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多,李錦沐開完小會,聽一下大家的患者有什麽進展,計劃有什麽改變,五點半準時下班。
沙拉是他每天的健康晚餐,晚上接著又是健身房的訓練。
他每天的生活基本都是這個,在有些人的眼裡,健身房只有美女,他眼裡只有健康。
眼裡只有她的女生也很多,徐潔這個大學師妹也天天圍著他。
徐潔爸媽跟李錦沐的爸媽是醫藥公司合夥人,自然是從小跟他認識的,李錦沐也成了她的目標,也因此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徐潔的爸媽對她的高考成績又驚又喜:她這麽頑皮還能考上醫科大,真是燒高香。
分數剛剛好的進了藥理學。李錦沐本來專業可以隨意選,可他偏偏報了分數要求相對低的康復治療學。
“你媽給你打電話為什麽不接啊?”徐潔跑到跟前說道。
“沒看,沒接著。”李錦沐邊舉啞鈴邊回道,“說什麽?”
“要我們周末一起去吃飯。”徐潔跟他在一起的樣子,也讓很多注視他的人沒了興趣。
其實,李錦沐在她心裡就是自己的哥哥,同時也是“敵人”。從她媽媽說“你跟李錦沐學學,要是我有這樣一個兒子就好了”,她就在各方面以不輸他為目標,她媽也認他為乾兒子,他媽也總是叫徐潔“寶貝女兒”。
李錦沐會的,她也要會,跟著他也讓他省去了不少麻煩。
“我不去了,周末要值班,還要去看爺爺,你去吧。”
“一起去啊,只有媽媽在,倆爸都出差了。”李錦沐每次回去至少有一半是跟爸爸鬧不愉快,自從他選了康復醫學。“媽媽不是也要去看爺爺嗎?一起去啊。”
李錦沐默認了,繼續練著。
“行,星期天你家見,我們一起去看爺爺,就這樣說好了。”
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本來是可以放松一下,早點睡的,但張妍言彈鋼琴的樣子一直往腦子裡鑽。
“她要怎麽才能康復得快點呢?”這個問題真的很業余,果然遇到喜歡的人智商總不在線:她只是患者,我要撇開別的思緒,調整一下方案,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拿起手機,調出她的演奏曲目,聽著才能睡著,平時他睡不著的時候,就是用這個辦法。
清晨,李錦沐去上班的時候,張妍言也吃好早飯了,趕著去高壓氧,回來的時候已經11點多,做經顱磁的時候就睡著了。
護工阿姨想叫醒她,被洗手來的李錦沐攔住了:“做高壓氧的是這樣,她想睡就睡,不要叫醒,阿姨你等一下把她的飯打上來,她睡醒再吃,等一下我給她熱一下。”
中午,做治療的患者不多,他幫阿姨把她挪到空床上。
“等一下這兒沒人看著……”
“飯盒拿給我吧,我等一下帶上來。”
陳理想跟他吃飯去的時候,看見他帶了個粉色小飯盒,又開始八卦:“喲,自己的還是?”
“她剛剛在物理治療室睡著了,旁邊又沒有護欄,所以阿姨看著她,我就順便給她打一份。”
等他帶回去,阿姨也要去吃飯,幫著守了一下,午休時間,他便不知不覺坐在她身邊睡著了。
“哥…哥…”快2點的時候張妍言醒了。
“嗯,你醒了?”李錦沐被她叫醒,便拿著她的飯盒去醫生熱飯的房間走去:“我去叫阿姨,把你推進自己房間,我把你的飯熱了回來。”
午休沒穿白大褂的他,
張妍言眼裡也覺得很好看,她想或許是剛剛來不熟悉,只有他是學長,熟悉的關系。 下午,等張妍言吃好飯,來上語言訓練課的時候,她目光也不自覺地在李錦沐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李錦沐上班一如既往地專注,對每個患者都很溫柔,張妍言不敢打斷他的認真。
“張妍言,來,我們要開始了。”周雙帶了3個實習生,3個都是迷妹的眼神。
課程一開始,思維訓練在常人看來是幼兒園學的, 可是對患者來說讓他們能跟上,讀出來變得容易,還要一段時間。
除了讀不出來,或者詞不達意,張妍言思維上還是很靈活的,給她的筆總能很快地指出來。
“語言恢復肯定很快的,但你要多說,現在反正是在醫院,說錯了也沒人會笑話你的。”周雙也耐心地說道。
實習生們也表示讚同:“生病了而已,誰敢笑話呀~走,我們推你去李老師那兒。”
到李錦沐那兒的時候他前一個還沒做完,實習生碰了碰他:“李老師,妍言姐來了,我們要回語言那塊了…”
“好,坐在我旁邊的位子,等他弄完就好了。”
張妍言看著天他,悉心的跟別人指導、輔助,她心裡想:他是對誰都這麽好啊。
到她的時候,做著手上的訓練,他也沒忘了周雙說的,多跟她說話。
“我高三的時候,你剛剛進學校,有演出,我就認識你了。”
“你的彈奏的作品都是我的安眠藥,沒有複作用的那種。”
她先是喜悅,後是失落。
“雖然讓你在這樣的情況下認識了我,但希望我的安眠藥也是你的,暫時生病沒辦法彈,又不代表以後你都彈不了,會好的。”說著放起了她的曲子。
她跟著也慢慢唱出旋律。
他很驚喜:“對啊,你想想你只是神經睡著了,你只要喚醒就好了。”
張妍言開心地笑著。
“你會恢復的,跟從前一樣吧。”李錦沐心裡她只是病一段時間,不曾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