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開完小會，徐潔來找了李錦沐:“我晚上要在這兒加班，你陪我吃晚飯去。”

　　李錦沐有點為難。

　　“你帶著她一起也沒關系。”

　　“我帶誰?我不吃晚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走，我要吃。”

　　李錦沐發完信息，就帶徐潔去食堂了。

　　“我第一次來你們單位食堂。”徐潔挑著菜說道。

　　“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說點兒什麽?”

　　李錦沐沒有說說話，“我挑好了，坐著說吧。”

　　“你們倆到底怎麽回事?”

　　“沒怎麽啊。”

　　“還沒怎麽?今天測試的時候我看見她聽到你名字的反應了，到底什麽情況?”

　　“沒什麽。”

　　“你們倆是曖昧期還是在一起了。”李錦沐還是沒說話，“你3秒鍾沒回答，大概率就是在一起了。”

　　“這個情況下，你們還能在一起，我真是服了。”

　　“怎麽不能在一起了?”

　　“你們認識多長時間?”

　　“高中時候就認識。”

　　“嗷，沒見你們早在一起，是你單方面認識她吧?”李錦沐又是沉默，“那你這麽就以來不談戀愛因為她?”

　　“算是吧也不算，沒有找到比她好的。”

　　“好，那她認識你多久了?”

　　“就進來的到現在。”

　　“就1月份到現在?”

　　“嗯。”

　　“好，我現在就不說她的病情，我就說說她的職業，那可是明星，明星！”

　　“她是藝術家。”

　　“好，那有什麽區別呢?你清楚她的為人嗎?”

　　“怎麽不清楚了?她是真的很熱愛鋼琴啊……”

　　“那感情上呢?你了解嗎?”

　　“沒談過戀愛啊。”

　　“一個明星談不談戀愛你知道啊?她親口告訴你的啊?你懂不懂他們都有人設的，有些你能看到他真正的樣子，但有些只是表面功夫，她知道你是天圓集團的公子?”

　　“不知道，她對我家不了解，她只知道爺爺在養老院，我跟她說過爺爺的情況。”

　　“那她看上你什麽?”

　　又是沉默。

　　“她會不會是寂寞，只有你剛好找了她……”

　　“不會的……”

　　“看，你回答我的時候，自己都沒有底氣。”

　　“不管你怎麽看，就是在一起了，我也沒什麽遺憾就是了。”

　　“你就只為了跟她在一起?這段關系能讓你自豪?我建議你還是好好想想。”

　　“不管能得到什麽，我只要現在擁有，就行了。”

　　“好，你別被患者玩弄了就好。”

　　“你別告訴我爸媽。”

　　“我不會告訴，是她說的不讓你爸媽知道?”

　　“嗯，她說她還沒好，不適合讓我爸媽知道。”

　　“呵呵，她就算正常，會想讓你爸媽知道嗎?她說不定就想讓你多關照她。”

　　“我能關照她什麽?治療費人家又不少交。”

　　“好，但願。”

　　“今天你不是看到她反應了嗎?”

　　“那倒是，希望她不是一時興起。”

　　“一時興起也好，至少我有機會跟她在一起。”

　　徐潔有點無語:“吃完了，我等一下還要測試，你想去嗎?走，送我上去。”

　　“我沒有想拆散你們的意思，只是覺得，不想讓你到時候傷心。”回去的路上，徐潔說話平靜了一些。

　　“知道，我會好好想想的。”

　　張妍言也剛好從裡面走出來，旁邊阿姨扶著，開心地跟李錦沐他們打招呼。

　　“你怎麽走出來的?”

　　“散散步，練練走路啊。”

　　“副主任看到你了嗎?”徐潔問。

　　“嗯，她跟我說晚上在李錦沐辦公室，怕打擾到他們休息。”

　　“好，那我進去拿電腦。”

　　“你晚上也要留在這嗎?”

　　“嗯……不了，我等一會兒要健身，看一下你就走。”李錦沐看起來有些不開心，口罩遮住了不少，所以張妍言還是李錦沐說什麽她就信什麽。

　　“那你好好健身，反正我要在這兒做測試。”

　　“這是測試儀器吧?”

　　“你妹妹沒和你說嗎?”

　　“我也沒問她，她既然都說是代表集團來的，我想可能有什麽新儀器來，給醫院試試，我們醫院會找一些患者，試試看有沒有用。”

　　“真的嗎?”

　　“嗯，流程一般是這樣的。”

　　“那我不是第一批使用者?”

　　“嗯，按常理說是。”

　　“那要有用我不就可以用上機器了?”

　　“你想多了，”李錦沐還是禁不住使用了摸頭殺，“這個院裡如果決定買的話，就要審批，通過了還要審批用，等買來的時候，你說不定已經好了。”

　　“這麽麻煩……”

　　“那你工資應該跟醫生一樣吧?”

　　“不一樣了，副主任她們來了，以後再跟你說。”

　　“好吧……那你是不是要走了?”左手扯著他的一角。

　　“是的。”李錦沐放下衣角上她的左手，“她們走進了就看見啦！”

　　然後張妍言依依不舍地告別。

　　等副主任她們過來，對了，副主任還是南城醫科大的教授，所以，實驗、測試一般她管得多。

　　“寶貝兒，走！今天晚上餓不餓?我請你吃肯德基！”

　　“好！”張妍言的眼睛都亮了，“我想吃蛋撻，可不可以點?”

　　“當然可以啦！”教授說道，“你不吃漢堡什麽的嗎?”

　　“阿姨晚上給我打電話了飯上來。”

　　“噢，聽說你們明星不吃這個，會胖。”

　　“確實是，但是我有時候會偷吃一兩口。”

　　“哈哈，你性格很可愛的樣子。”

　　張妍言不好意思的笑了。

　　進了辦公室，教授告訴她:“今天晚上又要帶中午的感應器，再有幾張記憶卡片，你看一下，看看記不記得住。”

　　“待會兒要躺著，頭上感應器要更緊，所以可能會有點疼。”徐潔說，“你要不要叫阿姨把你的枕頭拿過來?”

　　“要很長時間嗎?”

　　“等你的蛋撻來就可以了，我們科室的她們還沒點完呢！要點時間。”

　　張妍言看著她們:“你們沒吃晚飯呀?”

　　“是的，測試搞完還要整理數據，沒來的及吃。”

　　張妍言好心疼的表情，邊等阿姨邊拿著記憶卡看，“這不就是小學課本上的幾首詩嗎?”

　　“對，你還能記住嗎?”

　　“嗯！爛熟於心。”

　　“躺下，我確認看頭上沒有松動就好。”

　　然後又開始進入測試。

　　張妍言除了鋼琴，文化課的強項就是語文，一字不差地背完了。

　　“怎麽樣?”

　　“她思路很清晰，腦部反應也很活躍。”

　　“嗯，看來你思維這方面沒有受到影響，現在說話也快了?”

　　“不一定，有時候說話急了還是會磕巴，看來還是不能跟別人吵架。”

　　“哈哈，沒事，你多說，慢慢就會沒事的。”

　　“教授，外賣好像到了，我去拿上來。”加班的醫生說道。

　　張妍言很開心:“我不僅是第一批使用者，還有好吃的，好幸福啊！”

　　徐潔看到同歲的她，像個小孩子一樣，有點覺得她可愛，她希望是真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