是你!”壯漢驚喜道,“打從你被獄卒們送進來時,我就覺得你很眼熟,想不到真的是你!”

 “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宮部響太郎,請多多指……啊,抱歉,我好像說了句愚蠢的話,對我這種將死之人而言,說什麽‘請多多指教’,未免過於滑稽了。”

 “將死之人?你犯什麽罪了?”青登問。

 雖然揚屋敷的居住條件很好,但著實是缺乏娛樂。

 旗本武士的數量本就很少。基數不大,那麽犯罪入獄者自是不會多到哪去。

 至少在青登的目力所及之處,除了他本人與自稱宮部響太郎的壯漢以外,再也看不見其他的入獄者。

 能陪青登解悶的人,就只有這位現在正朝他搭話的宮部響太郎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和這人聊一聊吧……青登心想。

 “也不是啥大罪。”

 宮部響太郎聳了聳肩,語氣澹定,仿佛在講一件別人的事情。

 “我這人也是倒霉,不幸娶了一個淫婦。”

 “淫婦趁我外出時,邀了3個野男人進家。”

 “被我撞破此事後,淫婦直接跪在地上懇求我的原諒。”

 “哼,原諒?我若原諒了她,那我的臉面何在?我的武士尊嚴何在?”

 “我沒理會淫婦的求饒,直接拔出我的家傳寶刀,把淫婦和她的那3個奸夫統統剁了。”

 宮部響太郎在自己的脖頸上比劃了一個砍頭的手勢。

 “本來,幕府下達給我的判決是斬首示眾。”

 “幸而有親友的相助,刑罰最終減為了切腹。哈哈哈,實在是太幸運了,能以武士之姿堂堂正正地去死,在下已了無遺憾。”

 對武士們來說,任何非切腹的死刑都是屈辱的。

 因此,江戶幕府的“勒令切腹”與古中國的“賜三尺白綾”的性質是一樣的——上頭的人開恩,讓你死得體面一點。

 “橘先生,你呢?你又是犯了啥罪?”

 興許是站得累了吧,宮部響太郎身子一矮,側躺在榻榻米上。

 見宮部響太郎坐得如此隨意,青登也不再端著姿態,直接一屁股坐下,然後仰面朝天,雙手枕在腦後,兩腳一伸一搭,翹起二郎腿來。

 瞧瞧青登的這副模樣,哪有半點蹲監獄的樣子?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來度假的。

 “我也沒犯啥大罪。”

 “哦?難不成你也是痛宰奸夫淫婦?”

 “那倒不是。我還沒有結婚呢。”

 “那你到底犯了啥罪?”

 “就只是乾掉了一個陣前抗命的**而已。”

 “哈啊?斬殺陣前抗命之人……這不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事情嗎?何罪之有?”

 “是啊,只不過……我所殺的那人背後的家族,似乎有點能量。”

 “你殺了誰?”

 “赤羽小一郎。”

 “赤羽?赤羽家的赤羽小太郎嗎?”

 宮部響太郎一個骨碌從榻榻米上坐起身,兩眼圓睜。

 “橘先生,你管這叫‘沒犯啥大罪’?殺旗本……你的麻煩大了啊!”

 方才,在被一票官差包圍,並聞知自己要被逮捕時,青登疑惑極了。

 然而,他並不是為“為什麽會被捕”而疑惑。

 而是為“是因為哪件事被捕”而疑惑。

 絕大部分外人都並不知情,但青登自己心裡清楚:促使幕府對他下達逮捕令的原因……還真不少。

 比如:與貓小僧互為搭檔,以“狐小僧”的身份從事義賊活動。

 再比如:數日前,公然毆打若年寄的兒子。

 再再比如:在去年年底的“甲斐山賊討伐戰”中,斬殺了一直與他不對付、竟然敢於戰事最緊張的時候明目張膽地違抗軍令的赤羽小一郎。

 雖然與貓小僧……也就是木下舞結為了“怪盜雙俠”,但出於容易對付的小魚小蝦要麽是已經被教訓一通, 要麽是懾於木下舞的威名而逃出江戶的緣故,青登已經好久沒與木下舞一起去伸張正義了,所以幕府不太可能在近期發現青登就是狐小僧。

 至於第二點……這也不太可能。

 青登不認為板倉家敢向他叫板。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最後一個最有可能性。

 青登對前來逮捕他的人詢問一通後……果然如此。

 果然是赤羽家的人聯合其他的旗本家族來報復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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