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初見黃祖
曹鑠見賈詡如此神情,暗暗竊喜。
相比於自己獲得的金手指,自己作為一個兩千年後的人,對歷史上不少人的性格了解,大概才更像是真正的金手指。
終於,拿下了這隻老狐狸了!
輕輕拍著賈詡的後背,曹鑠道:“行,說正事。”
賈詡看了一眼衣櫥道:“我們換個地方吧!”
曹鑠會意,道:“那行。”
說著,兩人走了出去。
黃月英這才從衣櫥裡走了出來,臉色火辣辣的。
這賈詡,什麽都沒有說,卻又說了一切。
自己還沒有和曹鑠成親,就已經悄悄躲在他房間了,這於禮不合。
不過,事情都到這地步,只能這樣了。
可能的確如曹鑠所說,這賈詡應該嘴巴很嚴,不會亂嚼舌根。
否則,他剛才也不會什麽都不說,而是讓曹鑠跟著他離開。
就算真說了,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認了。
反正兩人快要成親了。
黃月英穿上鞋子,快步離開。
而曹鑠,已經跟著賈詡來到賈詡的房間。
賈詡小心翼翼地將佩劍放在床頭,就準備給曹鑠倒茶。
等他回過頭,曹鑠已經倒好茶,坐好了。
賈詡心裡有些暖洋洋的。
看著曹鑠,他突然覺得,這就像自己的兒子一般。
親切。
賈詡跪坐在曹鑠對面,認真道:“明公,我們雖然逼得劉表給我們定下婚期,可我們的危險沒有解除!”
“看似我們這邊擁有黃家和蔡家的支持。”
“但是,這都是不牢靠的。”
“這黃家,可能還有點用。”
“這蔡家,是完全沒用的。”
“蔡家家主是蔡瑁,這蔡瑁是唯利是圖之人。”
“他當初能支持劉表入駐荊州,今天又支持明公你娶黃家之女,這無不說明,這個人沒有任何堅持。”
“誰給他看得見的利益,他就能護著誰。”
“至於他所謂的是你父親的同窗,這種事情,只能當笑話看而已。”
曹鑠道:“所以?”
賈詡道:“所以,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曹鑠道:“我們最壞的局面會是什麽?”
賈詡道:“最壞的局面,在明公你成親前,劉表以姨夫和將軍的雙重身份,逼迫你將長沙讓出來!”
“如果黃家到時候還站在明公你身邊,他可能會利用黃祖殺死孫堅這層無法洗刷的事實,策反周瑜,攪亂江東,再借用周瑜之手,鏟除黃祖,拔掉荊州黃家!”
“周瑜本身還是廬江舒縣人,在廬江的話語權很大。”
“如果再利用周瑜家族,攪亂廬江,那荊州這次反而會有大收獲!”
“明公你拿下的揚州,可能一下子失去了!”
曹鑠臉色有些陰沉。
這可是歷史沒有的事情。
因為自己的一系列操作,蝴蝶效應已經帶來了巨大的變化。
接下來的行動,只能依靠著自己和手下的人員步步為營了。
曹鑠道:“我們如何扭轉局勢?”
賈詡道:“我們得找到一個甚至多個能夠幫助我們的人。”
“今天在將軍府,我觀察了眾人的反應,覺得有幾人可能有幫助。
不過,這都要明公親自出手,而且許以巨大的好處。” “這第一個人,是劉表手底下最為得意的謀士之一,蒯越。”
“今天明公刺他兄長的時候,他出手阻擋。可當明公調換目標,撲向劉表的時候,我觀這蒯越,如果他真的忠於劉表,他完全可以以身擋劍。”
“但是,他無動於衷。”
“他甚至沒有用身體去擋的任何跡象。”
“這說明,這蒯越是一個十分利己的人物。”
“只要能夠利於自己,他不會在乎其他任何人。”
“而且,縱觀此人以前做的事情,他曾和他兄長蒯良一起幫助劉表毒殺了荊州其他豪族,很多人還是他朋友。”
“所以,策反他是很可能的。”
“就看我們給的條件夠不夠豐厚。”
“而且,他作為劉表的主要謀士之一,他能夠給我們提供更多的價值。”
“至於蒯良,我今天沒看出他其他反應。”
“為了安全起見,而且我們也不需要全部策反,所以無需去動他。”
曹鑠點了點頭。
賈詡又道:“這第二個能夠幫助我們的人,叫伊籍。”
“今天宴席上,霍峻出手,我觀他明顯緊張地挺直身體。”
“這說明,他心系明公安危。”
“我之前問過龐德公關於他的身份。”
“這伊籍原本是兗州人,因為黃巾作亂而流落到荊州。後來劉表來到荊州,成為州牧,他才出仕。”
“他和劉表都屬於兗州人。”
“兗州是什麽地方?”
“那可是你父親的福地!”
“你父親在兗州起家。”
“早年還在兗州東海郡擔任過太守,剿滅了郡內黃巾賊,讓東海郡一度安居樂業,在東海郡很有名望。”
“伊籍作為兗州人,不可能不知道。”
“其他人可能討厭你父親,他應該不會。”
“這兩天,明公去拜訪他,和他談談兗州那一片百姓的安居樂業,和他拉近關系。”
“不過,這伊籍和劉表也是同鄉,劉表還重用他,策反他的可能性不大。”
“明公和他拉近關系即可。”
“還有一人,名叫劉先,是劉表的別駕。”
“我聽聞,在袁紹和劉表結盟之前,他曾勸劉表和你父親結盟。”
“那個時候,你父親那般弱,劉表絲毫不遜色於你父親,他且勸劉表,足可見此人眼光長遠。”
“二公子出手,是很有可能成功的。”
頓了頓,賈詡道:“這是我觀察到的。如果明公察覺到其他人可以拉攏,都可以將他們拉攏過來!到時候,劉表威逼的時候,明公假裝先為難,後同意,然後和黃家之女每日纏綿,麻痹他們的注意。”
“在他們開始放松之際,明公再利用這些人,偷偷逃離荊州。”
“至於周瑜那裡,明公只能任其發展。”
“周瑜或者的確會為了孫策而殺死黃祖。”
“但是明公只要牢牢抓住孫策一家老小,尤其是吳夫人,就不怕周瑜會反叛。”
曹鑠聽賈詡這麽說,只能點頭道:“行,我記住了!文和,你還有沒有其他要說的?”
賈詡搖了搖頭道:“沒有。只是,這段時間非常危險,卻也是鍛煉明公的絕佳場合。明公需冷靜下來,不驕不躁,徐徐圖之,將來必有大成。”
曹鑠道:“好!那你早點休息!這段時間你一直跟著忙,可要休息好,我還要仰仗你!”
賈詡點了點頭,就要送曹鑠。
曹鑠忙道:“你別送了,好好休息,我自己走。”
說完,快步離開。
賈詡看著曹鑠離開的背影,笑了一聲。
這孩子!
曹鑠回到臥室,黃月英已經離開了。
曹鑠打開衣櫥,確認她的確不在,這才躺床上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曹鑠還在睡夢中,就聽到外面響起一陣喧鬧聲。
曹鑠爬起來。
卻見黃家一乾老小圍在一起,在庭院裡說笑著什麽。
其中黃承彥旁邊的,一個留著長長胡須,額頭有著深深皺紋的中年男子,一邊比劃著什麽,一邊哈哈大笑。
這人,曹鑠沒有見過!
不過,他還是猜到了一個可能:江夏太守黃祖!
很明顯,這些人都是黃家的人。
而在黃家能夠和黃承彥並肩站的人,他隻想到了黃祖——
黃承彥的弟弟。
曹鑠一出來,人群裡就有人注意到了,道:“揚州牧出來了!”
眾人紛紛看了過去。
中年男子也看了過去。
黃承彥朝曹鑠招了招手,笑著對中年男子道:“弟,這就是月英那孩子的夫婿,揚州牧。”
曹鑠快步上前,朝中年男子行了一禮道:“曹鑠見過黃太守!”
黃祖打量著曹鑠,點了點頭,道:“的確一表人才,配得上我那乖侄女,不枉我千裡迢迢趕回來看你。”
曹鑠道:“謝謝黃太守誇獎!”
一行人又圍繞著曹鑠說起來下個月初八婚禮前的準備。
曹鑠整個人都是懵的!
雖然穿越到這裡已經好幾年了,但是對於結婚的各種流程,太繁雜,他的確一竅不通。
好在他茫然無措之際,賈詡出來了。
賈詡在這種事情方面簡直不要太熟悉。
和大家一番交流下來,眾人都一臉滿意。
黃承彥讓大家去吃早點,大家剛準備坐下,外面就來了使者。
卻是將軍府的人。
原來,劉表聽聞黃祖從柴桑回來了,所以請黃承彥、黃祖和曹鑠過去。
一方面,商量下下個月初八成親的打算。
另一方面,劉表想要從黃祖口中知道柴桑的具體情況。
黃承彥帶著黃祖、曹鑠、賈詡等人出去。
剛剛出門,就看到門口一個俊俏的青年男子,嘴裡銜著一根野草,百無聊賴地坐在一輛馬車的車轅上,背靠著馬車車廂,左腳耷拉在車轅下,右腳踩在車轅上。
見到黃祖,他都沒有反應!
還是他身邊的一個士兵輕輕推了下他,朝黃祖方向努了努嘴,青年男子才看了過來。
見到黃祖出來,青年男子這才將踩在車轅上的右腳放下,從車廂裡取出一把小木凳,放在車轅邊。
黃祖踩著小木凳走進車廂。
曹鑠看著青年男子,問黃承彥道:“黃公,這人誰啊?怎麽對黃太守如此沒有禮數?不就是一個馬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