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再征袁紹

　曹鑠忙抵住卞氏道:“二娘，你可別折煞我了！我能幫什麽嘛?難道我要將丕弟他們帶到揚州去?”

　卞氏立馬停住跪下去的衝動，道:“這，這可不行！”

　真把曹丕帶到揚州去。

　那曹丕還有希望?

　那是一丁點希望都沒有！

　曹鑠也無語了。

　自己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卞氏就否決得這麽快！

　這一點不像以前的她。

　看來，曹昂當上世子之位，對她打擊太大！

　再加上剛才恆階故意那麽一開口。

　她的確慌了！

　一旁的周瑜插話道:“剛才，那楊修，似乎很受司空喜歡?四公子的請求，司空直接否決。可楊修開口，司空卻答應了下來。”

　卞氏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點了點頭道:“是，那楊修名門之後，又十分能乾。”

　看向曹鑠，卞氏道:“你父親說了，可能是另一個郭嘉。”

　“所以，楊修被推舉孝廉之後，沒多久，你父親就把他調到帳下擔當主簿。”

　“這次，你們父子征戰袁紹如此之久，朝廷的事情，很多都是荀令君和這楊修一起決定的。”

　周瑜試探性地道:“這楊修既然如此受司空喜愛，又如此年輕，還是名門之後，如果主公幫忙，讓司空委令他為三公子的先生，二夫人是否滿意?”

　“還有，二夫人的弟弟，既然文武雙全，那讓他這次跟著主公出征，如何?”

　恆階忙道:“這個，可行！”

　曹鑠看著周瑜和恆階:“......”

　這兩人！

　要是自己不知道楊修的性格，還真以為他們對自己這二娘多忠誠！

　這曹丕要是真拜了楊修為師，絕對也要玩完。

　楊修這人，的確聰明，可是眼力見卻沒有。

　又喜歡賣弄。

　可偏偏還不知。

　他可以籌謀劃策，卻不能當領路人。

　否則，誰讓他當領路人，誰得完！

　卞氏聽周瑜和恆階這麽一說，喜出望外，對曹鑠道:“這個，可行?會不會太為難爍兒你了?”

　曹鑠強笑一聲道:“如果二娘一定要這麽做的話，我只能去跟父親說一下了。不管怎麽說，二娘待我的恩情，我是不會忘記的。”

　卞氏握著曹鑠的袖子，壓抑著激動，顫聲道:“爍兒，二娘，二娘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這，這又要你帶著彰兒上戰場，又要你去給你丕弟找先生，還得帶我那弟弟——”

　曹鑠這才道:“二娘也不用客氣，怎麽說，他們兩個也是我的弟弟，做哥哥的，幫助他們也是應該的。”

　卞氏道:“那，那要不讓植兒跟你去揚州?”

　曹鑠:“.......”

　這絕對不行！

　曹植這小子，雖然喜歡歸喜歡，但是也好色！

　自己家那麽多嬌妻美妾，萬一被他看中，那玩完！

　曹鑠忙擺手道:“別！二娘，我現在人不在揚州，你讓他過去，誰照顧他?揚州那些官員，可不會管這些。”

　卞氏道:“可衝兒不——”

　曹鑠道:“衝弟的話，我讓他跟著我陳登了。陳登現在被我任命為都督，帶一個人就很累了，他現在還帶了兩個。一個衝弟，一個我弟子周不疑。如今，再讓他帶一個，

恐怕他會有意見。” 卞氏一臉遺憾道:“那，那不能擠一擠嗎?”

　恆階見狀，開口道:“要不讓三公子過去?三公子有一定年紀了，讓他跟去的話——”

　卞氏忙道:“那，那還是算了吧！”

　曹丕這個年紀，真去了揚州，那根本沒有機會擠入權力中心！

　更別說接近曹操了。

　曹植去的話，他年紀尚小，可以跟著曹鑠學習一段時間，將來到曹丕這年紀，再讓他回來，才更能吸引曹操的注意。

　曹鑠見卞氏這麽說，暗暗翻了個白眼。

　還真是逮著一隻羊薅毛啊！

　曹鑠對卞氏道:“那就這樣說吧，二娘！我出去了，宴席上，我會跟父親好好說一說的。”

　卞氏一臉感激的神情道:“爍兒，二娘沒有白疼你！”

　一行人回到正殿大廳。

　卞氏雖然是曹彰的母親，也沒有座位，只能站在帷幕後面。

　只有丁氏坐在曹操的邊上。

　宴席上，大家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曹鑠見曹操今天特別高興，在大家在互相吹牛，楊修跟著楊彪給曹操敬酒的時候，走過去，對正在和楊彪、楊修喝酒的曹操道:“父親！”

　曹操見曹鑠也來敬酒，笑道:“子和，今天我們父子倆好好喝一杯！”

　兩人對飲了一盞酒，楊彪和楊修就要和曹鑠敬酒，卻見曹鑠把酒杯壓下去了一些，對曹操道:“父親，我今天有個請求，和德祖有關系。”

　楊彪和楊修父子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疑惑。

　曹操心頭有些警惕。

　這次子，之前要走了賈詡。

　這次，難道要要走楊修?

　那可不行！

　楊修年紀輕輕，才華卓著，好好發展，將來說不定是第二個郭嘉，不能再給這次子了！

　雖然這麽想，曹操還是表面裝作鎮定道:“你先說說看。”

　曹鑠道:“我想要一個人。”

　曹操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都壓抑不住的難看。

　強笑了一聲，曹操道:“要人?德祖?那可不行！德祖非常有才華，最近幫了我很多的忙，我離開不了他。”

　楊修心裡喜滋滋的。

　能被司空當面如此誇讚，將來前途無限。

　楊彪也喜笑顏開。

　雖然他以前並不喜歡曹操。

　畢竟，曹操是閹人之後。

　甚至，在曹操迎天子入駐許都之後，他還和曹操起過衝突，被打入地牢。

　可現在，曹操如日中天，而且實力越來越強，他也漸漸調整了心態了。

　漢室傾頹，已經無法逆轉。

　既然如此，不如識時務一些。

　而且，自己的兒子若是能在曹操手下成為名士，也是不錯的選擇。

　曹鑠搖了搖頭，對曹操道:“父親，我知道德祖的名聲，也知道他的才華，更知道他對父親的重要性，怎麽會將他從父親手中奪走?我的意思是，我想要德祖給丕弟做先生。”

　“丕弟原本和大哥、我，三人一起拜郭祭酒為先生。”

　“如今郭祭酒忙於征戰，丕弟沒有人教導。”

　“所以，我想替他再求父親重新尋求一個先生。”

　“德祖，正好合適。”

　帷幕後面，卞氏眼眶有些泛紅。

　這孩子，有事還真上！

　之前自己還想著鏟除他。

　現在想想，慶幸沒有走這一步棋！

　曹操聽曹鑠這麽一說，松了口氣。

　原來是因為這！

　曹操打量著曹鑠，點了點頭。

　這孩子，除了好色，還有實力太過強大，其他方面真不錯。

　這個時候，都不忘給自己的弟弟謀求好處。

　楊修可是自己如今最器重的年輕人。

　這孩子，不為自己求他，而是為弟弟求他。

　真是一個好哥哥！

　曹操拍了下曹鑠的肩膀道:“準了！你這孩子，這麽關心自己的弟弟，我這個做父親的，還能寒了你的心?”

　看向楊修，曹操道:“德祖，讓你做我丕兒的先生，你有沒有意見?”

　楊修忙道:“樂意之至！”

　楊彪也道:“感謝司空！”

　曹操這才招呼曹丕過來，讓曹丕當著眾人的面給楊修敬酒拜師。

　做完這一切，曹操笑著對曹鑠道:“你還有沒有其他想要的?今天大家高興，你可以大膽提出來。”

　正在聊天的眾人也都紛紛看了過來。

　荀彧神色有些嚴肅。

　郭嘉欲言又止。

　這司空，喝酒喝多了！

　二公子已經夠強大了！

　這個時候還給他要求，這簡直養虎為患啊！

　於世子而言，可不是好事情！

　可自己這些人又不能說什麽?

　今天四公子的生辰！

　司空正在興頭上。

　這個時候阻止，曹操不會以為自己這些人有多忠誠，反而會認為攪了雅興！

　得不償失！

　他們只能緊張地看向曹鑠。

　周瑜和恆階倒是悠閑自得，繼續在座位上喝酒。

　曹鑠迎著曹操期待的目光，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卞秉道:“父親，我想要舅舅跟我一起出征。”

　“舅舅一直跟著父親你南征北戰。”

　“可他又是二娘的弟弟，不能輕易升遷，否則，會被有心人說閑話。”

　“可問題是，他手底下的人都紛紛立功了，官職甚至到他頭上了。”

　“於舅舅而言，這肯定很難受。”

　“所以，我想，這次出征袁紹和匈奴，帶上舅舅。”

　“當然，我也不會偏袒舅舅，就是多給他一些機會，希望他能建立更多功勳，從而有些許升遷機會。”

　卞秉坐在角落裡，聽曹鑠這麽一說，眼淚瞬間止不住滾落下來。

　姐姐養的這孩子！

　真是的！

　雖然不是親生的，卻勝似親生的！

　自己這般窘境，沒有人想過幫自己。

　就他還惦記著！

　曹操也有些意外。

　他是的確沒有想到曹鑠會提出這事！

　畢竟，卞秉跟曹鑠關系真不大！

　而他之所以不給卞秉機會，也是為了給丁氏撐臉面。

　丁氏畢竟是正妻。

　她的親人沒有多少出色的人才。

　她的親人都沒有升遷。

　如果現在給卞氏的弟弟卞秉升遷，難免會惹人閑話。

　尤其是丁氏心裡可能不舒服。

　萬一讓丁氏懷疑，自己有心讓卞氏頂替她，那就更不好交代了。

　可如今，曹鑠已經提出來了。

　而丁氏那般喜歡長子，長子也立了世子，也沒人能夠撼動她的地位了。

　想到這，曹操看向一旁坐著的丁氏道:“夫人，你看?”

　丁氏也露出笑容。

　曹鑠要的不是和權力相關，威脅不到曹昂的地位，她就開心！

　丁氏道:“妾身一個婦道人家，不懂這些，孟德你看著辦就是了。”

　荀彧和郭嘉對視了一眼，都松了口氣。

　郭嘉站起身道:“司空，我覺得二公子這要求，很好。一來體現了二公子的孝順，重親情;二來，卞公能力的確還不錯，這樣因為司空你的關系而被壓製，有些不公平。”

　“如今給他機會建功立業，並不是直接升遷，其他人也無可指摘。”

　荀彧也附和道:“奉孝所言極是！”

　眾大臣也跟著紛紛點頭。

　曹操看向角落裡坐著的卞秉道:“武直，你怎麽說?”

　武直，卞秉的字。

　卞氏站在帷幕後，擦了擦眼睛。

　終於，自己這弟弟有機會了！

　她就這麽一個弟弟，倆姐弟從小相依為命。

　如今，自己成為了司空的妾室，這個弟弟非但不能和自己一起享受榮華富貴，明明有能力，還要因為自己而備受打壓，她怎麽甘心?

　以前她只能指望自己幾個兒子能爭氣，為自己，為這個弟弟爭取一些權益。

　卻沒有想到，現在要靠著這麽一個並不是親生的“兒子”曹鑠。

　卞秉聽曹操這麽問，顫巍巍地站起身，匍匐在地，對曹操和曹鑠道:“末將必將肝腦塗地！”

　曹操點了點頭道:“那武直，從明天開始，你就跟著子和。子和馬上要出征袁紹和匈奴，你建功立業的機會很多，但是，也別浪費機會。”

　卞秉哽咽道:“謝司空！謝二公子！”

　之後，宴席繼續。

　卞秉端著酒盞，親自趕到曹鑠身邊，和曹鑠喝了一盞酒。

　這是他第一次敬曹鑠酒！

　卞氏站在帷幕後面，看著這一幕，也長長歎了口氣。

　希望丕兒能爭點氣。

　以後也不針對爍兒了。

　即使針對，也要留點余地。

　宴席還沒有結束，曹彰已經收拾了行李，跟在曹鑠身邊。

　那急切的模樣，很難想象只是個十歲的孩子。

　曹鑠看著曹彰，也噓唏不已。

　穿越前，他十歲的時候，還在玩泥巴！

　古人，真是成熟得早。

　宴席過後，曹鑠便帶著曹彰、周瑜和恆階離開。

　次日，卞秉便趕到曹鑠住處。

　第三天，高順帶來了雙馬鐙和馬蹄鐵的成品。

　高順顯得異常興奮。

　他的坐騎就安裝上了雙馬鐙和馬蹄鐵。

　騎在路上，那速度明顯比之前的單馬鐙，而且沒有馬蹄鐵的快了非常多！

　而且，擁有雙面雙馬鐙之後，他甚至可以快速上下馬，而且在戰馬上切換各種武器！

　第四天，曹操集結完了三萬士兵。

　這三萬士兵，揚州兵馬佔據了兩萬！

　第五天，所有人匯聚外面的營地，曹操親自給曹鑠授予虎符，並且任命他為這支三萬大軍的統帥。

　曹鑠帶走了麾下所有在許都的謀士:賈詡、劉曄、周瑜、恆階、孫權。

　大部分所有將領:張繡、甘寧、賀齊、周泰、徐盛、紀靈、呂綺玲。

　其他揚州將領，則跟著高順繼續在許都晚上陷陣營的改編和訓練，等著曹鑠出征匈奴匯聚。

　曹操的謀士也帶了一些。

　謀士有荀攸、鍾繇、許攸。

　武將則有夏侯淵、夏侯惇、於禁。

　其中西涼馬騰的女兒馬雲祿和韓遂的女婿閻行也跟隨。

　點完兵將，大軍便以甘寧和賀齊為先鋒，浩浩蕩蕩朝著白馬方向開赴。

　黃河以南，曹軍營地。

　曹昂也接到了曹操的信，讓他這次隻負責支援曹鑠。

　這次主動征伐袁紹，以曹鑠為主。

　曹昂看完信，將信交給了程昱。

　程昱接過信看了一遍，臉色十分難看。

　曹昂道:“程公，怎麽了?”

　程昱看完信，將信折好，遞回給曹昂道:“世子，這封信，於我們整個陣營而言，其實是好事。”

　“只要二公子能夠勝過袁紹，那袁紹大軍必定備受打擊！”

　“將來，我們有和袁紹對峙的可能！”

　“但是，世子，你難道沒有意識到這事的嚴重性嗎?”

　曹昂忙道:“請指教！”

　程昱沉著臉道:“之前司空對陣袁紹大軍，全都是靠著二公子才能有此局面。”

　“如果此次二公子再勝，世子，你想想，軍中將領會怎麽想?”

　“二公子才是天命之人！”

　“只有他才可以擊敗袁紹。”

　“袁紹如此強大，二公子都能展示如此戰績。 ”

　“一旦袁紹被擊敗，眾將領只會相信二公子。”

　“那時候，還有世子你什麽事情?”

　“我也和二公子打過交道。”

　“二公子的奇思妙想，還有對待麾下將士的那種信任，一旦讓他起勢，世子，後果不堪設想。”

　曹昂強笑道:“他之前簽了軍令狀的。”

　程昱歎了口氣道:“世子，權力這種事情，不是個人說了算的。”

　“二公子真到那地步，他個人的意志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身邊人的意志！”

　“這幾次對抗袁紹的戰鬥，二公子展現的功績已經讓那些人野心勃勃了。”

　“這也是他們敢要求獨自對抗袁紹的原因。”

　“他們不勝，還好說一些。”

　“真勝了，他們就絕對不會甘於揚州那方寸之地那麽簡單！”

　曹昂咬牙道:“那，那我能做什麽?難道我要阻止我弟弟取勝?這，我怎麽面對他?父親要是知道了，他又會多寒心！”

　程昱沉默了片刻道:“世子，我這裡有一法子，既然能讓二公子無法取勝，又不會讓後果波及到你。”

　曹昂猶豫許久，終究點了點頭。

　他不想和曹鑠對抗！

　但是，程昱的話，讓他也無法接受。

　二者擇一，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只能聽程昱的了。

　程昱走到曹昂身邊，附耳低吟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