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老糊塗陶謙
廬江的周瑜,該說不說上次在他南下的時候沒有碰見就已經讓他遺憾日久,結果這次法正湊巧碰上,不說三言兩語就將被周氏寄予厚望的子弟拐來青州,來幽篁書院看看也是好的。
因為這件事,連帶他離開書院去刺史府後都興致平平,一天下來幾乎都提不起什麽精神。
不過看樣子今天一波接一波的消息仿佛是計劃好一般就不想讓他平淡度過,當午後一臉喜色的劉備匆匆走進刺史府政廳的時候,幾乎一瞬間吸引了在場眾人的目光。
“主公莫非是家中夫人有喜了?”荀彧確實有些想不明白除了新有子嗣以外,還有什麽其它事能讓劉備這樣興奮了。
“我可是期待得很吃小主公的喜酒,主公到時候可不能吝嗇啊。”荀幽這個時候也撤下一臉的遺憾,笑著打趣道。
不過劉備這個時候卻擺擺手,皺皺眉頭不悅道:“怎麽連文若你也開始學奉孝不群他們?家事豈能與國事混為一談,備之所以這般開懷乃是為國家事。”
荀幽聽了劉備的話先是愣了愣神,旋即他在腦海中算了算時間,立刻反應過來,“主公的意思是長安那邊?”
“莫不是跟董卓有關?”荀彧這個時候也重新恢復了沉穩,心思敏銳道。
劉備就像大仇得報一般長舒了口氣,畢竟剛剛傳來的消息讓他瞬間便振奮了起來,即便一路進城進到刺史府他已經在盡量克制這種興奮喜悅,可長安那邊的消息實屬振奮人心了些,“子敬來報,長安那邊,王允聯手呂布,眾目睽睽之下將國賊董卓誅殺了!”
消息既出,除了荀幽之外,其余人幾乎同時眨眨眼睛,還以為是不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董卓死了?主公沒在說笑?”荀彧睜大眼睛不可思議道,他雖然沒有親臨汜水關下,沒有同行一並見識西涼軍的威風。
可光是戰報上的隻言片語,以及董卓麾下軍隊大將的顯赫戰功,他大概能判斷董卓軍隊大概的實力。
更不用說遷都以後,佔據崤函之固,有艱險關隘相阻,荀彧原本以為天下諸侯若想救幼帝於水火,既然錯過了當初董卓剛剛遷都根基不穩的時機,勢必需要養精蓄銳多年而後一鼓作氣。
不過眼下假如劉備口中說的是事實,看樣子反而是朝中大臣王司徒做到了天下諸侯們努力而不得的事情。
“哎呀文若,備縱是開玩笑也絕不可能用家國大事來兒戲啊。”劉備放下手中的茶杯,挑了挑眉道。
或許是因為經常來往於軍中和張飛那家夥待久了,平日裡在刺史府上幾乎不言不語的郭嘉這個時候難得地抬起頭開口笑道:“主公是說王允聯手呂奉先?看來翼德兄當初還是保守了,不過看來呂布應該還是有忌憚的,如果繼續認王允為義父,可就切切實實變成四姓家奴了。”
“哈哈哈哈——”
一時間,政廳中的笑聲此起彼伏,明明是大漢朝的功臣還因此獲封溫候的美名,如今志得意滿的呂布要是被他聽到了這話,估計又得吐血三升,恨不得去找當初送他這個外號的翼德兄大戰三百回合了。
只不過比起開懷大笑,紛紛慶賀國賊已死的眾人,荀幽比起他們知道的更多,也思慮得更多,他於是出聲提醒道:“長安既然變天,那我們也要開始做足準備,曹操如今坐擁東郡,現在可得盡快拓土將兗州其它土地拿下,
否則到時候留給咱們的只有殘羹冷炙了。” 荀幽並沒有刻意提及賈詡的存在對長安乃至皇權造成的變故會導致李傕郭汜橫行三輔之地,甚至連溫候呂布都被趕出了皇城。
盡早收服兗州,荀幽的另一重考量便是不想讓呂布覬覦這些地方,將他趕去其余諸侯那邊。
見兗州無法立足,昔年叱吒風雲的溫候呂布不得不輾轉於各路諸侯,此事想想就令人忍不住發笑。
“明白不群,衛卿他這些日子也經常在我耳畔附近嘮叨說有些手癢,看看是不是能給他安排一下松松筋骨的活動,鮑府君既然迎我為兗州牧,那備自然不會讓他失望,兗州之地尚有黃巾無數,正好拿去給衛卿消遣消遣,只是希望三弟看見了別眼饞就好。”劉備手裡把玩著那枚早就準備好的銅質虎符,輕輕揮手便讓刺史府親信將其給城外軍營的典韋送去。
方才荀幽還在吐槽今日的消息那是一波接一波的來,這才定好安撫兗州的戰略,刺史府上又收到了一封自徐州的來信,來書的是下邳陳元龍。
“曹操身在東郡,這也能和陶謙起衝突?”聽著劉備念出信裡的內容,荀幽頗有些摸不著頭腦道。
他原本以為青州的橫插一腳完全阻斷了曹操與陶謙之間可能會爆發的矛盾隱患,不過似乎事實上來看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看上去是曹操賊心不死,正在兗州各地平定黃巾叛亂拉攏民心,而恰恰陶恭祖最近在應付遁入兗州任城的賊子就與曹操起了衝突,兩方的關系似乎越來越緊張,就差捅破戈矛相向的那一層窗戶紙了。”劉備皺著眉頭,繼續念著陳登送來的信。
荀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說曹操與陶謙仍舊起了衝突出乎了他的預料,不過似乎現在看來這樣也好。
不出意外老糊塗陶謙肯定會找機會對身在徐州的曹操父親動手,該說不說剛直公廉的陶恭祖到了晚年還真是犯起了糊塗,若不是因為他的一時私怨,大概率徐州百姓不會被牽連荼毒。
凡殺男女數十萬人,雞犬無余,泗水為之不流。
能讓史書刻意記錄下這句話,足見曹操在徐州行的慘絕人寰之事究竟有多令神州刻骨銘心,幾乎就在短短數年將沃土千裡的徐州大地打得千瘡百孔。
當然,徐州在荀幽的計劃中是很重要的一塊拚圖,西可進取豫州淮南,往下則能勾連揚州,換句話說,陶謙的舉動未必不是他們名正言順入主徐州的一次機遇。
徐州的糜家,下邳的陳家,有主公的姻親關系在前,當初他於下邳同陳家結下的善緣在後,甚至吃下徐州這塊土地會比他們兼並全部的兗州還要來得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