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不明白典韋與張飛這哥倆初次見面為何就開始瘋了似的攀比起來,不過從結果上來看,倒是不錯。
不僅那群難纏的妖化黃巾已經死傷殆盡,就連被張角視為最後底牌的五千死士,也被這哥倆攪了個天翻地覆。
“光是典韋就已經如此威猛了,還真是期待排名更靠前那二位的風姿呢?”荀幽看著不斷有黃巾在兩聲虎嘯的交替長嚎下,倒在血泊之中,他忍不住暗自感歎道。
當然,後世為博眼球弄出的排名當然也不能盡信。
就比如現在荊州那位尚且籍籍無名的黃姓猛將,他如今還沒上年紀,指不定能拿捏趙雲,腳踹呂布。
荀幽還是挺想盡早把黃忠給忽悠過來的,反正早晚都是劉備的人,早個十幾二十年的也少走很多彎路。
等他日後將華佗或是張仲景也一並忽悠過來後,那黃敘的病也有救了,他老黃家也不會就此絕後了。
習慣性的思緒飄忽間,原先都已經先行縱馬離開前線的郭嘉竟又兜兜轉轉地回到了這裡。
“你什麽意思啊郭奉孝,剛才滿臉的不屑,現在腰上就掛把劍裝模作樣,你真把戰場當兒戲了啊?”感受到好友的精神力,荀幽的目光頓時被郭嘉腰間的鐵劍吸引,開口嘲諷道。
“你以為我想來啊,還不是得為關將軍帶路?而且看張角現在這個模樣,你還真是福大命大,他不惜燃命來換個玉石俱焚的結果,你荀不群竟然安然無恙?”郭嘉語氣盡是不情願,他瞟了一眼城樓上鮮血滿身的張角,指了指身後帶著二百義勇兵趕赴戰場的關羽。
長髯將軍騎著他那匹棗紅駿馬,手中偃月刀將將拖在地面上。
所過之處,附近的漢軍無不側目而視,又一位氣勢卓越的猛士出現在了戰場。
現在盧植手底下的士卒全都腦袋暈乎乎的,目光不解地望向他們的主帥,眼神仿佛是在詢問,‘明明手底下有三位猛人,將軍怎麽不在過去攻城的時候拿出來在張角跟前溜溜?’
而作為在場的北中郎將,盧植心底也很無奈,卻不得不裝出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他無視掉麾下士卒的驚訝目光,只是狠狠盯了自己弟子一眼,其中深意,讓玄德自己悟去吧。
“?”劉備隻覺得自己的頸後一涼,總覺得盧師看自己的目光,好像又回到了當年涿縣時的模樣。
錯覺,肯定是錯覺!
想到如今二位賢弟在側,又得不群與奉孝相助,劉備現在的感受無與倫比得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盧師眼中那個不成器的弟子了。
對於主公師徒他們豐富的心理活動,荀幽沒心思去理會,關二哥已經給他帶來一個好消息了,他現在迫切的想知道有沒有第二個好消息。
靈帝末期憑借征討黃巾的功勞,或許能去一地謀塊地盤休養生息,但倘若有了錢再加上未來主公漢室宗親的身份得到承認,地盤或許會大上數倍。
“關二哥此去陳留,那批輜車?”荀幽驅馬來到關羽身側,向來傲視一切的棗面將軍,臉上卻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凝重,這倒是讓他心裡稍稍有些不安。
倘若那批輜車裡裝的不是黃巾搜刮來的財資,荀幽也只能安慰自己,至少忽悠來了個典韋不是嗎?挖他曹阿瞞的牆角,也很賺了。
“荀小先生料事如神,關某沿著那張染血粗布的路線,恰好將那批護送輜車的黃巾給攔下,確是巨量的財資無疑,
關某粗略清點了一番,至少有三千金左右。”見到了荀幽,關羽眉宇間的凝重稍稍舒展,匯報了他此去陳留的成果。 但是荀幽心知肚明,能讓美髯公都為此心神不寧的人或事,肯定簡單不到哪裡去。
“那關二哥因何憂愁?如今張角即將伏誅,未來的更寬大的舞台還在等著我們。”荀幽的眼神裡充滿了希望與神采,眼下他們一行的進展幾乎與他的謀劃布置重合。
待到黃巾余黨被全部掃清,他們進京受領封賞後,荀幽便能繼續開始不斷落實他的布置,在未來天下大亂前瘋狂搶佔先機。
“倘若關某所想不差,張角興許並非那個亂世的禍根,黃巾的背後,一切都是刻意謀劃而成的。”關羽面色陰沉,這趟陳留之行,他仿佛看到了太平道教背後的陰謀。
“雲長此言何故?你在陳留莫非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人?”看到了自己的二弟,劉備本想上來寒暄問候幾句,可剛縱馬過來就聽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攔截那批輜車的時候,我發現黃巾打算將這筆財資交給一個須發盡白的古怪道人,而那名道人,他自稱於吉,是張角的半個老師。”關羽撫著長髯點點頭,陳留的遭遇令他心有不安,若非典韋在側相助,面對妖道於吉的古怪術法,他興許都無法保住輜車中的黃金。
“妖道於吉?”荀幽嘴裡咀嚼著這個名字。
慘死在江東小霸王手中的道士,沒想到這麽早就與黃巾有所牽連。
看來當初授予張角《太平要術》那卷妖書的南華老仙,已經確證是有人假扮的。
“敢假扮南華老仙, 虧於吉那妖道自詡道士,禍亂天下,他可是圖謀不小啊。”荀幽莫名地有些惆悵,連關二哥都覺得難纏的道士,以張角為首的黃巾背後果然站著位不得了的人物。
“喲?你荀不群竟然也會露出這副作態?我還以為你余生都會一直自負下去呢。”郭嘉逮準了機會冷嘲熱諷道,挖苦好友,這方面他自信不遜色於自己的謀略。
對此,荀幽只是冷笑兩聲回應,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吃過幾次虧,也許就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
“倘若雲長所料不假,那豈非殺了張角也不能真正從根源還我大漢清平?”劉備聲音低沉道,他的臉上不斷湧現出揮之不去的憂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盡管不知道那妖道為什麽會想要人間財資,不過既然關二哥截下來了那批輜車,就相當於咱們現在已經和於吉結仇了。倘若那妖道真欲動搖漢室根基,待解決了張角之後,他未來肯定還會再次露面,我們自然有處理那妖道的機會。”荀幽看向城樓的方向,卻並非望著奄奄一息的張角,仿佛是透過那位大賢良師,在與‘南華老仙’隔空對視。
既然身逢亂世,他早就做好了與天下人為敵的準備。
於吉縱使難纏,但連孫策都能弄死那個妖道,荀幽覺得自己肯定也行。
關羽張飛典韋加一起總比那位江東小霸王要厲害了吧,他就不信弄不死於吉,實在不行的話那就再加個郭奉孝。
星光熠熠的陣容,他怎麽也不覺得那名妖道能蹦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