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劉備,劉風的感情還是挺複雜的。
毫無疑問,在後世,他是這個時代的頂流之一。
有人說他寬厚仁義,有人說他虛偽擅哭,也有人說他會收買人心。
更有一本神作《厚黑學》,將劉備和曹操並列,認為他是臉皮厚到了極致。尊他為厚黑二祖之一。
現在,這個書中名人,就騎馬立在這裡。在劉風的面前,對他說著關切的話。
有些虛幻。
劉風當然也想把劉關張收入囊中。
可惜,現在的他,聲望和實力都還不夠。缺乏說服力。
只能眼看著,他們三兄弟,跟自己失之交臂。
先處好關系,當個盟友吧。
說不定以後有機會呢?
“感謝大哥關心!”
“我這一趟,打算去泰山郡,勸降臧霸。如果大哥不嫌棄,可以同去。”
“那裡是個不錯的根據地。”
劉風的話,讓劉備吃了一驚。
“族弟要去對付臧霸?那可是個很難對付的人物啊!”
臧霸能夠佔據泰山郡,屹立不倒。除了他本人能力夠強,又重義氣之外,跟那地方的地形,也有很大關系。
劉備在思考劉風的建議。
如果臧霸真的離開泰山郡,他的那個老窩,的確是自己理想的根據地。
而且這根據地,還不用自己打。
倒是值得一試。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咱們都是皇室宗親,理應互相扶持。”
話說得漂亮!
劉風微微一笑。
“大哥的軍隊,都是精銳,就請前面先行。”
這話也沒毛病,劉備軍中,可沒有那些老弱病殘的。當先開路,也能為劉風,掃清障礙。
反正都是相互利用,一些細枝末節的得失,就沒有必要計較了。
劉備調轉馬頭,返回本陣,去跟關、張二人,說了一下談判的結果。
隨後就讓大軍掉頭,緩緩通過了峽谷。
這一次的遭遇,有驚無險。
典韋和於禁,從後面趕上來,停在劉風身邊。
“主公,跟他商量了什麽?”
“他們退了,會不會有詐?”
劉風盯著劉關張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搖了搖頭。
要是只有劉備一個,他是不敢完全信任的。可關張二人,都是講義氣的耿直之輩。
有詐倒不至於。
“於禁,咱們軍中的強弩,現在有多少?”
於禁微微一愣,隨後張口答道。
“強弩難得,之前在昌邑,一共就搞到了二十七架。”
“我安排三人一組,使用一架。一人搬運,一人裝弩箭,一人發射。這樣一來,別人射一箭的功夫,我們可以射出三箭。”
名將就是名將,總會在一些細節的地方,做得比別人好。
劉風對於禁,很滿意。
“像剛才那種情況,敵軍在峽谷中堵我們,想發揮他們的單兵優勢。”
“如果我們有足夠多的強弩,就可以把他們堵在峽谷裡,全部射死!”
這才是劉風忽然提起強弩的原因。
強弩跟弓箭不同。
弓箭的威力,跟弓箭手的臂力、準頭、穩定性,有很大關系。
兵員素質差,弓箭手的威力,就強不了。
強弩不同,是靠機括發射。正常情況下,都可以射出穿透力極強的箭。
但因為製造困難,
甚至比戰馬還更稀缺。 於禁和典韋,都點頭認同。
剛才的情況,兩家的贏面,都是五五開。但只要自己這方,有二百張強弩,就可以碾壓對方!
“主公,強弩的事,我會留心。買不到現成的,我就去搜羅會製造強弩的工匠!”
劉風也沒再多說什麽。
擺擺手,讓大軍繼續上路。
這次的遭遇,給劉風提了一個醒。
他們行走在這片大地上,並不是沒有人關注。
就連遠在幽州的公孫瓚,在跟袁紹打仗那麽緊急的情況下,還派出一隊人要來殺他。
關注度,可以說很高了。
除過公孫瓚以外,沒準還有別人,都在暗中,默默地盯著他。
從今往後,一定要多加堤防。
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這世道,太凶險了。
和劉備合兵以後,連續行軍幾天,再也沒有遇上什麽危險。
偶然有路過的山頭,盤踞著小股黃巾,都不夠關張兩大超級猛人殺的。
他們打仗,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隨便帶著幾百個人,就敢衝擊幾千人的陣列!以少打多,那是家常便飯。
無人能敵!
威風凜凜!
看得典韋也手癢得不行,一直纏著劉風,要去前面開路。
也看得劉風直流口水。
要是能把關羽和張飛,都收入麾下,那得多快樂啊!
可惜,這兩個人,都太重義氣了。
結拜成兄弟,一生相互扶持,相互成就。
都不給人挖牆腳的機會。
眼看著,前面就要進入泰山郡地界。
劉備過來找劉風,想要商議一下。
“族弟,前面就要進入臧霸的地盤了。你是不是該先派個人,進去通報一聲?”
“免得惹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通報是應該的,不然的話,大軍突然進入對方的領地。對方一定會進入戰爭模式,來應對不確定的風險。
劉風點點頭,讓人去後面,把滿寵找來。
不一會兒,滿寵神情忐忑地過來。
“主公,叫我何事?”
劉風看見滿寵,十分緊張的樣子,似乎已經預見到了什麽?
哈哈一笑。
“滿寵啊,還記得當初,我們在刺史府,曹公面前,是怎麽說的嗎?”
“招降臧霸全靠你。”
“現在,地方到了,你去吧。”
嘎?
滿寵一下就急出了一腦門子汗。
這不開玩笑嘛!
他哪知道要怎麽做?
就這麽傻乎乎地進去,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主公,是你說的靠我。可是我至今都沒想明白,為什麽臧霸見了我會投降?”
“你這是讓我去送死啊!”
“我自從跟著你以來,一直都兢兢業業地做事,你可不能就這麽拋棄我啊!”
說得動情,眼角還泛出了淚光。
劉風也沒想到,居然給滿寵嚇哭了。
本來還想著,多一點磨難,人成長得快。
這情況,就還是算了吧。
“滿寵,沒有要你去送死啊。你去了就說是曹操派的特使,跟臧霸約好的,前來受降。”
“去吧。”
滿寵似乎聽出了一點什麽貓膩,但又不敢確定。
“就這?”
“這樣臧霸就肯投降了?”
劉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滿寵。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