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嗎?”
李翻江的眉頭逐漸鎖緊,他沒有想到,薛旭竟然對黎長空有這麽大的仇恨。
死鬥是大江幫內部設置的一種特殊戰鬥模式,一般是兩個實力相差不多的人有著不死不休的仇恨,就會開啟死鬥,無論誰勝誰負,只要一方死亡,所有恩怨就一筆勾銷。
開啟死鬥需要雙方一致同意,在死鬥過程中,其他人一律不許插手,直到雙方有一方死亡。
自打大江幫創立以來,死鬥出現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李翻江也沒有料到薛旭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提出死鬥的要求。
說實話這兩位都是大江幫的未來英才,現在李翻江馬上就要開始完成郡王的任務,正是需要力量的時候。
他是很不希望這個時候出現內耗的。
但如果非要在黎長空和薛旭之間選擇一個的話,那他會選擇黎長空。
是以在薛旭堅定地再次表示了自己的決心後,李翻江也沒有再阻止他。
在他看來薛旭雖然實力還可以,但和黎長空比起來還是差的太遠了。
薛旭此舉無疑是廁所裡打燈籠,找死。
旋即,李翻江的目光看向了黎長空。
死鬥的開啟還需要另一方的同意。
“黎長空,你接受薛旭提出的死鬥嗎?”
黎長空看著薛旭直直刺過來的挑釁眼神,淡淡一笑:
“我沒意見。”
他今天就是來拔除這根一直卡在心裡的刺的,又怎麽會反對。
黎長空可沒有忘記,薛旭在模擬中三番五次地置他於死地。
‘成了!’
宋衍看著黎長空答應薛旭的死鬥要求,簡直要擊節而歎。
昨天韓克寧給黎長空喝的龍血草藥湯裡面加了一味名叫天蘿草的藥,這種藥單獨服用不僅無害,甚至對修煉還有促進作用。
但是服用天蘿草的人若是在一天之內嗅到銀絲花的香味,那麽就會出現骨酸筋軟,氣血凝滯的症狀。
早就知道黎長空在修縣戰場上的表現的宋衍特地采購了這兩種藥,就是為了將黎長空最棘手的力量和防禦給廢掉。
薛旭的身上早就帶上了銀絲花,只等黎長空上了生死擂台就立刻釋放出花香。
屆時黎長空一身實力十成至少得去掉九成,這一結果宋衍韓克寧早就在薛旭面前試驗過。
實驗對象是一頭肌肉噴張到幾要裂皮而出的健壯公牛。
在服用天蘿草後,這頭公牛精神煥發恨不得一頭將南牆撞碎。
但只是聞了一下銀絲花的香味,不過短短的幾個呼吸的時間,這頭公牛就癱軟在地,眼睜睜看著幾人從他身上割肉下來炙烤,直至死去。
正是看到了此等神藥的效果,薛旭才會在宋衍豐厚的獎勵之下答應乾這件事。
不然他又不是沙比,明知不敵黎長空還要上去送死。
獎勵固然誘人,那也得有命花不是。
“老程,你說這薛旭是怎麽想的?他這點兒實力也敢和黎長空死鬥,這不是找死嗎?”
談光將頭探到程於庭的耳邊,小聲說道。
只是這個小聲是他自認為的小聲,周邊所有人包括李翻江都將他的話語聽得清清楚楚。
“我怎麽知道?”
程於庭翻了個白眼,他是見識過黎長空在戰場上縱橫無敵的情況的,說實話,他自己對上黎長空都感覺有些頭痛,自然不看好薛旭能戰勝黎長空。
但他心中隱隱又有些不好的感覺,
沒有人是傻子,作為新晉九品,薛旭毫無疑問有著光明的未來,他會為了一個兄弟賭上自己的命嗎? 不管眾人怎麽想,台下的眾人都默契地向後退了一段距離。
將中心位置讓給了兩位主角。
“黎長空,我兄弟郭凱和你不過只是口角之爭,你卻將我兄弟打稱重度殘疾,連上廁所都要人幫忙。”
“此仇不報,我有何面目去見我兄弟那可憐的老母。”
薛旭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怒,任誰聽到他這話都不由得伸出一根大拇指讚歎一聲好漢子。
為了兄弟不惜與強敵死鬥,如此有情有義之人這個世界上不多見了。
黎長空靜靜地看著薛旭的表演,臉上一片平靜。
“說完了嗎?”
看著黎長空不為所動,薛旭逐漸收斂了臉上的情緒。
兩人相隔數米,觀察著對方。
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薛旭袖子中一個密封的小盒子已經打開。
淡淡的清爽花香味從中飄出,彌漫在空氣中。
薛旭動了。
在程於庭等人驚訝地目光下,他竟然直直迎上了若猛虎捕食一樣撲上來的黎長空。
那模樣,竟是要和黎長空正面硬碰硬!
在場所有人,除了宋衍和韓克寧,凡是了解過黎長空戰績的人臉上都不約而同出現了不忍直視的表情。
在他們看來,薛旭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在硬碰硬的瞬間, 他脆弱的身體就會像一塊豆腐一樣被黎長空直接撞碎。
不過刹那間,薛旭的手臂就和黎長空若裂地巨錘一般從上方劈下的右手碰撞在一起。
“什麽?!”
褚麟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不可能!!!”
程於庭談光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就連李翻江,都有些驚訝地看著薛旭。
在場所有人,都被碰撞的結果驚呆了。
宋衍和韓克寧也是如此,不過他們兩個人是裝出來的。
黎長空也震驚地瞪大了雙眼,好似不能接受自己和薛旭打了個平手的事實。
“怎麽?很驚訝?”
薛旭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地笑容。
“沒有力量碾壓的感覺很不爽吧?”
在黎長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薛旭竟然將其直接擊退。
接著在李翻江、程於庭等人的目光中,黎長空在薛旭的攻擊下左支右絀起來,看上去險象環生。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宋衍和韓克寧的眉頭卻深深地皺了起來。
因為黎長空的表現太好了,中了毒之後竟然還能在薛旭的手底下撐過這麽長時間。
不過旋即二人的眉頭就松弛了下來。
在程於庭等人擔憂的目光下,薛旭的右手若一隻鋒利的鷹爪,帶著令人心悸的勁風抓向黎長空的脖子。
一旦命中,以黎長空現在的狀態,他的脖子必然會如同紙糊的一樣被撕掉一半,屆時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死吧!”
“不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