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從一大早開始便吵鬧的太守府。
終於安靜了下來。
一直提心吊膽又不敢靠近的下人們,終於悄悄松了口氣。
寬敞的主院中。
“所以說,她們和你一樣,也是馬變得?”貂蟬的小腮幫還氣鼓鼓的,好像一條金魚。
“對。”薑焱揉了揉手臂,上面被女人掐出的淤青還未散去。
這絕對是用了鬥氣來掐他,否則不可能破得了他的防。
有條靈活的舌頭熱情地遊過來,想幫他用口水療傷。
被薑焱毫不客氣地屈指彈了回去。
這是在擔心自己被掐得還不夠狠嗎!別火上澆油了好不好。
“那這是小白,這是小灰?”貂蟬依舊臭著臉,蔥白的食指在薑焱的兩側移動。
看到對面這家夥一臉坦然地左擁右抱,她就覺得自己剛才下手還是輕了些。
應該爆發出全力使勁,而不是怕弄傷他悄悄留了兩分力氣。
這兩丫頭身上,還穿著薑焱從她衣箱裡偷的衣服。讓她看著就來氣。
而且你好歹多拿兩件心衣啊。
讓她們光穿著裙子,豈不是跟青樓的姑娘一樣。也太不知廉恥了。
聽到貂蟬的問話。
薑焱和身邊的兩個女孩同時點頭,默契地讓人無語。
下人端上豐盛的食盆菜肴後,全讓薑焱給趕走了。
下人們走的時候,倒是抹著冷汗一副如蒙大赫的害怕樣子。
所以此刻院子中的大石桌上。
只有他們四個……,——姑且都算人吧。
薑焱起來後費了好大功夫,才跟貂蟬解釋清除來龍去脈。
當然解釋的過程中肯定有隱瞞。
比如說小白小灰她們只是天資聰穎,學會了自己的化人之術。
並不是由赤兔魂魄影響而造成的化形。
關於於吉那老頭的事,薑焱更是閉口不提。
這是他和於吉,還有左慈三人之間的齷齪事,他不想把無辜的貂蟬也卷入進去。
感覺以後他和那兩個心懷不軌的牛鼻子之間,還有得鬥。
“所以是你教會她們化人?”貂蟬眼睛眯成一條危險的縫。
“對。”薑焱鎮定地點頭承認,幫於老犢子接了鍋。
其實小白和小灰,雖然比一般馬聰明許多。
但她們大字都不識,領悟能力更是普通。怎麽可能學得會晦澀難懂的法術。
連經歷過後世五年模擬三年高考磨練的薑焱,都是花費了大量精力才勉強學會。
而且這其中還不排除,
左慈教授法術時,故意給他留了方便的後門加以引導。
真把《太清丹經》的殘卷丟給普通人,能學會個皮毛就算很有天賦了。
你想讓小白小灰她們自己學會法術。
就如逼小學生去解微積分一樣,太難為她們了!
貂蟬警惕的目光,在薑焱平靜的臉上來回審視。
她懷疑薑焱教會兩匹小母馬化人術的動機不純。
明明的盧和絕影它們更加聰明強壯,血統也極為優秀。
他放著現有的優生不教,反而去教差……,勉強算中等生吧。
從正常的用人角度上,說不過去。
這倆騍馬化成人後,看起來柔柔弱弱地,根本沒什麽戰鬥力。
連坐在凳子上,都是兩隻前腿趴著搭在桌上,好像完全沒有力氣坐直一樣。
但從馬性上出發的話,
好像又挺合理。 赤兔可是公馬。
這兩匹小母馬,應該是那些騍馬裡面最漂亮的兩匹。
富有的讓她都有些自卑。
“那你教會她們,是想要她們做什麽?”貂蟬咬著下嘴唇問道。
她就差直接問,你教會她們化人,是不是就為了想讓她們侍-寢。
畢竟赤兔可是極為優秀的種馬。
他播種下的後代,血統自然非常優秀。遠超普通馬類。
她腦子裡已在想像,
十來月後,一群新生的小馬駒在太守府裡歡快奔跑的畫面。
越想心裡越來氣。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挺氣。
薑焱摸了摸下巴,女人這問題還真把他問到了。
他原來的目的是什麽呢?
賽馬……
這肯定不興說。
“我就是試試。因為的盧它們太調皮了,就屬她們最聽話。”
“能學會,是她們自己聰明。哈哈。”薑焱敷衍地打著哈哈。
貂蟬認真地盯著薑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怎麽感覺你說得不是真話。”
快被揭穿的薑焱,臉皮抽了抽。
這女人一旦聰明起來,還真不好應付。
所以他更喜歡笨一點的。
“吃飯,吃飯!飯菜都快涼了。”薑焱揮了揮手,試圖轉移這個危險的話題。
“別岔開話!”貂蟬美目一瞪,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還好這是一張結實的石桌。
只在女人雄厚的掌力下,微微顫動了一下。
不然若是換成尋常木桌的話。
烏鴉姐這一拍,大家都別吃了。喝西北風去。
然而早已餓著肚子的小白小灰,可不管他們兩人如何爭執。
直接就將腦袋,埋進了身前特意為她們準備的大食盆中!
兩隻不會分開手指的圓手,還往旁邊的餐盤上扒拉。
那凶猛勁兒,就差把菜肴直接往嘴裡倒了。
估計是因為她們還不會用手指端盤子,所以才沒有直接往嘴裡倒。
兩丫頭這風卷殘雲的大陣勢,看得對面的貂蟬目瞪口呆。
她才眨了幾下眼,桌子上幾盤買自萬香樓的名貴點心,就瞬間沒了蹤影。
“那是我點的菜!”貂蟬驚呼道。
看到自己想要的美食進了別人之口,她心中有種莫名地揪痛。
這一刻。
貂蟬眼中戰意沸騰,再也懶得和薑焱計較。
如猛虎下山之勢,迅速殺入了兩軍相殺的戰場!
玉手翻飛間,竟是絲毫不慢於兩小妞。
畢竟貂蟬手指靈活熟練,在搶盤子上有先天的優勢。
看得旁邊的薑焱,整個人一愣一愣的。
我特麽以前怎麽沒看出來呢。
貂蟬好吃也就算了。
小白小灰是不是因為第一次接觸人類美食,然後又因為馬的胃口比較大。
所以才表現得,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啊?
嘖嘖。
要不是我打下了整個揚州,恐怕還真養不起這三隻小饕餮。
薑焱看了一眼三個女人油水紛飛的激烈戰場,悄悄起身離開。
他好歹一州之主。
還要面子,不想和她們爭食。
薑焱離開的過程中。
這三個女人全都沒注意到他,心思都放在了爭奪美食上。
讓薑焱心中莫名有些感慨和落寂。
他終於知道唐伯虎把秋香娶回家後, 卻被孤單地晾在一旁。
看著秋香和自己老婆小妾們興奮地血戰長城時,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了。
傷心啊。
古人雲,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偏偏她們兩個都佔了。
趁著天色還早。
街上老婆婆的包子鋪,應該還沒收攤吧。
薑焱打算一個人溜出去吃飽了再回來。
暫且遠離這個令人傷心的是非之地。
這是三個女人的戰爭,他一個局外人根本無法插足。
半個時辰後。
薑焱悠悠哉哉地回到院子。
桌子上已是杯盤狼藉,空空如也。
他暗道自己有先見之明,不然留下來肯定吃不飽。
然後他就看到了令人驚訝的一幕。
小白和小灰坐在凳子上,乖乖地張大了嘴。
貂蟬弓著腰,細心地拿著象牙做的牙杖,在幫她們清理牙齒。
因為小白小灰還不會靈活使用手指,無法自己剔掉卡在牙縫裡的肉。
這異常和諧又非常違和的一幕,讓見慣了風浪的薑焱都一時走了神。
她們好像一對相親相愛的母女啊。
薑焱在心中感慨道。
不過這話,也就在心裡想想。
真說出來,估計貂蟬能拎著鞭子追他幾條街。
等她們弄完了。
是不是該教小白小灰學人走路了?
薑焱覺得自己也開始漸漸代入了做父親的角色。
是的。
我們有了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