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是殘酷的。
戰爭也是人類進步的加速泵。
和歷史上比起來。
現在的乾隆就挺進步的。
他不但開始尋求在武器裝備上的進步,也開始積極和歐洲進行接觸。
雖然這種接觸被乾隆嚴格限制在高層交往,禁止民間的漢人也能有機會和外界接觸。
但是這種禁止,乾隆自己都知道沒什麽用——廣東那邊都有一千八百多萬漢人不歸他管了,這是他暫時管不到的地方。
現在漢人已經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火槍、火炮了。
這大清朝不進步也不行啊。
不進步就得死。
現在的包衣新軍就是進步的一部分。
現在包衣行軍看起來就很有模樣了。
一隊隊扛著燧發槍的線列步兵走出了很是整齊的隊列。
伴隨著隊列前進的還有安裝在四輪馬車上的大口徑臼炮和子母炮。
臼炮被放在了隊列後面。
子母炮則是在兩側,可以發射霰彈形成交叉火力。
而在線列步兵的前方是模仿明軍散兵戰術的散兵。
不過這些散兵是從八旗健銳營挑選出來的精銳弓箭手——在福康安看來,用八旗健銳營的弓箭手射箭也能起到襲擾敵方陣列的作用。
拉得開強弓的弓箭手的精銳程度絕對不輸給明軍的散兵。
而在步兵大陣的一側則是蒙古八旗的騎兵。
騎兵是明軍最大的弱點。
福康安認為騎兵在未來和明軍的作戰中將會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
轟轟轟。
隨著臼炮的發射。
人頭大小的木托開花彈從步兵橫隊後面拋射而出。
砸在了兩百多步之外。
旋即發生了一聲聲沉悶的爆炸聲。
為了增加威力,這些開花彈還填充了鐵釘以增加破片殺傷。
在“迫擊炮”完成發射之後。
步兵橫隊之中的范包衣就開始緊張起來了。
因為接下來就是三段擊了。
就是前排射擊,後排裝填,前排完成射擊後後排越過前排向前射擊。
通過這樣輪流交替射擊,橫隊就可以一邊射擊,一邊向前。
聽起來很容易。
但是做起來卻相當難。
很容易出錯。
尤其是有時候一緊張。
捅條還沒抽出來就開槍了。
那可就少不得被拉出來打鞭子了。
而且這燧發槍也不是很好用,有一定的概率是打不著火的。
如果是你一個人打槍,有沒有打著火很容易發現。
但如果是在軍陣之中。
是要打排槍齊射的。
到時候左右都是轟轟轟的聲音,有時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沒打著火。
如果在沒有打著火的情況下再裝填,那就很容易發生炸膛事故....
就范包衣知道的,就有好幾個因為炸膛受傷,甚至死亡的。
所以這包衣新軍的訓練可真的不輕松。
訓練有危險不說,還特別苦。
稍微有點不做到位就是劈頭蓋臉的鞭子抽來了。
而且做軍官的八旗大爺們的脾氣都不是太好被管的這麽嚴,脾氣能好麽。
但是范包衣心裡是高興的。
因為這包衣軍的名額不多,自己能進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畢竟在包衣軍做好了,可是能抬旗的。
范包衣出身介休范氏的家仆。
是山西八大家之一的介休范氏。
當年可是幫著大清朝入關,立下了汗馬功勞的。
不過這幾十年來,介休范氏的家世就開始下滑了。
這介休范原來是開銅礦和販鹽的。
到了乾隆時銅礦開采枯竭,范氏所營鹽業又因為各種原因很不景氣。
到乾隆四十八年1783,清廷因范氏“虧折日深,以至上年誤運誤課,拖欠官項累累”,“虧損至一百五六十萬兩之多”,便革除了范氏在內務府、戶部等衙門的官職,著令嚴加審訊范清濟兄弟,並查封家產。
至此,皇商范氏終於結束了其顯赫一時的官商歷史。
沒有了官商的地位,介休范就此成為歷史。
家中仆人四散。
范包衣就這樣沒了在介休范為奴的鐵飯碗。
不過他運氣不錯。
現在不能給介休范當奴,倒是成功進了包衣軍,給大清朝的八旗大爺們做奴才了。
假包衣現在成了真包衣。
得到了階級躍升的范包衣乾勁十足,就等著立功受賞,抬旗入籍,成為光榮的八旗大爺。
不想當主子的奴才,不是好奴才。
不想當八旗的包衣,當然也不是好包衣。
而現在擁有五萬好包衣的乾隆爺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好啊,算是有點模樣了!軍陣嚴謹,銃炮犀利!這樣嚴整的精銳,足夠用於廣東了!”
在軍營的瞭望樓上看著遠處軍陣訓練的乾隆笑著說道。
這段時間對於大清朝來說算是好消息不斷。
首先是湖北白蓮教教匪掀起的一點小小的民亂很快就被湖廣方面鎮壓下去了。
其次是贛州大營那邊,和明軍有過小規模的交戰,這一次的戰果就沒有那麽難看了。
雖然傷亡比依舊不太好看,但比起之前已經好多了,甚至還能打個有來有回。
然後就是包衣軍這邊了。
內務府很順利的就製造出來了被命名為“雷霆炮”的車載臼炮,以及被命名為“靖遠將軍炮”的五千斤長管炮,都是發射木托開花彈的。
木托開花彈是在英法兩國的工匠的幫助下製造出來的。
現在近有雷霆炮,遠有靖遠將軍炮。
又練出來了五萬包衣軍。
再加上大清本來就擁有的絕對的騎兵的優勢。
這一下如果再和逆明打起來。
肯定就不會那麽被動了。
“和珅,內務府要抓緊製造槍械火藥!朕估計,今年冬天就要和逆明有一場大戰了!”
乾隆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說道。
在一旁陪著的和珅急忙說道:“皇上放心,奴才會盯著下面的人抓緊準備的。”
“這雷霆炮和靖遠將軍炮好是好,就是太消耗火藥了,這一戰下來,就是燒錢啊。”
乾隆有些心疼的說道。
別說打仗了。
訓練起來也挺消耗錢的。
“還好有英法友邦相助,否則按照以前產火藥的成本...這種仗還真的打不起。”
一旁的福康安搖頭說道。
“該花的錢還是要花的,只要能剿滅逆明,奪回廣東,砸個幾千萬兩銀子也是值得的。”
當然是值得了。
廣東可是能給大清朝每年提供小一千萬白銀的小奶牛啊。
別說幾千萬兩白銀。
就是幾個億。
那也得往下砸!
沒錢就苦一苦百姓,讓漢人老百姓忍耐忍耐就有錢了。
說著。
乾隆已經走下了高台。
在幾名太監的攙扶下騎上一匹溫順的母馬。
在已經列隊完畢等待乾隆檢閱的包衣新軍們面前緩緩策馬而過。
包衣新軍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
等乾隆騎馬而來的時候。
便一齊高喊。
“保大清,滅逆明!”
“保大清,滅逆明!”
一聲聲的整齊的高呼讓乾隆感受到了這一年來難得的快意。
這等精銳,五萬還是少了點。
不過已經堪用,足夠把逆明堵在廣東了。
等再練五萬包衣軍。
組成十萬包衣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