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太陽漸漸露出山頭,將黯淡的夜色緩緩照亮,溫暖的太陽光照射在身穿白色布衣、手拿裡裝著書塑料口袋的何有田和何有榮上,而何有貴穿著破爛不堪且皺巴巴的衣服在門後的影子上站著,因太陽上升的太慢,沒有被溫暖的太陽光照射到。
何有田和何有榮齊聲的向申小萍喊叫到:“媽,我們去讀書去了。”說著便向村裡的小學走去。
躺在床上的申小萍側著身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回答到:“好了,你們去吧!煩死人了,大清早的把我吵醒。”所以準備繼續躺平著身子再睡上覺。
這時,何有貴悄悄的走到申小萍的床前說道:“媽,我也想去讀書,你看,有榮都讀到二年級了,我還沒有踏入過學堂。”
申小萍煩躁的又側身看向何有貴說道:“能不能讓我好好的再睡一個覺,每天就你事情多,他媽的煩死了,有什麽事以後再說,什麽?你要讀書?讀你媽個頭喲,就你呆頭呆腦的就不要讀書了,反正家裡錢也不多,有那個閑錢讓你讀書,我還不如買一斤肉吃。”
何有貴哭著說道:“可大哥和有榮為什麽就能讀書,我就偏偏不可以,可我也是你的孩子。”然後用手掀起破爛的粗布擦拭著眼淚。
申小萍不屑一顧的斜笑著說:“就你能和他們比,你大哥何有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以後是要養育我和你爸的,我當然對他好了,還有你弟弟有榮,遺傳了我的優秀基因可聰明了,讀二年級就能教一年級的學生,瞧瞧你那憨厚無知的樣簡直跟你爸一個樣,還讀什麽書嘛,快去山上打幾筐豬草來,要是他們放學之後你沒有把豬飯鍋裝滿,你看我不打斷你的手。”
見何有貴仍站在那裡低著頭委屈的用破爛粗糙的布衣在眼睛旁擦拭,急忙挺直腰杆坐在床上,隨手拿出床頭旁的衣架子就向何有貴揮舞著說著:“你他媽的還不去,幾天沒打你,你的皮子癢了是吧!”
何有貴見狀撒腿就跑出了申小萍的房間。
申小萍先將手中的衣架子放回到枕頭的左邊,然後又繼續躺著說道:“一天天的,就你屁事多,每天給你吃給你穿就已經不錯了,還想著想那的。”
何有貴來到院子旁,拿起堆材處的鈴刀放入到背橷裡,背著背橷就往院子左邊的泥濘小路往山上走去。沿著泥濘小路走至半山腰後住村裡稍寬的馬路看去,許多與何有貴一樣大的男孩子,拿著一個塑料袋向同一個地方村小學走去,隱隱約約還能看見何有田和何有榮,何有貴大聲的向那個方向喊道:“我也好想和他們一樣。”
“有貴,小貴,是你嗎?”一陣熟悉的聲音傳入到何有貴的耳邊,何有貴急忙左顧右望的尋找著,遠遠望去,看見在自家的田地裡看見一個手裡靠著鋤頭的父親。便興奮的向父親跑去。
跑至何秀強的跟前放下背上的背橷說道:“爸爸,你這麽早就來田裡乾活了呀!”
何秀強放下手中的鋤頭,走到稻田旁,拿破舊粗布外套裡的香煙點燃一根,然後坐於稻田裡的鋤頭上吐出濃濃的煙霧後說道:“這個時間段是播種的最好時間段,況且,昨晚還下了一會雨,所以我就早早的來了。”
何秀強又吸兩口香煙,然後站起身來向旁邊的何中貴靠近,手輕輕的搭在何中貴肩膀上說道:“有貴呀,是我對不起你,家裡太貧困了,讓你在讀書的年級不能進入學堂裡讀書。”說著說著眼睛裡漸漸的濕潤去了,然後一隻手唔住鼻子擤起了鼻涕。
何秀強的說話之間,何有貴就潸然淚下,唔咽的說道:“你在說什麽呀!爸,這這麽能怪你呢!我已經這麽大了,反正現在去學堂也趕不上了,不讀書就不讀書嘛,村裡的女孩子還不是很多人都沒有讀書。”
聽完何有貴的說之後,何秀強止不住的擦拭著眼淚,緩過一會之後,然後又吸著剩下的半根香煙。
待哭聲停止,喘氣聲平息,眼角淚擦乾,何有貴繼續背著背橷向何秀強說道:“爸,我去打豬草去了。”說著便沿著稻田向山裡走去。
何秀強起身拿起鋤在田地裡松土,聽到何有貴要去打豬草了,並停止手中的活望向何有貴說:“去吧!路上小心一點,要注意安全。”
不一會兒,何有貴朝著樹林在何秀強的視野外消失了,何有貴沿著路邊,先用手握住一大把野草,然後用鈴力割下野草的筋,隨後一把往向放入背橷之中,走著走著,割著割著,背橷中的豬草也漸漸上升,腰也慢慢的彎曲著,
何有貴放下背橷於石頭之上,掀起破爛粗糙濕潤的衣服擦拭著臉上的汗水, 用另一隻手不停的在臉旁扇著。
突然,一雙有些細膩光滑且帶著一些粗糙的手遮住了何有貴的眼睛,輕聲溫柔的說道:“猜猜我是誰?有貴哥。”
何有貴握住林春霞的手輕輕的放下來然後轉頭看去喜悅的說道:“你是,春霞,對吧!哈哈哈,我就知道是你。”
林春霞松開何有貴的手,撒嬌的害羞著低著頭說:“每次你都能猜到,一點都不好玩。”
何有貴淺淺的微笑著,林春霞仔細觀看著何有貴微笑的笑,發現了不對勁,然後用手指著何有貴的眼睛說道:“你眼睛怎麽啦,有貴哥,看你應該是剛哭過,發生什麽事了,又被你媽打了,說起你媽我就來氣,她太過分了,就只會打你。”
何有貴淺淺的微笑的嘴角慢慢轉向無奈和尷尬,低著頭細聲細語的說著:“今天打到是沒有被打,不過被罵了,但是,我哭的原因不是被罵,而是想去村裡的學校讀書,不過家裡不讓,我好羨慕那些可以去學堂上課的有田哥哥和有榮弟弟。”
林春霞臉色有些沉重,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撫摸何有貴的肩膀說道:“有貴哥,沒關系,不讀書就不讀書嘛,我還不是到了讀書的年級沒有去學堂讀書,你看我每天還是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大不了我們以後不做官就行了,做一名農民有什麽不好。”
何有貴聽完林春霞的話,心裡漸漸的喜悅、順暢起來,牽起林春霞的手說:“大不了以後我不做官了,就做一名農民,做農民有什麽不好,村長都說了農民是最光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