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通篇講一個叫恩超的人。這個叫恩超的人跟第一本日記談到的皇龍到底是什麽關系?
時間跨度是“數千年”。爺爺的日記為什麽要來個這麽大的跨度?
是爺爺的親身經歷?
不!不!
我是徹底的唯物主義者,哪能相信這種詭異的事情。
爺爺也是相信《周易》的,《周易》這種中國最為驕傲的古典哲學,其地位堪比西方的《聖經》,並不講什麽鬼神,而是在講做人的規則。
所以,爺爺也不會隨意相信什麽妖魔鬼怪。
爺爺常說:“鬼神是不存在的,即使存在,也不在人世間,猶如人死後不能複生一樣,人不能入鬼世,鬼不能入人間。除非,是在神秘的已經絕跡的遠古時代。”
由於對遠古時代的癡迷,爺爺經常出去探險。
到西部原始荒漠和西南原始森林,還有西北戈壁荒漠。鑽深洞,探古刹,甚至在古墓裡穿梭。一個人從不畏懼恐怖。
可,當爺爺失蹤十年後,被認定為死亡了,又突然在山村出現後的幾十年,很多詭異的事情陸續發生了。晚年的爺爺變得沉默寡言,膽小得很。因為爺爺怕黑,所以,爺爺的屋裡通宵亮著燈光。
為什麽?
當時的我還小,夜裡睡在爺爺那裡時,只知道睡前爺爺戴著老花鏡趴在油燈前寫東西,等我第二天醒來時,爺爺還披著衣服在翻看書。
爺爺徹底失眠了?不睡覺了?
不,爺爺白天睡。
為什麽?
爺爺說:“夜裡有鬼,他害怕黑夜,黑暗裡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很多可怕的事情,而在白天強光照射下,即使閉上眼睛也沒有黑暗的恐怖,所以就選擇白天睡覺,晚上看書寫字。”
連爺爺這個徹底的唯物主義者也開始相信世上有鬼,看來爺爺一定遭受了不小的打擊,這打擊是什麽?
看來隻有把這四十幾本日記全部讀完才能得到答案。
可,除了第一本和剛才得到的這一本外,其他本日記都不知去向了,我該怎麽做才能解開密語呢。
日記突然失蹤,看來,爺爺保守的秘密一定藏有極大的玄機,是寶藏?還是其他什麽值錢的玩意兒?
這本日記來得也蹊蹺。怎麽突然失蹤,在失蹤的當夜從杭州郵寄過來,怎麽會知道我的住址,怎麽寫的字跡跟我的完全一致,怎麽……
我馬上意識到背後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我看!
我馬上回頭,卻是一堵白牆。
除了白熾燈外,什麽也沒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爺爺留下的日記裡真藏著什麽懸疑的大事?那偷走日記的人會是誰?他們為何在爺爺死後的這幾年裡沒有把日記弄走,非得等到我找到後才偷走?”
我突然想起來,那晚上,這個箱子是在床前,上面覆蓋了一層土,用於放鞋子的地方。如果不絕對地仔細看,是不會知道這裡有個木箱子的。
“我找到後,他們就把日記弄走了,看來他們就是那晚上來敲我門的人。”
不對!
我突然想起來,當他們在門外喊話之前,三盞燈突然熄滅了。
難道?
難道當時屋裡有人?他一直在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這太恐怖了!
這人會是誰?
當時我記得清清楚楚,在找東西時把屋裡上上下下都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屋那麽小,燈光那麽亮,怎麽會藏得住一個人呢?
他會不會趴在窗戶外,或者混在人群裡進屋裡來確認,或者等到我們都走後他進來的呢?
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偷走了日記,為何又郵寄給我呢?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跟我逗著玩?顯然不是。那會是什麽?
陰謀!
更大的陰謀!
這些想得我頭都大了!
我無聊地翻弄著手上的這本日記。
突然在日記最後一頁的右下角寫著一行小字。湊近了仔細看,上面寫著:“我在杭州龜山神人洞。”
什麽?!
這字,這信息,分明是爺爺,難道爺爺沒死?
那,當年靈車拉走的是誰?
拉走?我們並沒親眼看到爺爺被火化啊。
這些都是爺爺的計謀?
爺爺為什麽要這麽做?
聯想到爺爺自從探險回來後,不但精神有些失常,也不喜歡出院子活動,更不喜歡在村公事前拋頭露面。
這些都被村人稱之為“怪異”。更奇怪的是在爺爺去世前有些反常的情形讓我記憶猶新。
一是爺爺把所有的窗戶用被子和毛毯給堵上了。二是爺爺到處亂翻東西,抱著一個小箱子到處找藏的地方,像瘋了一樣。三是,不幾天后爺爺突然暴病去世。
現在綜合起各種因素來看,爺爺當時一定是受到了什麽嚴重的威脅,才有這一系列反常的舉動。
那會是什麽呢?
是他的敵人?
爺爺離奇的死和五年後的今天又有什麽關系?
難道是爺爺一直在注意著那所老房子?等我看到那個箱子和爺爺寫給我的信,爺爺就千方百計打算把事情全告訴我?
這太離奇了。簡直不可思議。
爺爺身上到底有多少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呢?
“爺爺是死是活?為何在爺爺最後那段生命裡舉止那麽反常?日記為何被盜?丟失的日記為何被郵寄給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些問題想得我頭疼,“不行,我必須得弄清這些事情。”
可從千頭萬緒的,從哪兒抓起啊。
我煩悶至極,一摸床邊桌子上的煙盒,癟了,煙卷又抽沒了,該死,沒煙還不得煩死啊,這都晚上11點了,到哪兒買煙去?
我心情差到了極點,把空煙盒使勁一攥,攥成了紙團兒,往門口的垃圾堆狠狠地丟了過去。
“嗡嗡嗡。”桌子上的手機響了,我拿起來一看,是阿威打來的。阿威平常就遊手好閑,仗著坐地戶城中村改造,賣了兩套房子,買了一輛大奔,整天不是泡吧就是跟一大幫驢友遊山玩水,過著神一樣的生活。
我不羨慕他,反而覺得這樣的生活毫無滋味。他讓我討厭的地方是泡妞成性,且幾天換一個,這對一個極為傳統的我來說,他無疑使一個沒有感情的純正動物。當阿威沒女友的時候,他就約我去找“姐姐”,每次都被我找理由逃避了。
於是,他半年多再沒跟我聯系。
這次,深更半夜的,阿威打電話猶如黃鼠狼給雞拜年,又準沒好事兒。我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拿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