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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漢高祖,竟然穿越宋高宗?》第三十四章 崩壞
“先帝在時,常思我大宋之難,既是難在金遼外患,也是難在朝中奸佞。”

 大過年的,這大宋國又在年前接二連三的贏了勝仗,原本當是一個喜樂融融的局面。

 如果孝慈淵聖皇帝沒有回來的話。

 他現在坐在大慶殿的主位上,那本來應該是皇帝的位置……好吧,他也是皇帝,至少曾經是的。

 原本朝中的秦相爺一黨,在官家北上之時已經幾乎全都給薅了下來,除了像是萬俟卨這種,較早棄暗投明的官員,別的,要麽死了,要麽在太學做著苦工。

 而現在,辛次膺就不用說了,自太廟裡出來,不知道有多少人對趙相心有不滿,所以很多人都借故辭掉了後來的宴席;如今看起來,大慶殿裡人雖然多,但有一大半,竟然都是昔日朝中的秦檜一派。

 秦檜一派,那便是主和一派、投降一派。

 就目前這種場面,甚至讓劉子羽有些恍惚起來……好像,什麽都沒有改變,與當年的情形幾乎是一模一樣。

 這也就罷了,且不說大宋在趙官家之前,少有殺大臣的例子,就說這些官員的背後,都有著錯綜複雜的關系。官家既然之前沒有動他們,那便也一定是顧慮到了。

 如今孝慈淵聖皇帝把他們請來,最多也只是讓眾人惡心一些,畢竟這些人沒有官身,翻不起什麽波浪來。

 可是……那永嘉郡王欺君、大不敬和謀反的事兒是已經坐實了的,他卻也成為了這開年第一席上的座上賓,這不是在亂來嘛!

 劉子羽不住地朝著趙鼎使著眼神,但後者卻好似老僧入定了一般,只是在端坐著低垂眼瞼,像是已經昏睡了過去。

 趙桓仍在上方說著他和他爹的苦日子,不過這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劉子羽不想聽也不願意聽,唯獨等他念到徽宗皇帝在五國城寫的詩的時候,才稍微收回了心神,

 “徹夜西風撼破扉,蕭條孤館一燈微。”

 “家山回首三千裡,目斷天南無雁飛。”

 “先皇……不肖子回來了……”

 趙桓已經用袖口抹起了眼角來,都說君憂臣辱君辱臣死,劉子羽再怎麽逃避,此時不禁想起他那殉國的父親起來,一時間也跟著變得傷懷萬分。

 連他都這樣了,就更別提其余的大臣們了,王次翁等人哭,哭的是終於來了個救星,那木頭石頭,他們是一個也抬不動了;蘇符哭,哭的是國家遭難,如今終於是開始變好了起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哭法,像是萬俟卨,他原本也開始嚎,但見著趙相爺仍是穩坐泰山的模樣,又不得不收起了自己的眼淚來。

 “說起來,九弟保我社稷之尚存,又保這淮河以南百姓之生計……不管是治家還是治國,吾都不如他,差之遠矣!”

 “現在他不在臨安,吾暫可與諸公飲酒,若是等他回來了,這皇位終究還是他的。”

 這話有真有假,趙桓都分不清楚有幾分真、幾分假;當年金人南下的消息傳來,他爹連年都不過了,直接在十二月讓位於他,拖著他一起做了亡國之君,你要說這孝慈淵聖皇帝半點想法都沒有,那肯定是假的。

 可他的女人,還有他的太子,在金國生下的兒子,全都還在北邊;且金人的苦頭他是吃過了,手段也是見識過了,十五年來不知道寫了多少書信給他的九弟,從命令到請求再到哀求,他卻連個回話兒都沒收到。

 每當有金使南來北回,或者有宋使北上的時候,趙桓都會滿懷希望的去看他們,然後又滿懷失望的回到他的牛圈裡……反反覆複,年年歲歲,他都快死了那條心了。

 而現在,他正坐在大宋皇城裡的皇位上,這一切若說是夢的話,他真願這夢永遠也不要醒來才好。

 他很怕,他一直都很怕……不然的話,當年也就不會被金人嚇一嚇,就當真出城去人家大營裡了。

 如今,但怕的除了金人,又多了個他的弟弟,大宋的康王。

 趙構那不清不楚的態度……也許是同為趙家人,還都是太宗一脈,趙桓總是覺得他會像是對待李煜那樣對待自己。

 所以,他聽金人的話,聽那個矮子的話,只是為了活著。

 “陛下!”

 這些罪臣當中就屬王次翁的職位最高,他聽見趙桓這麽自暴自棄的說法,心裡頭立馬就慌了神……您要是不做皇帝,那我們這些人可怎麽辦!

 但他也不敢直接就開口勸諫,只是做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直勾勾的看著上分的孝慈淵聖皇帝,眼中的渴求幾乎要爆了出來。

 很多人也是與王次翁一樣的反應,一個喊得比一個淒楚,一個喊得比一個動情,被這麽多人給盯著,趙桓卻下意識地看了看面色如常的趙鼎……

 “諸位別這樣,這樣是陷我於不義了!”

 “趙相,你快勸勸他們,勸勸他們!”

 趙鼎終於像是回過了神來,朝著他作了一揖:

 “您不必妄自菲薄,官家是個能明白是非的聖君,皇位大統也並非兒戲,一切,當由您二位做主。”

 他的態度很明確了,這是你們趙家的事情,自己雖然也姓趙,但奈何與你們的祖宗不是同一個,說多了不好。

 但對於趙桓,對於劉子羽和胡銓來說,趙鼎並沒有完全站在皇帝的那一邊,這已經是天大的事情了。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劉子羽有些像是看個陌生人一樣的看著趙鼎,他怎麽也想不到,這位被官家一手提拔上來的宰相,現在竟然會是這麽一個態度!

 更不用說是胡銓了,若不是想著這是在宮裡,他興許已經吹著大胡子與趙鼎開罵了。

 而趙桓,則是古怪地掃了眼趙鼎,連這位都沒想到,自己還什麽都沒做,趙鼎便已經繳了械……

 矮子說老九重壓之下,許多人的不滿都被蓋過去了,只要稍微松個口子,便能夠聽到許多的不滿。

 之前還以為他是在誇大其詞,到了這個時候,趙桓才算是信了幾分。

 “昔日朕未聽李伯紀之言,方才釀成了大禍,在北地的時候想起來,最想再見他一次……卻不想,他已經身死,終究是朕負了他。”

 李伯紀就是李綱了,這位幾度起落,抗金之志至死不渝的大臣,恰好死在了秦檜的前一年,也是皇帝開始轉性子的前一年。

 若是他能見到今日,不知道會是個什麽樣的感覺。

 而趙桓現在已經開始自稱起了‘朕’來……王次翁他們自然是大喜,胡銓雖然高興不起來,但也知道這位也是有資格這麽自稱的。

 雖有不滿,卻還是按捺了下去。

 “他是國之棟梁,是大宋的肱骨之臣,沒能用好他,是朕的不是,與他無關。”

 這是廢話,大家都知道。

 但是趙桓能夠這麽說,還是不禁讓人有些刮目相看。

 趙鼎稍微動了動,又正了正身子,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樣。

 “所以,朕更知道這大宋,並非趙氏一族的大宋,更是諸位能臣,天下百姓的大宋。”

 “大宋要想恢復往日,最不可缺的便是人才,不管是朕、還是九弟在此,相信都是這麽認為的。”

 “所以……朕便把國士,給請到了臨安來。”

 說著,趙桓朝著王燮點了點頭,後者心領神會,立馬轉身便出去。

 等再回來的時候,昔日苗劉兵變時候組織勤王複辟,力主抗金,經營川陝以保東南,後因為酈瓊投北而引咎辭職的前右相兼知樞密使,張浚也來了。

 他是寇準之後大宋最年輕的宰相,也是當年與黃潛善一起罷免李綱的大臣,同時的,他還是力主抗金的少數派……自然了,當年被罷職,雖然知道秦檜的人品,但更擔心老對手趙鼎得勢,所以默認了皇帝讓秦檜為相。

 這是一個複雜的人,不能隨便的用忠和奸來評價他,如果按照劉邦之前的想法,這位應該是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那種人,

 有些才能,但是不多。

 甚至,連底線也沒有那麽的高……比如在福建得知諸官被皇帝召回臨安之後,張浚等了很久,最終卻只等來了皇帝拜趙鼎為相的消息。

 這對於這個三十出頭就做過宰相,到現在也不過只是四十出頭的‘年輕人’來說,幾乎是個毀滅性的打擊。

 比皇帝貶他的職,更讓他覺得受挫。

 但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卻收到了孝慈淵聖皇帝的招攬……張浚和胡銓一樣,一直都是跟在趙官家的身邊,對於那兩位北方的皇帝,素來都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

 而現在……

 他沒有半分的猶豫,就登上了這條船,趙桓是王次翁他們唯一的希望,但對於張浚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朝著上方的皇帝行了禮,張浚來到這殿裡的第一件事,便是站到了趙鼎的前頭。

 “真沒想到,再見竟是還在臨安……趙相,請問今夕……是何夕?”

 趙鼎抬起眼看了看他,卻並沒有回答他的話。

 這明顯的示弱,讓趙桓更是大喜,甚至整個人都有些激動了起來。

 “九弟在前面北伐,後方斷不可缺了差錯。”

 “趙相勞苦功高,如今有了德遠先生輔佐,倒是能為你分擔許多擔子。”

 “諸位當同心協力,共保江山社稷。”

 這話肯定是會有很多人附和的,但誰也沒想到,第一個答應下來的,卻是趙鼎趙相爺。

 他又站起了身來:“臣受陛下提攜,兼任了中書門下左右仆射,但那是官家缺人,行的也是無奈之舉。”

 “德遠本就是王佐之才,他能來,臣自然也是答應的。”

 “哎……”趙桓已經不太分得清趙鼎是站哪邊的了,此時也不想得罪他太過,只是道:

 “九弟的任命,自然有他的道理……德遠雖有宰相之能,但還是要分個主次的,豈可能從趙相的官身上去琢磨。”

 “依著朕看,倒不如讓他去做參知政事,這樣既不虧待了德遠,也不虧待了趙相。”

 左右仆射是名義上的左右相,而參知政事則是實際上的副宰相,大宋三權,軍權歸三衙樞密院,財政權歸三司戶部,行政權便歸了這中書省的參知政事,若是宰相不在的時候,這副宰相也是可以行使宰相權力的。

 這要求已經是過分至極,只要趙鼎不答應,趙桓是沒有辦法的,至少現在沒有辦法。

 除非他撕破臉,但是他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實力。

 可是趙鼎連猶豫都沒有,直接便道:

 “您聖明。”

 說完,便又化作了一座老鍾。

 胡銓再也忍耐不住,站起了身來……他皺著眉盯著趙鼎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是……

 “嗬~忒!”

 一口,朝著趙鼎啐了過去。

 這實在是有些不雅,卻又實在是發生得太快了一些,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胡銓看著上方的趙桓,拱了拱手,連一句話都沒說,徑直地,便轉身走了出去。

 王燮本來想攔,卻被他一下給推開了:

 “怎的,你也想扇本官的巴掌嗎?!”

 這位可不是個簡單的臨安府尹那種官兒,是實實在在的大宋財神爺,而他剛才得罪的是當朝宰相。

 只是稍微一合計,王燮便讓了開去,任由他走出了這大慶殿。

 這般行為,本來對上方的皇帝來說當是莫大的藐視,但興許是在金國待得久了,趙桓竟然忍了下來。

 主要是,趙鼎忍了下來。

 他接過一旁內侍遞來的手帕,輕輕擦去了沾在衣服上的唾沫,連半點脾氣都沒有。

 趙桓打了個哈哈,連忙把話題岔了開去,樂聲再度響起。

 等一曲過罷,他才說了今天的第二件事兒:

 “永嘉郡王……雖然行了些不合規矩的事,但念其是儀王之子,且儀王對九弟有功,對我大宋有功,所以……”

 “九弟不在,那朕便做了這個主!你好歹也是趙家人,不知分寸,做了錯事,削其供給用度一半,未經稟告,不許擅自離開山陰!”

 “爾要引以為戒,萬不可再犯,知道了嗎?!”

 趙士程早就反應了過來,自己鬧得轟轟烈烈的,不過是為他人做了嫁衣罷了。

 如今能夠活下來已經是萬幸,加上還保住了爵位,他哪裡有不從的道理,縱使心裡頭千萬不甘,仍舊還是應了下來。

 不過也不知道這位郡王是真的蠢還是可愛,他竟然在這個時候,向皇帝提了個要求:

 “陛下明鑒,臣確實是做錯了……父王去世後,王妃也離臣而去,這活著便少了許多牽掛。”

 “若是重新說上一門親事,臣便安心回去過日子去了,陛下不召,臣便再也不來了。”

 他說著,竟然還為自己添上了幾分無辜,若是不知情的人見了,恐怕真以為謀反就是什麽大不了的小事了。

 趙桓有些氣他不識抬舉,又想著他說的的確又有幾分道理。

 辦了他一點兒也不難,但辦了他卻是半點好處都沒有。

 只要他活著,老九回來就像是想要對付人,那也得多思量一些。

 儀王生了那麽多的兒子,早就在各地開枝散葉了起來,這一脈不說一千,最少也有三五百之數,加上他們各自的聯姻對象、還有趙家宗室裡的其他看著的人……

 自己什麽事都沒做,最多也就是有些逾越,這位可是實實在在的謀反,老九要對付自己,就一定要先對付他。

 而自己這般施恩,孰是孰非,眾人自然都是瞧得明白。

 畢竟是徽宗皇帝親自立下的太子,趙桓當皇帝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做太子的時間可是長多了。

 對付金人或許沒有那個本事,但用在朝裡這些人身上的腦子,他卻也並不是那麽的簡單。

 如此,他便開口問道:

 “聽你的口氣,你好似已經有了人選?”

 趙士程沒撈著皇帝,能撈到一個美人也是不錯的,那太常寺少卿家的掌上明珠,他可是一直都沒有忘記。

 “臣不敢相瞞,太常寺唐少卿家的小姐兒……自從見了,便被她偷了心去,若是能娶其為妻的話……”

 永嘉郡王朝著孝慈淵聖皇帝深深的行了一禮:

 “陛下大恩,臣沒齒難忘。”

 唐閎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個素來隱形的人,居然也有被點到名的時候。

 但這種點名,卻哪裡是什麽好事,分明是天大的禍端!

 這人前腳便謀了反,後腳便要取自家的小姐兒為妻……若是官家回來了,執意要追究他的責任,這又如何是好?!

 想到這裡,唐少卿連忙拒絕道:

 “小女尚未及笄,郡王美意,怕是無福消受了。”

 誰知趙士程早已打探了個清楚:

 “唐少卿何必如此搪塞?唐琬就是正月裡生的,再有十日便到了及笄之日,莫不成本王連這十日都等不得了?”

 趙桓笑道:“你倒是給人探了個清楚。”

 說著,又對唐閎道:

 “他多年未再娶,也並非是個唐突的性子,既然開了口,那朕今日便做一次紅娘,又有何不可?”

 “這……”

 唐閎還想說話,卻見王燮那老頭兒睜著大眼睛瞪著自己,他無奈地甩了甩袖子。

 “臣回去問問小女的意思。”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便可……既然唐少卿沒有意見,那便就這麽定了。”

 趙桓站起了身來,招呼著眾人:

 “諸公共同舉杯,也當為這件喜事做個見證!”

 還是由趙鼎牽頭,他第一個祝福了並不覺得幸福的唐閎:

 “恭喜唐少卿。”

 趙桓高興極了,這十五年來,他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

 ……

 辛次膺被綁了起來……他在思北樓獨自飲酒,卻見到幾個王燮手下的兵來要錢……那店主王小二仗著皇親國戚的身份,硬是不給,被這群人給打了一頓。

 他知道皇帝與這家人的關系,就算不知道,身為臨安府尹,這種事情也是不能放任不管的,雖然他手底下的差人已經全都被趙士程給殺了,但這個時候,他還是站了出來。

 若是不站出來,那他便不是辛次膺了。

 於是他便被綁了起來,堂堂的臨安府尹,被幾個大頭兵給綁起來遊街,做起了殺雞儆猴的事情來……這種事兒,百年來也未曾聽聞過。

 百姓們大都不知其身份,只是見他這麽大把年紀,大都是心有不忍。

 可不忍歸不忍,聽說北邊的皇帝回來了,趙官家卻連半點消息都沒有。

 大宋會是個什麽局面,要朝哪個方向去走,誰也不知道。

 ……

 陸遊也被綁了起來,自從那日見了趙士程之後,他便知道出了大事,也就收起了回家過年的心思。

 可是不回去的話,又沒有錢,臨安城裡過年的時候也沒有多少的生計可以做,沒辦法,他便去那關廟裡借住了起來……在這裡侍奉的老頭兒姓周,說是祖上跟過關王,上次秦檜要砸廟的時候,他見過這個學生,就收留了他。

 同時還給他在廟前挪了個地方,替人寫寫字、讀讀信,賺點兒零花。

 原本一切都好的,一直到了過年,孝慈淵聖皇帝又回來了,陸遊以為一切都沒事了。

 但不曾想到,同樣是幾個臭行伍的,見了這座新修的關王廟——後來皇帝威脅過了,秦檜又花了很多錢進行修葺,連關王的身子,都被塗上了一層貨真價實的金粉。

 那些個當兵的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這事兒,非要用刀子來刮金,陸遊和周老頭哪裡肯放,便被他們給綁了起來,掛在了廟前的橫梁上。

 周老頭兒年紀大了,根本就受不了這種刺激,加上又被那些人給折磨壞了,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一的時候,便死在了陸遊的邊上……若不是唐琬來尋他,他估計也得餓死在那裡。

 “陸遊……”

 知道他心情不好,唐琬心裡頭便更加的難過了。

 可是每一分難過,她都不敢表現出來。

 “這釵子太貴重了,我要還給你。”

 她像是做了好大的決定一般,而陸遊卻是有些木訥,只是看著躺在面前的周老頭的屍體,連頭也沒轉過來。

 輕輕歎息了一聲,她終究還是沒把他給喚醒過來,只是把釵子放在了他的邊上。

 她確實是難過,可是更難過的是,到了這個時候,她卻什麽都做不了,不但不能讓陸遊輕松一些,反而……

 有情人也並不一定都是要終成眷屬的, 但唐琬隻覺得自己的心好似在不斷地抽搐一般,幾乎把她給痛昏了過去。

 臨安城,大夥兒都看到了,有個姑娘兒在流淚。

 ……

 佛海隻覺得心頭一緊,卻又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他念佛多年,早已是心靜如水,這種反應對於他來說,幾乎算是極為罕見了。

 “道濟?”

 他好似瞧見了自己的徒弟,可是面前分明就是釋迦摩尼的塑像,但佛海保證,他確實是在那佛像的臉上,看到了道濟的臉。

 怪了……

 和尚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麽,但他總感覺,自己的愛徒應該是出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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