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何有貴睡於床上輾轉難眠,無處安放的手腳抖動著,讓熟睡的何有榮轉動著身體拉動著被子側身睡著,為了不讓何有榮被自己吵醒,何有貴靜靜的躺在床上,雙眼透過木房樑上的縫隙看著那一顆潔白無瑕的明月。
屋外的聲音漸漸的平息,何有貴的心跳聲砰砰作響,一手輕輕的掀開被子,雙腳慢慢的放於床地下,憑借著感覺穿著用稻草編制的鞋子站立起身,悄悄的打開著發出咯吱咯吱聲音的木門的一角,然後一個側身從門縫裡走了出去,小心翼翼地走至客廳,透過從房樑口折射下來的微弱的月光看到申小萍和何秀強睡覺的臥室門緊緊關閉,於是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便左顧右盼、偷偷摸摸的向著庭院旁用毛草和竹杆編制的雞籠邊走去。
走至雞籠旁,何有貴手扶著地,慢慢的跪在了雞籠前,然後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向著正在稻草上熟睡的母雞懷下,拿出一個雞蛋之後,又移動著身體繼續向著另一個母雞懷下拿出一個雞蛋,隨後緩慢的起身依靠著微弱的月光和熟悉的感覺向著放背橷的地方走去。
走至背橷前,何有貴彎著腰將手裡的兩個雞蛋輕輕的放到背橷裡,先去廚房生火處拿來幾把乾稻草放到雞蛋上面,感覺還是不能完全遮蓋雞蛋,然後又從去後山的小路旁拔了一些雜草放到乾稻草上面,借著微弱的月光看不見雜草和乾稻草下的雞蛋,拍動著雙手上的泥巴和灰塵,終於滿意的歎著氣在心裡說著:“明天春霞生日,我給她準備了雞蛋,她肯定會很開心。”便向著廁所走去。
何有貴正準備挪開廁所的木門時,申小萍一隻手裡拿著油燈,另一隻手扣著亂哄哄的頭髮喊到:“誰在那裡!”
何有貴心裡砰砰亂跳,抖動的雙手從門把手上放開,慢慢的轉身看向申小萍說道:“媽,是我,我想上廁所。”
申小萍繼續向著廁所走去說著:“你是懶人懶馬屎尿多,你去外面的樹林裡拉,我要上廁所。”說著將何有貴從廁所前推開,然後挪開廁所的門走了進去。
何有貴被申小萍推開之後,來到了去後山的小路旁,掀開褲子就向著一堆茂密的小草上放著尿,那顆撲通撲通的心也靜靜的平靜,手腳也停止了抖動。
上完廁所之後,何有貴快速的回到了房間,坐於床上脫掉用稻草編制的鞋子,緩緩的躺在床上,拉動著被弟弟有榮壓著的被子蓋到身子上,然後安心的閉著眼睛睡覺起來。
太陽漸漸露出山頭,暗黑的天空逐漸明亮,一聲震耳欲聾的雞鳴讓何有貴挺直腰杆坐立去了,急忙穿上草鞋。
被有貴吵醒的有榮睡意朦朧的坐立起來,雙手展開申著懶腰說著:“哥,起這麽早呀!你又不去讀書,多休息一會吧!”
何有貴拉動著門把手推開房門回頭向著何有榮說道:“趁著現在太陽不熱,我先去打一背豬草回來。”說著便向著庭院走去。
這時何秀強正準備拿起背橷去山上砍材,何有貴急忙大聲的喊到:“爸,我要去打豬草,把背橷給我吧!”說著便搶奪何秀強手裡的背橷。
何秀強看著如此懂事的兒子,心疼的說著:“現在還早,你再去睡一會,你看你讀書的大哥和弟弟都沒有起床,可別累壞了。”
何有貴看向背橷裡的整整齊齊的稻草,松了一口氣,於是背著背橷說道:“爸,沒事的,我已經休息好了,不累的,趁現在涼快,先去打一背豬草回來,下午太陽熱的時候,
我就在家裡休息。” 何秀強眼看著說不過自己的兒子,於是拿起推材處的鐮刀向何有貴遞過去說道:“那你路上小心一點,也不要打得太滿了,你現在正在長身體,給你身體壓壞可不好。”
何有貴接過何秀強手裡的鐮刀說道:“知道了,爸,我會注意的,那我現在去了。”說著便吹著口哨、邁出歡樂的步伐朝著山上走去。
走至半路,何有貴放下背橷拿出裡面的乾稻草和雜草,看見兩個雞蛋完好無損,心中暗自竊喜的說:“太棒了!等春霞看見之後,肯定會很開心。”於是背上背橷,雙手拿著雞蛋蹦蹦跳跳的走著。
何有貴來到一處長滿雜草的小河旁,先教背橷放在一塊大石頭上,然後輕輕的又將那兩個雞蛋放到背橷裡面,拍了拍手之後,拿著鐮刀走到附近最近的一棵巴蕉棵旁,一個跳躍便用力拉下一片很大的巴蕉葉放至地上,拿起鐮刀將巴蕉葉的厚厚的葉勁和泛黃且乾枯的葉子去掉,隻留下兩片長長的新鮮翠綠的巴蕉葉片,然後一手拿著巴蕉葉片,另一隻手拿著鐮刀向著背橷走去。
何有貴把巴蕉葉和鐮刀放到背橷旁之後,尋找著周圍的堅固的乾樹枝子和一些乾材火,東撿西扳,一會兒的功夫,就抱著一捆乾材火放到背橷旁,然後拿起一根堅固的樹枝走到靠近小河邊的草地旁,用樹枝挖起一個小坑之後,走到小河邊,雙手抨著水慢慢的放到小坑裡,就這樣來來回回,小坑裡的泥巴已經濕潤去了,先拿起樹枝在土坑裡攪拌起來,然後用手揉搓起來,看到攪拌的黏黏糊糊的泥巴差不多了,就先去河邊先將手上的泥巴清洗乾淨,然後來到背橷前,拿著雞蛋和巴蕉葉走到小坑處。
何有貴蹲下身來,一屁股坐在雜草上,先用巴蕉葉將雞蛋包裹起來,再用已經攪拌好的泥巴一層一層的將用巴蕉葉包裹好的雞蛋包裹住,滾動著雙手讓它慢慢的被揉成一個球狀,然後又重複著剛才的動作將另一個雞蛋也揉成一個大小相同的球狀。
揉搓完之後,何有貴再次來到小河邊清洗著雙手上的泥巴,便搬動著河裡和草地上的石頭搭建著一個小小的燃火坑處,抱來剛才已經尋到的一棝材火將其折斷之後放到燃火坑裡,掏出口袋裡的打火機將其點燃,待火式變大,溫度升高之後,拿起兩顆被巴蕉葉和泥巴包裹著的雞蛋小泥球放到火坑裡,然後用樹枝夾起被燒的通火的火材放到泥球上面,做完之後,便到一旁吹著響亮口哨等待著。
三十分鍾之後,火焰漸漸的熄滅,小泥球因高溫的燒烤一部分也裂開了,透過乾泥巴的縫隙還能看見裡面已經熟透了的巴蕉葉冒著熱氣,何有貴小心翼翼的用樹枝將兩個小黑泥球向前推動向火坑外,看到火坑裡還帶有一些火星子,便從河裡雙手抨著一些水熄滅這裡火星子,然後一鼓作氣雙手拿著帶有余溫的小黑球就向背橷裡放著,用嘴吹著雙手之後又繼續將另一個小黑球放到了背橷裡,背著背橷就往平時打豬草的地方走去。
走至打豬草的地方,看見林春霞已經早早的來到了這裡,在前面一邊走著一邊用鐮刀割著豬草放到背橷裡。
何有貴挺直腰杆,大搖大擺的走著,嗯哼了幾聲,林春霞聽見聲音之後,停止手中的正在割草的鐮刀轉身望去,興奮的說道:“有貴哥,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平時都是你先到,今天我來的時候不見你人影,去幹嘛了,怎麽晚才到。”
何有貴放下背橷說道:“瞧我今天給你帶了什麽好吃的。”
林春霞將背上的背橷放下走向前去,看著背橷裡的兩個大黑球說道:“切!我還以為是什麽好吃的呢!就兩個大黑泥球,又不能吃。”
何有貴拿出一個余溫已經散去大黑泥球遞給林春霞說道:“可別小瞧它了,你敲開看看。”
林春霞笑著接過小黑泥球放到地上說道:“我道要看看這裡面有什麽好吃的。”
林春霞拿著鐮刀輕輕的一敲,外層的乾泥就瞬間裂開,露出還冒著一絲熱氣的焦黃的巴蕉裹成的團子,林春霞微笑著抬頭看向滿臉得意的何有貴使了一個眼神,於是繼續輕輕的一層一層掀起焦黃的巴蕉,直至雞蛋從巴蕉葉裡滾動出來,驚訝的看向何有貴說道:“哇哦,雞蛋哎!有貴貴。”
何有貴微笑著說道:“生日快樂,春霞。”
林春霞將帶有余溫的雞蛋拿著在手裡不停的滾動著,眼睛裡忍不住的流著淚水,唔咽的說道:“謝謝你,有貴哥,知道我的生日,還給我準備已經燒好的雞蛋,今天我爸媽都不知道是我的生日,你對我真好!有貴哥。”
何有貴拿過林春霞手裡的雞蛋,一隻手擦拭著林春霞臉上的淚水說道:“傻瓜,這雞蛋還燙著呢!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許哭鼻子喲!趕緊把眼淚擦掉,今天要開開心心的。”便用嘴巴吹動著手裡的雞蛋,待雞蛋的溫度漸漸的散去之後,敲開雞蛋的一個小口,然後剝著雞蛋殼。
林春霞就癡呆呆的哭著鼻子,看向認真剝殼的何有貴。
何有貴將剝好的晶瑩剔透的雞蛋慢慢的伸向林春霞的嘴前,說著:“來張嘴,小心燙。”
林春霞輕輕的咬上一小口,然後雙手拿著何有貴手裡的雞蛋,說道:“你對我真好!有貴哥,就像自己親哥哥一樣,不對!比我親哥哥還要好。”說著說著又咬了一小口慢慢的咀嚼起來。
看著林春霞慢慢咀嚼的吃著雞蛋,何有貴笑著說道:“舍不得吃呀!春霞,還有一個呢!你就放心大口的吃。”說著便又從背橷裡拿出另一個小黑球放到地上,用手輕輕的一敲,外層的乾泥巴就瞬間掉落,又慢慢的掀起巴蕉葉子,取出雞蛋拿到手裡向春霞示意著。
林春霞搖搖頭說道:“這個雞蛋你自己吃吧!有貴哥,我已經吃了一個了,已經很滿足了。”
何有貴將雞蛋剝完殼之後,牽起春霞的手就把雞蛋放到手心裡,輕輕的將春霞的五指捂住雞蛋,說道:“我已經吃過一個了,做好的時候我已經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個,所以這個還是你的,今天你生日,肯定要多吃一個。”
林春霞又哭著鼻子說道:“往日裡,有時候每年都吃不上一個雞蛋,家裡雞蛋都要拿去賣錢,今天卻能吃兩個,有貴哥,你真好!”
何有貴用手輕輕地擦拭春霞臉上的淚水說道:“傻瓜,快吃吧!不然都要涼了。”
林春霞吃完雞蛋,何有貴將那些乾泥巴和巴蕉葉處理乾淨之後,他們便背起背橷,拿起鐮刀沿著小路割起了豬草。
小翠看著櫃子裡的鹽盒說道:“秀波,家裡鹽沒了,今天是趕集,你去不去買,”
何秀波拿著鋤頭正準備往田去,聽見小翠的話之後,說道:“我就不去了,地裡的活還多著呢!你去買就可以了,對了,記得把雞籠裡的那幾顆雞蛋賣了給我買兩包煙,我煙要沒了。”
小翠向著雞籠走去說著:“煙,煙,煙,你一天天就知道抽煙,你看家裡都窮成啥樣了,還在抽煙。”
何秀波扛著鋤頭就住田地裡走去說道:“我的事你他媽少管我,抽煙的快樂你懂個屁。”
小翠走至雞籠旁,蹲下身來,用手趕走裡面的母雞,看見只有一個雞蛋,急忙起身向著何秀波走去大聲喊叫著:“秀波,雞蛋不見了!雞蛋不見了!你快來看看。”
何秀波放下鋤頭,就往家裡跑,跑至家門前,一手推開站在那裡著急的小翠向雞籠走去,看見雞籠裡只有一個雞蛋,憤怒的用手重重的捶打著雞籠說道:“他媽的,誰他媽的怎麽不要臉,偷雞蛋!偷他媽的!被我發現是誰!你看我打不死你。”
小翠走至何秀波旁前,拍著肩膀說道:“會不會是你弟弟秀強家的三個兒子偷的。”
“別他媽瞎說,他們怎麽會偷我們家的雞蛋嘛!”何秀波站起身來說道。
小翠繼續說道:“怎麽不可能,我小時候還偷過我大娘家的雞蛋呢!今天早上我起床上廁所的時候,就看見有貴早早的背著背橷住山上跑了,怎麽不可能!你快上去你弟弟家問問。”
何秀波無動於衷的站著思考著。
小翠掐著何秀波的手說道:“快去呀!還留著幹嘛,他媽的鹽不吃了,你的煙不抽了。”說著還向著何秀波的屁股踢了一腳。
何秀波深深的歎著氣說道:“哎!我去,我去。”
何秀波掏出口袋裡的僅剩的4根煙,點燃一根煙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又把它放到口袋裡,緩慢的向著秀強家走去。
這時候,申小萍正坐在院子裡的小凳子上梳頭髮,看著何秀波沿面走來,說道:“大哥,去那裡呀!”
何秀波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找你們有點事。”
申小萍一邊梳著頭髮,一邊說道:“有什麽事呀!如果是借錢的話,沒有!我們家裡也不好過。”
何秀波吸了一口煙後說道:“道不是來借錢的,就是家裡不見了4個雞蛋,來問問是不是你家的兒子偷的。”
申小萍停止正在梳頭髮的手,拿著梳子站起來憤怒的說道:“我們家的孩子怎麽會偷你們家的雞蛋呢!我們都是親戚,真搞笑!別東西不見了就往我們家的孩子身上怪,真不要臉,再說了,今天一早,有田和有榮去上學去了,有貴去打豬草了,怎麽會偷你們家的雞蛋呢!真是他媽的搞笑。”
何秀波無奈的擺了擺手說道:“這些我都知道,他們怎麽會偷雞蛋嘛!可小翠硬要我上來問問,那個死婆娘真的是煩。”
申小萍繼續又梳著頭髮說道:“好吧好吧,等他們回來了,你自己問。”
何秀波就隨手找來了一個小凳子在庭院裡坐了起來,申小萍梳好頭髮之後就去洗臉煮飯去了。
何秀波抽完一根煙的功夫,有田和有榮拿著裝著書本的塑料袋走到院子向著何秀波喊道:“大伯”,有貴也背著慢慢的一背橷豬草走向庭院向著何秀波說道:“大伯,來幫我扶一下背橷,”何秀波起身將有貴背上的背橷輕輕的扶在地上,然後說道:“你們三個好好的給我站成一排。”
有貴心裡忐忑不安,想著:“是不是,媽知道了家裡雞蛋不見兩個了,讓大伯來打我,完了完了,今天又要被打了。”
有田不耐煩的說著:“什麽事呀!還要站成一排,真麻煩!”
有榮心裡砰砰亂跳,手腳不知道往那裡放,先裡說著:“完了完了,被發現了,怎麽辦!怎麽辦!”
何秀波見他們三人站成一排之後說道:“你們誰偷了我們家的雞蛋,站出來認錯,然後你爸媽賠償我,這件事就算了。”
何有貴歎了一口氣,安心的想著:“這下沒事了,我拿的是家裡的雞蛋。”
有田也松了一口氣,心裡想著:“我叫有榮拿的是家裡的雞蛋,這下沒事了。”
於是,有田和有貴自然地說道:“沒有,沒有偷你們家的雞蛋。”
有榮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忐忑不安的說道:“沒有……沒有偷雞蛋。”
何秀波看著有榮抖動的腳和無處安放的手,然後用手指著有榮:“有榮,你個壞孩子,學會偷東西了,你要偷去偷別人家的也好,你怎麽就偷我們家的雞蛋,瞧你學習這麽好,還學會了偷東西。”然後轉身向著房屋裡的申小萍說道:“小萍呀!我知道是誰偷的雞蛋了,你快出來看看你那不像話的兒子不學好的,就知道偷東西。”
申小萍在廚房裡正煮著飯,聽見此話心裡暴跳如雷,拿著鍋鏟子氣勢洶洶的出來,說道:“他媽的,還真是他們偷東西了,你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們。”
有田和有榮看見申小萍拿著鍋鏟子怒氣衝衝的走來,害怕的撒腿就往後山跑去。有貴傻傻的站在那裡看著。
申小萍看著有田和有榮撒丫子就跑,於是把怒光看向了有貴,先一個鍋鏟子重重的打在有貴的手臂肌肉上,然後一腳從有貴的後背踢去,有貴瞬間被踢到爬在地上,一邊打一邊說道:“狗日的,一天天不學好,學偷東西,誰教你的,誰教你的。”
何有貴痛苦的雙手抵擋著鍋鏟子的挨打,雙腳因疼痛蠕動成一團,哭著說道:“媽,不是我,不是我偷的,我沒有偷大伯家的雞蛋。”
有田、有榮氣喘籲籲、汗流浹背的跑至後山的半中央,停下來休息一會,有田說道:“我不是叫你偷自己家裡的雞蛋嗎?你去拿大伯家的雞蛋幹嘛!看吧!現在出事了。”
有榮說道:“我也沒辦法呀!家裡就只剩下一個了,我怎麽拿嘛,只能去大伯家拿了。”
“那你可以不用拿呀!又不是今天非要吃,我真的是服了你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等會我們都會被打。”有田繼續說道。
何秀波急忙上去阻止,搶過申小萍手裡的鍋鏟子說道:“別打了,別打了,不是有貴偷的,是有榮偷的。”
“有榮偷的,不像呀!有榮學習那麽好,怎麽會偷東西呢!肯定是你有貴指使的。”申小萍說道。
何秀波繼續說道:“算了算了,你從家裡拿四個雞蛋出來給我,這件事就算了。”說著輕輕的將地上哭著爬著手臂上紫一塊紅一口的有貴扶起來。
申小萍無奈的走向雞籠說道:“家裡的雞蛋自己都舍不得吃,現在還有拿出去,該死的有榮,不學好,學別人偷東西。”
申小萍彎著腰看向雞籠裡,看見只有一個雞蛋,說道:“不對呀!我明明記得有三四個的。”便用手掀起乾稻草尋了一會還是沒有看見,破口大罵的說道:“好呀!你們三個狗娘養的,偷東西偷到家裡來了,一天天的不學好,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們,他媽的太不像話了。”
這時,何秀波也向著申小萍走去,何有貴痛哭著緩慢的起身,扶著腰椎準備慢慢的走向去住後山的小路離開這裡,申小萍氣勢洶洶的一手將何秀波推開,向著正在一瘸一拐的何有貴在走去,然後一腳直接將有貴踢到在地,有貴直接就順著斜坡滾了下去,身體被地上的荊棘刺出深紅的鮮血,頭部重重的砸向堅硬的石頭流出深紅的鮮血,最後被路旁的一棵大樹擋住了身體才停止了滾動。
何秀波見狀急忙拍手叫道:“完了完了,這有貴肯定是死了,雞蛋我也不要了,這不關我的事。”說著就往家裡跑。
何秀強扛著一捆乾樹枝順著小路往家裡走來, 看見申小萍站著那裡罵道:“狗日的,就知道偷雞蛋,他媽的,雞蛋我都舍不得吃。”然後說道:“怎麽啦!怎麽啦!”
申小萍說道:“瞧瞧你的兒子乾的好事,他媽的偷雞蛋,不僅偷自己家裡的雞蛋,還偷你哥家的雞蛋。”
何秀強看到路下面躺著的滿身是血的有貴,將肩膀上扛住的一捆樹枝直接扔到地上,一巴掌向申小萍打去,說道:“你他媽的真不是人,犯再大的過錯,打孩子也不能怎麽打嘛!”說著便向著有貴跑去。
“你他娘的秀強,你厲害,你敢打我,是你兒子犯錯你打我,你他媽的真不是個男人。”申小萍扶摸著臉哭著破口大罵道。
何秀強跪在有貴旁,慢慢的抱起有貴搖晃著,見有貴毫無反應,失聲痛哭起來:“有貴呀!你醒醒,爹對不起你呀!有貴,你他媽的小萍,真他媽的不是人,你看你把他打成啥樣了。”然後又將被有貴染紅的手放到有貴的胸前,感覺到心在撲通撲通的跳著,於是急忙起身抱著有貴往家裡跑。
跑到房間裡,將有貴輕輕的放到床上,然後去拿來洗臉盆的毛巾,向臉盆裡倒入一些溫水,揉搓著毛巾給有貴擦拭著身體上的血液和用手拔出身體上的荊棘,
有田和有榮偷偷摸摸的來到家裡,申小萍見後,一人一個重重的大嘴巴子說道:“他媽的還知道回來,快去幫忙你爸照顧有貴。”
有貴躺於床上,在何秀強和林春霞、有田、有榮的照顧下終於在第三天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