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慈,記住。
這中央位置給我蓋一個兩層大廳。大概這麽大。
那一邊建食堂。
食堂,你懂食堂是什麽意思吧?
懂就好。
餐桌和馬槽都要。先馬槽弄多點。
賽道。
哦,就是練習場。把它繼續保留。
你再在食堂兩邊,各建一個健身房和一個靶場。
健身房不懂?
就是軍中將士練膂力用的石鎖、石擔放的地方。
等你把場地修好了。
關於裡面的具體設施和布局,我會再給你圖紙。
藏書樓和舞蹈室,暫時用不上。把那邊先空著。
這邊建一個醫務室。對,就是醫館的意思。
安排幾名獸醫在裡面常駐。方便隨時治療訓練受傷的馬匹。
然後對面那一大片,就建成教官宿舍和學員宿舍。
對,不是馬廄。是宿舍。
你先把場地畫出來,我之後會給你設計圖紙。
嗯,應該差不多了。
你問門口放不放兩座獬豸?
馬王學宮放石獅子幹嘛。這裡面住的都是馬。
放我……
不,放赤兔馬的雕像。
行。你說神像也行。
反正這事就交給馬鈞去辦。
原料采購由你負責。記得要用赤銅。
城中赤銅不夠的話,你便去別郡縣要。就說我說的。
暫時就這些了。
——都全記下了吧?
好。你先去弄吧。
以後有啥問題,你再來找我。
薑焱感覺自己口得說幹了。
沒想到把腦子裡的構思一說起來,就根本停不下嘴。
估計曹操準備建銅雀台的時候,也是這般興奮?
呸。
不一樣。
他建馬王學宮是拿來培養精英戰馬,又不是用來深宮鎖二喬的金屋。
倉慈的頭也點累了,感覺脖子好酸。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主上,如此熱情地關心一件事。
正欲轉身去吩咐手下畫地,卻聽身後主上的出聲提醒道。
對了,等一等。
我差點忘了。
你記得要在那邊挖一個坑,做一個大點的泳池!
再在泳池四周,多栽幾排四季常綠的榕樹。
倉慈回頭便見主上,正興奮地指著一處空曠的地方。
心中有些詫異。
今天突然聽到主上說了一堆“新名詞”,腦子就夠炸了。
主上還準備建什麽泳池?
從古至今(三國),除了臨河臨海地區,其余各地百姓皆是旱鴨子。
富貴人家最多也就在自家大宅院裡,修一個觀景池。
種點荷花養點鯉魚,陶冶情操之用。
當然倉慈能理解泳池的意思。
就是修一個漂亮的池子,讓人泡進去洗澡嗎。
可是主上才打下揚州,正是建功立業之際。
千萬不要沉浸於享樂,學那酒池肉林的商紂王啊。
等舒邵回來了,一定得讓他私下去好好勸勸主上。
薑焱還不知道倉慈誤會了自己。
不過就算知道,也沒事。
等馬王學宮建成後,他就知道自己的主上有多英明神武了。
薑焱忙了一圈後,終於在日落前回到了自己府上。
此時貂蟬早已帶著小白小灰,回到了他住的主院。
“你終於舍得回來了?”貂蟬見到他的第一句,
就帶著怨氣。 薑焱一進院子,便沒給他好臉色看。
估計還在生他把小白小灰,丟給她一個人教的氣。
薑焱笑嘻嘻地,將在半路上買的精美糕點放到桌上。
貂蟬的臉色才好轉了幾分。
“啊~”
“唔~”
小白和小灰顫巍巍地用“後腿”直立著,開口和薑焱打招呼。
不過這聲音怎麽聽起來有些不對,太過柔軟撩人了些。
既不像正經馬,又不像正經人。
大概相當於人類女人,在生病痛苦時發出的呻吟。
“可以啊,都能站著了。”薑焱欣喜地誇獎道。
隨即扭頭看向手裡正抓著點心的貂蟬,“是你教她們這麽說話的?”
貂蟬杏眼一瞪,嘴裡剛塞進的點心,差點就噴到薑焱的臉上。
還好刹車及時,強行吞咽了回去。
看得薑焱眼角抽搐了一下,覺得她現在好像一隻正在吞魚的鵜鶘。
這女人明明長得那麽美,吃起東西來卻太嚇人了。
果然世界上不存在真正完美無缺的人。
“窩麽有嘖羊角,踏燜堆尼踩賊癢。”
女人邊咀嚼著點心,邊從嘴縫裡擠出模糊的話進行辯解。
薑焱點點頭,他還真全聽懂了。
好吧。
那小白小灰這種特殊叫法,是針對自己一人的專享特權?
也不知道跟誰學壞的。貂蟬肯定不會認。
“小白,小灰,走幾步看看?”薑焱向她們招手示意。
便見兩個女孩戰戰兢兢地抬起腳。
就跟走鋼絲一樣,開始緩慢地挪動顫抖的雙腿。
還好。
哪怕走起來晃晃悠悠地,至少沒有失足跌倒。
才半天時間,她們就可以做到這種程度。薑焱已很滿意。
畢竟人類小孩,也要好幾個月才能學會正常走路。
小白小灰的學習天賦挺不錯。
相信之後,她們多加練習的話。
要不了幾天,就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了。
至於跑,那肯定還是雙手雙腳並用來得快。
“不錯,不錯。”薑焱滿臉微笑地拍巴掌鼓勵。
便見小白和小灰湊過來,一邊一個地扶住他的兩隻手臂。
跟著腦袋就往他身上蹭。
“好好好~”薑焱用兩手慈愛地揉著她們的小腦瓜。
可能這對她們來說,就是最幸福的獎勵。
只是對面的貂蟬似乎看起來不太高興。
目光帶著殺氣地盯過來,狠狠地咬著點心。
像似把嘴裡的點心,當成了某個忘恩負義的大混蛋。
薑焱當然不會顧此失彼,趕緊補救道:“老師也教的挺好!”
貂蟬聞言後,美麗的眸子閃了閃。
心中的幽怨霎時便少了幾分。
至少從表面上來看,他們“一家四口”倒是相處得其樂融融。
可惜這和諧的一幕並未維持多久。
便被一個闖進院子的人打斷了。
“主上,屬下有事稟報。”杜撰低下頭半跪在地上。
都不敢抬頭看主上身邊的女人,生怕自己的目光冒犯了她們。
這家夥原本是舒邵的親衛統領。
不知道怎麽得罪了舒邵,被舒邵貶成了替薑焱守門的門侍。
說難聽點。
就是一群看門狗的頭目,領頭犬。
和以前的統領待遇相比,可謂天上地下。
也不知道他心裡有沒有怨懟。
不過薑焱一般不會插手下面的具體人事。
大多都是放任政務更嫻熟的舒邵自己安排。
為主者做不到面面俱到, 至少要做到知人善任。
“說。”薑焱拍了拍小白小灰的腦袋。
兩個聰明的小家夥,知趣地退開。
坐到了貂蟬那邊桌上,開始一起搶點心吃。
“舒太守在淮南擒獲潛逃的嚴氏母女。現已押回壽春大牢。等候主上處治。”
薑焱神色一怔,問道:“哪個嚴氏?誰的妻女?”
其實他心中已有答案,但還是想仔細確認一下。
杜撰答道:“回主上,她們是呂布的妻女。”
好家夥。
嚴氏母女還真能折騰。
這是從壽春跑到淮南,兜兜轉轉地又繞了一圈回來了。
緣分,果真妙不可言。
那日傾情一抱,今日余溫猶在。
呂布這是跑得多匆忙,連自己老婆孩子都沒來得及帶。
作為逼跑呂布的始作俑者,薑焱完全沒有這個自覺。
薑焱有些心虛地,瞥了一眼旁邊正在餐桌上奮鬥的貂蟬。
他走到跪著的杜撰身邊,俯身在對方耳邊低語。
“去隔壁騰一間院子出來,然後把嚴氏母女送進去。”
“記得派人守在院外,除了服侍的侍女,不要讓任何無關之人進出。”
杜撰連忙點頭領命。
聰明如他,自然知道什麽時候該出聲,什麽時候該閉嘴。
他此刻心中已是激動不已。
這是一個討好主上的大好機會。
也是一個自己東山再起的絕佳契機。
他一定得把此事做得漂漂亮亮,讓主上開心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