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嗎?
柳白思索片刻,便下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一邊寫著,嘴裡還一邊念叨著。
“丞相你看啊,這詩書定然是要考的,不過沒必要單獨把他分出來,你覺得直接考政論如何?”
“數學得考,說不定還會碰到個天才!還有物理,也不知有沒有人對這個了解一些,至於化學……”
提起化學,柳白細細想了想,最終說了句算了。
除了方士,如今大秦怕是沒人對化學有足夠的了解吧!
“對對對,還有兵法,這個也得考,指不定能出個大將!”
“再之後便是體力,這個也必須測,否則好不容易選出個官,沒過幾天就嘎了,這不白白耽誤功夫嗎?”
王翦和李斯聽到他的話,同時抬眼看了看他。
聽聽聽聽,這是人話嗎?
什麽叫剛選出來就嘎了?你就不能盼著人家點兒好?
不過政論、體力之類倒是能聽懂,但數學是啥?
還有那個物理、化學,都是些什麽東西?
柳白寫完後,滿意地看了一眼。
眼珠微轉,遞給了站在圈外的馮去疾。
“馮相看看,考題照著這個準備如何?”
馮去疾眼角微微抽搐,莫名地想咬點兒什麽。
老夫已如此低調,你又湊過來乾嗎?
看了看紙張上的字跡,有些能看懂,有些,純粹不明白啊!
無奈之下,只能問道。
“駙馬,臣、臣看不懂……”
柳白驚訝地看著他。
“你連政論、體力都不懂?”
馮去疾眼角抽搐的更厲害了,同時想咬東西的衝動也更加強烈。
看著他那咬牙切齒的表情,柳白一臉恍然大悟狀。
“哦,我知道了,馮丞相是不知道數學、物理這些是吧?”
“你不懂你就說嘛,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哪裡不懂呢?說出來我又不會笑你,你真的不懂嗎?你不會真不懂吧……”
一大堆羅圈話說出來,莫說馮去疾忍不住,就連一旁的王翦,也是額頭青筋直跳。
若不是陛下在旁,此刻的柳白,怕是已經被一頓王霸拳打的鳥朝上了。
嬴政看了看柳白,這臭小子怎麽這麽貧?
別說他們不知道,我這個皇帝也不知道啊!
不趕緊解釋,在這瞎嗶嗶些啥?
輕咳一聲,瞬間將跳脫的柳白拉了回來。
“咳咳,那個,二位丞相、老將軍請看,政論便是如今他們對我大秦各項政令的看法,以及對日後如何發展需提出建議或意見……”
說罷,看向一旁的嬴政。
“當然,這個得父皇允準才行,否則那些官員怕是不敢說真話,同時父皇也得言明,屆時無論他們說了什麽,均不降罪於他們!”
雖然柳白知曉,嬴政心胸開闊,對這種事情必然不會在意。
但在君權為上的時代,哪怕到時得了陛下的保證,他們怕也不敢多說。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要考的。
萬一出一個人才,那可就賺大了。
不等嬴政有所反應,馮去疾當下躬身道。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身為下臣,怎可非議君王?拿著朝廷俸祿,又豈能非議君王定下的政策?老臣覺得此法不妥!”
柳白拂了拂衣袖,瀟灑地對著嬴政行了一禮。
“父皇,我就說您喊我來是多余,諸位就當我沒來過,讓馮丞相出考題吧!”
馮去疾傻眼了。
他們君臣四人在此討論了半天,最終也沒有任何結果。
叫了你來,居然就這麽撂挑子不幹了?
不乾就不乾吧,怎的臨了還陰老夫一把?
要是我能想出考題的話,還會把你叫來?
“駙馬,此乃國事,還望駙馬慎重以對!”
柳白輕哼一聲。
“馮大人您可要搞清楚,我只是個駙馬,不是朝中大員,這些事本來就是你們的責任。”
“再說了,自踏入殿中我便盡力幫忙,是你說我的方法不對,既然如此,馮大人自是有更好的法子,我又何必在這礙您的眼?”
馮去疾被他說的滿臉通紅,哆嗦半晌隻吐出一個‘你’字。
自與柳白接觸多了,不知怎的,嬴政對馮去疾這種老學究越發的不待見。
雖然他清楚的知道,馮去疾是愛國的。
同時也知道,馮去疾的心是向著大秦的。
但,他說出來的話,不知為何,就是沒有柳白的話聽著順心。
哪怕柳白那小子嘴上沒個把門的,但你就是愛聽!
沉聲說了句‘好了’,二人都閉了嘴。
嬴政揮了揮衣袖,對這件事情下了定論。
“駙馬之言準了!”
對於其他人的議論,他早已聽多了。
如今不管他們說什麽,均能視若無睹。
可惜,已經沒那麽多人敢說了!
李斯與王翦心中暗道,果然!
不管駙馬的要求多麽離譜,陛下定會應允。
見嬴政已經同意,柳白繼續道。
“數學,便是咱們如今所說的術數,這個明白吧?”
馮去疾心中暗恨。
我一個丞相,能不知道術數是何物?
這個破會,他不想開了!
見李斯他們點頭,柳白指了指‘物理’二字。
“物理,便是萬物之理,也就是先賢所說的‘道’!為何日頭會東升西落?為何你扔個東西出去最終必會落地?為何有風、雨、雷、電等等等等,這就是物理!”
三位大臣,此刻看向柳白的眼神,猶如在看怪物一般。
李斯與王翦只是驚訝於他話中之意,馮去疾便不同了。
這些東西千百年來便是如此,先賢都無法解釋,你一個駙馬居然知曉?
怎麽?你比聖人還牛x?
心中冷笑一聲,開口道。
“駙馬所言簡直匪夷所思,老臣聽的如墜雲裡霧裡,不知駙馬說的這些,可有明確的解釋?”
柳白雙眸微眯, 看向馮去疾。
解釋?這解釋起來也太麻煩了吧!
“丞相,此事說來話長,咱還是接著看下一個吧!”
他是嫌麻煩,不想解釋那麽多。
但聽在馮去疾耳中,完全不是這麽回事,反而覺得他根本是胡謅。
怎麽,誇海口的時候不怕,眼下知道怕了?
坑我那麽多次,這回必須得小小的還一下!
“駙馬,孔子曾說,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老臣自認學識算得上佼佼者,但聽了您的言論,思索半晌,依然不懂您話中之意啊!還請駙馬為老臣解惑,相信二位大人也想知曉,不是嗎?”
他本想說嬴政也想知道,看了看陛下的眼神,突然就從心了。
如此,只能將王翦與李斯拉進來。
柳白呵呵笑著看向馮去疾。
“馮大人,其他暫且不說,您知道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這句話的含義嗎?”
馮去疾暗笑一聲,這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正待開口卻被柳白打斷。
“馮相不必多言,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不過我想告訴你,你的理解錯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學習我的武功,卻不學習我的思想便會迷惘,學我的思想卻不學我的武功,便會被人錘!”
說到‘錘’字,柳白特意咬的重了些。
馮去疾再次哆嗦起來,指著柳白除了‘你你你’之外,再吐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