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聖女用自己作為祭品將他們拉入到現實和虛空的裂隙,而當跛行者出現的那一刻,更是徹底擊潰了他們的理智,讓其陷入到瘋狂之中。
眼看著跛行者那就連虛空都能撕裂的觸手伸來,仿佛下一秒將要在摧毀這些人的靈魂之後連帶著肉體也碾成碎末。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形猛的前衝,在觸手到來之前一面大盾擋在了眾人前方,以無比堅定的姿態直面跛行者。
同時的還有一句話這才傳來。
“別怕,站在我身後。”
連一刻都沒有為他們的崩潰哀悼,下一個趕到戰場的是哈姆雷特之主——蘭斯!
跛行者扭曲的觸手和大盾觸碰,恐怖的力量碾軋之下大盾直接變形。
而蘭斯胯下拉開的弓步也像是彈簧,因為承受那股力量而被壓的更低,那包裹下肢的褲子都因為發力而撐起,甚至聽到輕微的布帛撕裂聲。
如果蘭斯還是上一次進來獸窟的實力,恐怕結果和當初對抗豬人騎士衝鋒一樣被撞飛出去,但是在和戰狼鏖戰三場之後冠軍之姿不弱於人,竟然還真就硬生生的抗了下來。
硬抗是要付出代價的,抵住盾牌的肩膀連同貼近支撐的半邊身體都傳來的酥麻失去了感覺,內髒仿佛都被震碎,只是呼吸牽動就好像是在拿刀子插入胸口攪動。
同時返上來一股腥甜的氣息,甚至他想要壓製下去卻反而觸動了什麽引來更加強烈的感覺直接就噴了出來。
就連戰狼大戰三局都沒能讓他吐血,而這虛空異魔只是隨意一擊便如此可怕!
但跛行者的攻擊遠還沒結束,在碰撞之中觸手長滿尖鉤利刃的背脊竟然劈開了盾牌。
要知道上一次豬人騎士快要一噸的誇張體型,騎槍加上衝鋒凝聚成一點的攻擊這也只是戳了一個凹坑。
而這裡竟然直接就穿透了,甚至隨著觸手收回的猛烈拖動,竟然割開幾道幾乎要將盾牌撕裂的缺口。
而持盾的蘭斯也好不到哪裡去,剛才遭受重創身體還沒恢復,加上根本沒有躲閃的空間。
那尖鉤甚至在穿透盾牌之後還劃傷了蘭斯,從手臂到肩膀後背,在他身上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誇張傷痕。
這下蘭斯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上面似乎附著詭異的力量,讓那傷口遲遲不能愈合,鮮血不受控制的湧現,很快就將他半邊身子染紅。
“呵!它擊不倒我……咳咳!”蘭斯完全不顧身上的傷勢,剛咧嘴笑著想要裝逼,下一秒就吐血了,而且咳嗽也越發激烈,差點將肺都咳出來。
滴落的鮮血讓那絢爛的星空增添一抹詭異,仿佛加速流轉的漩渦將人的靈魂吸入。
但就算如此他都沒有挪動半步,那身形依舊還維持著抵肩扛盾的姿勢,死死釘在原地哪怕是虛空也難以動搖。
因為他的身後就是隊友……
這些事情發生就在一瞬之間,而給到阿曼達他們的震撼卻極其強烈,甚至將他們的靈魂暫時從那崩潰的邊緣拖了回來。
無論是以人類之軀硬抗虛空異魔,還是想要以普通的金屬來對抗超凡力量是非常可笑的。
也就只有蘭斯這麽瘋狂的家夥才會這樣。
在這一幕面前任何的語言都是蒼白的,因為他真的做到了。
布狄卡落在最後,但扭曲畸形的怪物給到她的壓力也是一點都不少,那大喘氣在跌落虛空至今都沒有停息。
特別是在跛行者出現之後,氣息越加凌亂。
那一條觸手都能有自己粗,她完全想不到戰勝這種漫遊在虛空的怪物。
這種壓力甚至讓她恍惚間回到了那個時候……那種恐懼和無力……
有時候單純的情感就是對抗腐化的最好的護盾。
當她看到蘭斯衝出去擋下跛行者一擊,卻留下滿身傷痕的時候,無窮無盡的狂怒湧上心頭,直接衝散了那壓力。
不!
自己不再是那個懦夫!
這次絕對不會再丟下同伴逃跑!
布狄卡深吸一口,似乎能感受到空氣之中彌漫的血腥和恐懼,難以抑製的狂怒湧上心頭,唯有用敵人的鮮血才能洗清恥辱!
“waaagh!!!”
腺素飆升!
自體內湧現一股力量,在此刻她忘記了恐懼,舉起武器就向那跛行者衝鋒。
那一幕多少有點像是唐吉訶德向著“巨人”衝鋒,帶著一種不自量力的愚蠢。
但她一往無前,就像是蘭斯剛才站出來那般一樣……
當被拖入虛空的裂隙阿曼達就已經感覺到周圍無窮無盡的惡意,瞬間就想起了那來時馬車上的佔卜。
而在此刻應驗——大凶之兆!
自己當初就應該選擇退出,而不是跟進來……
那本來一路上積攢的壓力在此刻爆發,後悔、糾結、懊惱無論是什麽都難以形容。
而當跛行者撕裂虛空出現的時候更是將這種情緒推到頂峰,讓她的意識瀕臨崩潰。
腦海裡搜索所有的知識,想要找到逃離這裡的辦法。
當跛行者朝著自己伸出觸手的時候更是以為死定了。
直到一個身影出現在自己身前……怪物的攻擊被擋下。
阿曼達的意識從恍惚之中回過神來,目光重新聚焦在身前那個背影,只是屹立在那裡就給到人一種無比的堅定,仿佛沒有什麽能讓其動搖。
是他!
只要他出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現在絕不是逃跑的時候!”阿曼達本來被恐懼吞噬的內心突然被前所未有的堅定填滿,甚至將恐懼壓倒。
早在當初戰狼入侵,她旁觀兩者大戰的時候蘭斯的強大就已經深深印刻在她的意識之中,而此時只不過是喚醒。
沒有什麽能夠擊倒他,墮落的蠻族冠軍不行,而眼前的怪物也不行。
這是一個站在他身邊的機會, 超越塔瑪拉的機會,沒有人能從自己手上奪走。
阿曼達站了起來,那意識有些分神,像是在尋找著什麽,又像是在準備什麽……
阿曼達和布狄卡都因為蘭斯站出來而從折磨之中脫離出來,但是阿爾哈茲雷德這個按道理來說應該比他們更加強大老練,且專門研究這個的神秘學者卻依舊沉浸在狂亂之中難以自拔。
“呃……我的頭,好疼……頭疼欲裂!”
“黑炎如此之盛……它掙扎著要撕脫出來了!”
“我……動不……噢……它逮到我了!”
“……”
阿爾哈茲雷德口中念叨著讓人聽不懂的囈語,神情癲狂,沒有誰知道他究竟在幹什麽。
不過都這個時候了,哪怕是蘭斯也沒能分心太多,只能丟一個【賜福】過去,剩下的就只能看他自己能不能熬過去了。
阿曼達和布狄卡兩人在這片虛空之中有足夠施展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