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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景泰:朕就是千古仁君》第九十七章 京中0官,家中有女者,皆入宮伺候!
“啟稟陛下!”

 胡濙不得不站出來,為王直說話。

 “那此事就這般定了吧。”

 朱祁鈺壓根不聽,大手一揮:“就由王閣老牽頭,其他人選由閣部來定,朕就不過問了。”

 “陛下……”胡濙還要說。

 “太傅!”

 楊瑄卻搶先一步:“陛下話尚未說完,太傅豈可搶話?下官請太傅收聲,待陛下允準後,再行發言!”

 胡濙臉色微變,你就這麽急切當狗嗎?

 朱祁鈺深深看了眼楊瑄,是個聰明人啊,看得懂朝中局勢。

 目光下移,看向王直。

 王直腦袋懵懵的,跪在地上,領旨謝恩。

 “王閣老,朕只有一個要求,昨晚作亂之人,一個不放過!全部誅殺!”

 朱祁鈺目光凌厲。

 王直慘笑,昨晚鬧得最大的就是東廠,您讓我怎麽抓?

 您不是想殺臣,而是想讓朝中百官化作猛獸,把臣撕咬至死。

 “老臣遵旨!”王直長歎口氣。

 胡濙看在眼裡,心中悲涼。

 朝堂不一樣了,皇帝不一樣了。

 皇帝一言九鼎,不容反駁。

 他再也控制不住皇帝了,除非用那個秘密引爆,同歸於盡。

 這輩子最大的錯事,就是放縱皇帝殺陳循。

 看著端坐龍椅上的皇帝,竟變得高不可攀,慢慢的,他跪在地上。

 這一跪,再也起不來了。

 “老臣,乞骸骨。”胡濙把笏板鄭重放在地上,一頭磕到底。

 朱祁鈺眸光一冷,又用這招逼朕?還有用嗎?

 “楊瑄,你把老太傅氣著了,給老太傅跪下,求情。”朱祁鈺淡淡一笑,把鍋甩給楊瑄。

 楊瑄臉色發苦,衝著胡濙跪下。

 胡濙一驚,大朝會上,同殿為臣,楊瑄豈可給他下跪?他做了幾十年禮部尚書,豈會連這點禮節都不懂?

 他急忙躲閃開來,因為起得太猛,頭暈目眩,眼前發黑。

 楊瑄夠狠的,調整跪姿,衝著他磕頭:“求老太傅高抬貴手,饒過下官!”

 “楊瑄你!”

 胡濙再躲閃,但身體不聽使喚。

 他是醫學家,極善養生,知道自己血氣衝頂,有癱瘓的風險。

 “求老太傅饒命!”

 楊瑄嘭嘭磕頭。

 胡濙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奉天殿內,場面極為尷尬,楊瑄衝著胡濙磕頭,胡濙說不出話來,場面極為詭異。

 “不、不辭了!”胡濙受不了了,再磕下去,容易把他磕死在這。

 楊瑄才收了他的神通。

 “老太傅原諒伱了,便停下吧。”

 朱祁鈺微微頷首:“快把老太傅扶起來,賜座!”

 楊瑄累得汗流浹背,他也不年輕了,慢慢爬起來,別好笏板,伸手去攙扶胡濙。

 胡濙嫌棄地推開他,但楊瑄一松手,他坐個腚墩兒!

 “楊瑄,你豈可摔太傅!”李賢怒喝,趕緊把胡濙攙扶起來。

 胡濙心氣兒不順,翻著白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楊瑄更痛快,直接跪在胡濙面前:“下官知錯了,求老太傅饒命啊!”

 胡濙說不出話來。

 楊瑄就拚命磕頭,額頭磕出血來,求饒聲淒厲無比。

 “你、你、你要逼死老夫不成?”胡濙強順著氣兒,說出這番話後。渾身發抖,仿佛要過去了。

 李賢撫他的後背,幫他順氣。

 楊瑄還要說話,李賢呵斥:“滾一邊去!”

 楊瑄悻悻閉嘴,不敢說話。

 “李閣老好大的威風啊!”

 不想龍椅上的朱祁鈺冷哼:“若非朕穿著龍袍,再看看這破舊的奉天殿,朕還以為這是李閣老家的豬圈呢?對都察院的禦史呼來喝去,真沒想到,李閣老竟跋扈至此啊!”

 “老臣失言,請陛下恕罪!”

 李賢跪在地上請罪,他沒想到皇帝公然袒護楊瑄,難道真要逼死胡濙?

 胡濙身體左搖右晃,仿佛快要抽過去了。

 見皇帝袒護楊瑄,朝臣紛紛叱責李賢,把李賢噴成狗。

 李賢連連磕頭求饒。

 朱祁鈺嘴角翹起,這才是皇帝嘛。

 “諸卿。”

 朱祁鈺擺擺手:“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李閣老雖然失言,卻也是一心為國,放過他吧。”

 百官收聲。

 李賢吞了吞口水,注意皇帝的措詞,放過我!

 這是皇帝高抬貴手,放過本閣了呀!

 關鍵百官都聽了,陳循的時代,真的一去不複返了,從楊士奇開始,文官專權的時代,過去了。

 他哂笑兩聲,那點不該有的野心,徹底澆滅了吧,什麽李王黨,當個笑話聽吧。

 再看龍椅上的皇帝,那是真的皇帝啊。

 但好像不是太宗皇帝,更像是太祖皇帝!

 太宗得位不正,又誅殺方孝孺十族,喪失文臣之心,所以太宗皇帝要以權誘之,文官漸漸掌權,與太宗皇帝是合作關系。

 但今上不一樣,他雖不是先帝聖旨欽封,卻是戰亂之中被群臣推上去的,如今以武壓人,以權術治世,其性情暴戾,嗜殺成性,這是活脫脫的太祖在世啊!

 李賢莫名其妙地看了眼王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朱祁鈺聲音響起:

 “如今擺在朝堂面前的問題,是糧食問題!”

 “錦衣衛僅僅搶救下來15萬石糧食,而朕估算京畿起碼有百萬人口,還不算逃戶。”

 “這點糧食,九牛一毛!”

 “大家都說說,靠這點糧食,怎麽才能熬到漕運糧食抵京?”

 百官皺眉。

 不想京畿災荒真的嚴重到這個地步,不少朝臣哄哄著誅殺糧商九族。

 “老臣以為,漕運最為緊要,必須抓緊漕運。”

 林聰率先道:“倘若漕運出現丁點差錯,都可能造成京畿大亂。”

 “老臣以為可派閣部官員、錦衣衛、東廠入駐漕運衙門,督促江南糧食入京。”

 “再派人去南京,主持糧食收購,若到萬不得已時,可調動南京守備,強行收糧,一切當以京畿穩定為主!”

 “林閣老是老成謀國之言,漕運絕對不能亂。”

 朱祁鈺微微頷首:“林閣老,便由你牽頭,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各出一名主官,人數不限;東廠、錦衣衛、緹騎都派人跟隨,護漕軍也歸你調度,力保漕運穩定,你看如何?”

 “老臣遵旨!”林聰跪下領旨。

 他想離開朝堂這個漩渦,他位置尷尬,又不願意當皇帝的刀,去斬文官。

 王文瞥了他一眼,既當又立,皇帝早晚殺了你這個二五仔。

 “陛下,老臣有一言請諫!”

 王文出班跪下:“老臣聽說,朝天宮窩藏欽犯,罪不容誅!”

 “京中廟觀之中,不泛有藏汙納垢之所,但陛下心懷天下,聖恩遠播天際,便給僧道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只要繳納足夠的糧食,便既往不咎。”

 “這筆糧食乃僧道自願繳納,請以‘孝糧’命名。”

 他抖起來了,作為皇帝老牌班底,皇帝第一走狗,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以後不管誰入保皇黨,都得拜他這位大師兄!皇黨一哥,地位不容動搖!

 他也不怕京中廟觀的吐沫星子了。

 朝天宮大禍臨頭,再不肯花錢免災的話,後果會更嚴重。至於京中廟觀,要怪就怪天師道吧,讓你們出點糧食,買自己的狗命,便宜死你們了。

 “孝糧,孝敬朕的糧食嗎?”朱祁鈺覺得這名字抬舉了僧道。

 “老臣請陛下賜名!”

 “便叫改過糧吧,這是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京中凡有度牒之人,每人納一石糧食!”朱祁鈺發狠。

 “陛下,一石糧食,便是153斤(明斤)啊!”

 張鳳驚呼:“而陛下又以度牒算,恐怕京中有度牒者十余萬人,如何逼他們交糧?”

 朱祁鈺皺眉:“張尚書有什麽好辦法?”

 “微臣以為以寺廟算,以寺廟規格、僧道人數來算,最大的如朝天宮等,納1萬石糧食,最小的如路邊小廟,便納百石糧食即可。”

 群臣驚呼,本以為張鳳是為僧道說話呢,誰能想到他更狠啊!

 這是要把僧道積攢的糧食全都摳出來啊。

 還沒完呢。

 張鳳冷笑:“陛下網開一面,頒布改過糧,必有僧道仗著朝中後台,仗著仙佛庇佑,拒不繳納。”

 “微臣以為,便以寺田作罰,若罰光了寺田,便收回僧道度牒,從方丈、道長開始收,收回度牒者,一律還俗。”

 “還俗者,由錦衣衛押著巡街吃肉,以做還俗之禮!”

 “限期三日內,把糧食交到戶部!”

 “逾期未交者,每拖一天便翻倍納糧,逾期超過三日者,焚毀其廟觀,廟觀僧道者一律服勞役。”

 狠啊!

 皇帝按度牒收,收的速度慢,還會被層層貪腐,到戶部的未必剩下多點。

 但按照張鳳的收納就不一樣了,按寺廟規格收,直接從寺廟裡面搬,至於寺廟裡的糧食夠不夠夠不夠,就不是朝廷操心的事了,反正僧道夠多的,有什麽可怕的?

 “好!就按照張尚書的意見收!”

 朱祁鈺興奮地站起來:“但朝天宮窩藏欽犯,朕已經派人查抄了,至於同等規格的廟觀,皆按2萬石來收,收不上的就收回寺田,勒令還俗!”

 更讓朱祁鈺開心的是,張鳳在投靠他。

 “此事牽扯過大,朝廷不便出面,便由巡捕營來做吧!”

 朱祁鈺擔心朝堂上層層伸手,導致真正入庫的糧食不足,影響了他的大計:“通政司、司禮監、戶部分別派人巡查!把計相都派出來,一粒糧食也不許少!”

 “朕再說一遍,這些糧食是救命糧!”

 “救的是朝堂所有人的命,誰敢動一粒,朕就凌遲他的九族!”

 “聽到了嗎?”

 “臣等遵旨!”奉天殿百官全部叩拜。

 只有胡濙坐在錦墩上,喘著粗氣,見狀,也艱難地跪在地上。

 “平身。”朱祁鈺口氣莊嚴。

 “諸卿再議一議,這15萬石糧食該如何分配吧?”

 “老臣啟奏!”

 一直不開口的薛瑄,忽然出班:“老臣以為,這些糧食以城外流民為主,煮米成粥,暫時先維持著。”

 “可是免費的?”石璞問。

 “自是免費的,難道公家還能收流民的銀子不成?”薛瑄詫異道。

 “不成!”

 石璞卻搖搖頭:“若免費施粥,恐怕京畿附近的百姓,全都拋家舍業的來混粥喝!”

 “如今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哪怕是京畿百姓家,也未必能吃飽飯,若聽說京畿免費喝粥,恐怕四周的百姓會把京畿給擠爆了。”

 “區區15萬石糧食,可養不活多少張嘴啊!”

 “石尚書,城外流民已經被商賈坑苦了,豈可再圖謀他們的家財?”薛瑄生氣。

 石璞也不生氣,笑道:“老臣治水時,便有兩全其美之法。”

 “什麽好辦法!”

 “老臣治理黃河時,便以粥換勞力,想喝粥,就得給老臣乾活,也算是公平交易。”石璞笑道。

 “那是治理黃河,京中哪有活可做呀?”薛瑄攤攤手。

 “薛先生,還真有活可做!”

 石璞笑道:“經過昨夜的鬧騰,京中很多地方都需要修繕,正好稀缺勞力,不如便以粥換勞力。”

 “一來不免費放粥,二來也可安置那些不安分的流民。”

 “以工代賑。”朱祁鈺微微頷首。

 石璞眼睛一亮:“這個詞兒恰到好處,對,就是以工代賑。”

 “宮中殘破、京中也損失慘重,確實需要修繕。”

 朱祁鈺皺眉:“那婦孺怎麽辦?”

 “老臣以為,有家者可在城外建房,無家者,則男女分住,婦孺接入城中。”

 石璞斟酌著說:“昨夜京中商賈損失慘重,重建需要人手,不如聘請些婦女……”

 但他話沒說完,崔恭便反駁:“婦人豈可拋頭露面?我國朝禮法何在?”

 不少官員附和崔恭。

 但石璞堅持爭論,不讓婦孺做活,如何給飯吃?

 以工代賑,就是所有人都要做工才有飯吃,不做的就等死!

 “別爭了!”

 朱祁鈺不滿冷哼:“京中商賈盡歿,人都死了,怎麽招人啊?”

 石璞縮了縮頭,皇帝是真狠啊,昨晚肯定有漏網之魚,會回來索要財產。

 皇帝是想直接昧下,不還了,來索要的,直接殺了。

 論黑心,還得看皇帝。

 “這樣吧,由宮中組織建立織布局等工廠,招募婦人來工廠裡做工,養活自己。”

 “一來免去風言風語,二來朕正犯愁如何安置宮中宮女呢。”

 “織出來的布,正好給她們當嫁妝,全都嫁出去。”

 這些宮女,朱祁鈺是一個都不想留了。

 用著不放心。

 “至於孩童,先把裡草欄廠空出來,便在此設下學堂,諸卿皆是大儒,閑來無事時,便來草欄廠教學。”

 “吃食方面,少吃一點,每天一碗粥,別餓死就成,熬過這一段就好了。”

 “大一點的孩子,願意學習的也留在草欄廠學習;想吃飽飯的就去做勞役;想學點東西的,就去各部各司幫忙,諸卿妥善安置便是。”

 朱祁鈺目標是這些孩子。

 孩子才是未來,之前他想選些聰明的入學,正好一鍋端了,全要。

 “陛下,讓所有孩子吃閑飯,恐怕京中負擔不起啊!”

 石璞提出反對意見:“十歲以下的入草欄廠學習,十歲以上的必須去服勞役。”

 “老臣知道陛下愛護臣民之心,但京中僅有15萬石糧食。”

 “臣擔心京中百姓也都彈盡糧絕了,也需要糧食救命。”

 “若有百萬張嘴,15萬石糧食也就吃個十幾天,最多能撐一個月!”

 “老臣以為,哪怕萬無一失,手中也要攥著點糧食,手中有糧,心中不慌啊。”

 石璞這是老成謀國之言。

 “老尚書所言極是,便依老尚書之言吧。”

 朱祁鈺話鋒一轉:“京中忽然齊聚如此多的人,諸卿要重視疫病,之前太醫院的太醫,也全都放出來,召集起來,去城外給流民治病,防范疫病,是重中之重,明白嗎?”

 “臣等明白!”

 朱祁鈺道:“石尚書對安置流民頗有章法,便交給石尚書和葉尚書了,京中百官由兩位挑選,朕便將流民之事交給兩位了。”

 “以石尚書為主,葉盛為輔,朕給石璞你權宜之權,賜天子劍!”

 “宮中派覃昌輔佐石尚書,並非掣肘,覃昌經常幫朕處理文書,頗有章法,能幫得上老尚書。”

 “至於各大工廠,朕交給太監董賜,會盡快收斂京中器材,盡快營業,盡快恢復生產。”

 一聽皇帝的話,所有人無語。

 皇帝這是連商賈的固定產都不放過啊!

 恐怕除了宅子不要外,其他的全要。

 “石尚書,先在城外給流民建房。”

 “規劃好街道,朕以為京中過於擁擠,京外空地都要利用起來,就按照京中規製來建。”

 “工部先出圖……對了,蒯祥可還能動?”

 朱祁鈺問。

 蒯祥可是個神人,天胺門的設計者,北京皇宮、皇宮前三殿、五府六部衙署、長陵、獻陵、隆福寺,北京西苑等,皆出自他的手筆。

 江南木工巧匠皆出香山,蒯祥就是香山派的祖師爺。

 “蒯侍郎雖老,卻老而彌堅!”石璞道。

 蒯祥現為工部左侍郎,但因為歲數大了身體不行,皇帝欽命,無要事可不參加早朝。

 “便請蒯祥出山,為朕規劃城外的建築!”

 “無須設計得美輪美奐,如民居一般可住就行。”

 朱祁鈺道:“朕打算從京中遷出一部分人,住在京外,以後九門內稱之為內城,九門外是外城!”

 “啟稟陛下,京外無城門做依靠,民戶如何安心居住?”石璞諫言。

 “自然要建城門,仿照九門,再建九門,外城要比內城大四倍以上,不,四倍太小了,十倍以上!”

 “所佔土地,皆由朝堂征用,可換銀子,也可換住房。”

 朱祁鈺話沒說完,石璞卻又道:“陛下,京師已經足夠雄偉了。”

 “目前,京中戶口超過二十萬戶,已是天下第一大城了,如何還要繼續擴建?”

 “臣知陛下之心,想以大城之雄偉,展現大明之偉業!”

 “奈何京師只有這些丁口,已經足夠住了,不宜再大肆擴建,招攬新的丁口入京。”

 “倘若丁口暴增,漕運負擔不起這些丁口的糧食啊!”

 “而且,若把流民都變成市民,沒有土地,他們如何生存呢?如今京中已有不少無所事事的混混,若再增加,恐有治安隱患啊。”

 “而農戶變成了市民,撂荒的土地誰來耕種呢?”

 朱祁鈺皺眉。

 他是按照後世的京師設計的,石璞這一提醒才意識到,自己陷入思維誤區了。

 京師附近產糧不多,全靠漕運支撐。

 見石璞頻頻頂撞皇帝,百官攻訐石璞。

 朱祁鈺擺擺手:“老尚書所言甚是,是朕沒考慮清楚,重新規劃正陽門外的外城,如何?”

 “陛下想重建?”石璞問。

 “罷了,先不動正陽門的外城,便在朝陽門外,再建一外城吧。”

 朱祁鈺道:“此外城便以朝陽命名,用來安置入工廠的做工者,多多建成一批宅子,朕打算封賞給京營有功的將士!”

 石璞覺得過於鋪張浪費了。

 京中完全住的開,雖然擠了一點,沒必要大興土木,建造所謂的朝陽城。

 重點是京師不能承載太多的人口,全盛時倒還好,一旦鬧了饑荒,這些人口都可能反噬朝堂。

 “以前的外城,便賜名正陽城吧。”

 朱祁鈺本想重新規劃正陽城,奈何石璞說得對,京中丁口不能再多了。

 起碼在普及高產玉米之前,不能多了。

 “佔土地的,多賞賜些銀子,不要白拿人家的土地。”

 “至於修繕城中,朕打算拓寬街道。”

 “被佔的宅子呢,若城中的有空宅子,就與他們置換,城中的不夠,就給朝陽城的宅子,給大一些,再賞賜些銀錢。”

 “城中坊市太小了,容納不下足夠的商賈,擴大坊市。”

 “再專門挑一地,設為夜市,夜間不停市,就設在鼓樓。”

 “鼓樓也可對外開放,朕派太監收門票,門票錢入內帑。”

 朱祁鈺話音未落。

 “陛下,絕不可將鼓樓開放!”

 王文大驚失色道:“鼓樓乃京中製高點,站在其上可俯視全京城,甚至可窺視宮中,老臣以為,絕對不可開放給民眾!”

 石璞、葉盛等人也跪下,絕不能開放鼓樓。

 朱祁鈺雖然覺得無所謂,但朝中百官全都跪下請諫,不能開放鼓樓。

 “罷了,便設在什刹海吧。”

 朱祁鈺問:“工部,什刹海修建如何了?”

 “啟稟陛下,什刹海快要修建完畢。”石璞回稟。

 “夜市就定在什刹海裡,積水潭也可做秦淮河,只要給朕納銀子便可。”朱祁鈺明說了,就是要錢。

 石璞翻白眼,後三海對應的是前三海。

 皇帝真是要錢不要命。

 “剛才說到哪了?”

 “哦,坊市也多設幾個,商路不通,京師不繁華。”

 “流民、災荒過去,京師總要繁榮起來的。”

 朱祁鈺嘴角翹起。

 但百官卻暗自怎舌,皇帝這是再來一波殺雞取卵啊。

 “啟稟陛下。”

 石璞歎了口氣:“陛下所想,皆是極好的,只是忽然要重建一城,石料、木料皆為不足,若從各地運各料入京,恐怕又耽擱運糧,老臣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白幻想了?

 朱祁鈺不爽:“工部有多少存料?”

 “陛下,若隻建民宅,倒是能建上不少,若建造宮殿、城門等,恐怕是不夠的。”

 “那就先建民宅,宮殿延後再建。”朱祁鈺很不爽,工部沒存料,你怎麽不早說?白讓朕興奮了!

 “老臣謝陛下體恤。”

 石璞輕笑:“老臣倒是有一法,可修建外城。”

 “說!”朱祁鈺悶聲回復。

 “老臣以為,若論巨富,京中廟觀堪稱第一,不止是錢多糧多,各種材料也是極多的,而且老臣觀察過了,各種用料都是上乘的,若拆下來用來建外城,就能節省很多材料。”

 嘶!

 朝中百官全都倒吸一口冷氣。

 之前還說張鳳夠狠的,現在一看,最狠的是石璞啊。

 張鳳最多貪點糧食,石璞直接把人家住的都給扒了。

 這是要結死仇啊。

 朱祁鈺都懵了,石璞真的如此愛國?

 他有點摸不準石璞的脈搏,看向胡濙。

 “啟稟陛下,老臣以為可以。”胡濙答應了。

 等等!

 這是個坑啊!

 結死仇的不是石璞,而是朕啊!

 石璞用廟觀之料,給平民,滿足朕的幻想外,順便推朕一把,把朕推到了僧道對立面上。

 這招狠啊。

 之前朕為何不殺周應瑜。

 不就是要穩定天師道人心嘛。

 可一旦扒了廟觀,僧道還會支持朕嗎?

 “此事待議。”朱祁鈺目光不善,千萬別低估任何一個朝臣,誰都可能挖個坑給朕跳。

 見皇帝吃癟,胡濙嘴角翹起。

 你殺王直,也絕了文官真正投靠之心,就算變成狗,也隨時可能咬主人一口。

 皇帝,你做事太絕了,容易遭到反噬。

 “組織流民先采集石料、木料等,京畿的樹木先砍了吧,能用的用,不能用的先燒柴吧。”

 這年頭想保護水土,難上加難。

 討論快一個時辰了,朱祁鈺喝了盞茶,他也不吝嗇,給百官賜茶,潤潤嗓子。

 “諸卿。”

 “如今內宮空虛,皇太后、太后、朕都需要人伺候。”

 “全國又不安穩,暫時無法遴選秀女。”

 “但朕之后宮空虛,朕子嗣難以為繼,本來這些話不該是朕說的,但借著今日朝會,朕便直說了。”

 “京中全部官員,家中有女,年滿十三歲,未嫁者,全部入宮伺候。”

 “安心,朕非瑟狼,只是讓她們入宮做個宮女兒。”

 “朕若得意,便是她之福氣,你家之幸,若朕不看重,年滿十七歲則放出宮去,自行婚嫁。”

 轟!

 朱祁鈺話音方落,整個奉天殿仿佛爆炸了一般。

 官員們面面相覷,都被皇帝這個異想天開的想法給嚇到了!

 把京官的女兒全都送入宮。

 一方面是皇帝的瑟心,佔有天下美女之心。

 另一方面,則是皇帝控制百官之心。

 他要將百官牢牢攥在自己手心裡!

 “陛、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妥,與、與祖訓有悖!”薛瑄顫顫巍巍勸諫。

 不是他頭鐵,而是群臣逼著他開口,誰讓你是閣臣了。

 他又是個老實人,被頂著開口。

 “薛閣老所說的祖訓,是太祖的祖訓嗎?”

 朱祁鈺聲音一寒:“若是太祖的祖訓,按照諸卿昨晚的收益,你們說說,該有多少人被剝皮揎草了?啊?”

 “還是太宗的祖訓呢?仁孝皇后出身勳貴,乃中山王徐達的嫡女!”

 “是太宗立下祖訓了?還是先帝立的?”

 朱祁鈺目光閃爍:“薛閣老,朕看你是老糊塗了!”

 “滾出去!”

 “跪著!”

 “啊?”薛瑄臉色一白,趕緊爬起來,跪在奉天殿門外,不敢說話,渾身都還在抖。

 他說完都後悔了,皇帝沒拿他開刀,已經萬幸了。

 他真想快些離開朝堂這個漩渦啊,離開晚了,指不定吃飯的家夥都沒了。

 “還有誰反對?”朱祁鈺目光如刀,盯著朝中所有人。

 所有人叩首低頭,連頭都不敢抬。

 “不止京官,全國所有官吏,皆要將未婚女兒送入宮中伺候,到了年齡方可放出宮,自行婚配。”

 “以此便為定製,世代相傳。”

 “若有人弄虛作假,將女兒提前許人,其家誅族,許其女者同樣誅族,不赦!”

 “官吏者,無論是官是吏,所生女者,無論幾女,全部入宮為婢。”

 “內閣,下旨。”

 朱祁鈺要將天下官吏的年輕女兒,全都招入宮中來。

 不是瑟急,累死他也能弄不過來這麽多女人。

 他要將天下官吏的心攥在手裡。

 這些女人,可都是政治資源啊,用得好了,全國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當然了,誰不喜歡漂亮姑娘呢,百姓家有幾個美人,官宦家的美人才多呢,都召進宮來,就看著也賞心悅目。

 “陛、陛下,老臣擔心這些女孩嬌生慣養的,不會侍奉陛下。”王文小心翼翼反駁。

 “誰也不是生來就會伺候人的,把她們送到朕的身邊來,朕幫忙調教幾年,出去也能許個好人家,朕是為她們好,在宮裡伺候的女人,出去也都高人一等!”

 “對了,像你王文,家中沒有女兒,但肯定有孫女,孫女也要入宮伺候。”

 “勳臣家中也不例外。”

 “每家必出一女入宮,家若無女兒者,不許為官、為吏,罷免其官職,弄虛作假者,族誅。”

 朱祁鈺反手給了王文一個耳光。

 不聽話的狗,朕養你何用?

 王文瞪大了眼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後悔了!

 他也後悔了,若陳循活著該多好啊!

 起碼不至於被皇帝將火燒到自己頭上啊,這是皇帝拿回皇權,燒的第二把火!

 皇帝看上的不是女人,而是這些女人背後的政治資源啊。

 但是,宮中也有的鬥了。

 有一利就有一弊。

 這些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入了宮做奴婢,非鬥出個腥風血雨起來,以後若誕下龍子,恐怕得殺破腦袋。

 宮裡會成為一個大戰場,腥風血雨。

 以後皇帝有的愁了。

 恐怕還會誕生外戚,漢代外戚大將軍掌權的時代,以後還會出現的。

 大明為何在平民家選后宮嬪妃,不就是斷絕外戚掌權這一道嘛。

 當今皇帝自信能拿捏天下權貴,可您終有一天會老的,終有一天您兒子會長大的,到時候他們在鬥,您的精力不濟時,就會頭疼了,就會知道,選天下百官之女入宮,是何等錯事了。

 後世之君呢?他們能像您這樣,以殺止殺嗎?

 未來,必然出現外戚掌權的情況,甚至出現李唐的皇子為奪位而造反的情況。

 這是取亂天下之道啊!

 “朕有言在先,以後外戚不封爵位。”

 “大明的爵位沒那麽廉價!”

 “以前的外戚之爵,到本代為止,不再世襲。”

 “若想掙一份世券,就去戰場上廝殺吧。”

 “朕給他們機會,若沒能力、混吃等死的,那就乾脆去死吧,朕的朝堂不養閑人、廢人!”

 朱祁鈺又開口了。

 第三把火,燒向了外戚。

 但外戚並不在京中,全都在宣鎮呢。

 他們全都式微,翻不起風浪了,皇帝想如何拿捏就拿捏了。

 也沒人會為他們說話。

 看看昨晚朱愷被斷了一臂,朝堂上壓根都沒人提,就知道勳貴的窘狀了。

 皇帝厭惡勳貴,就差寫在腦門上了。

 “朕再提醒你們一遍,一定有人自以為聰明,李代桃僵、許人家提前嫁女來糊弄朕!”

 “哼,你們敢做,朕敬你們是條漢子!但是,被朕發現,死的就是你們全家!”

 “自己掂量著辦吧。”

 “不過在宮中伺候幾年,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們在宮中伺候,你們在朝堂上為朕辦事,父女兄弟盡為朕效忠,朕如何不給你們榮華富貴呢?”

 朱祁鈺笑了起來:“退朝吧。”

 “明日宮門開啟,便要陸陸續續登記入宮,準備好的,在宮門口候著。”

 他掃視一眼,無人敢抬頭。

 若再囉嗦,朕就讓你們全家出一個兒子,閹了進宮當太監,哼!

 “臣等恭送陛下!”

 下了朝,朱祁鈺神采奕奕,仍無困意。

 這就是皇帝啊!

 太爽了,掌控天下大權,操弄權柄,哈哈!

 這才只是京畿之權啊,若天下呢?若整個大陸呢?全球呢?

 讓朕吃一輩子白粥,都樂意。

 “皇爺,宮中一下子招進這麽多人,是否無法控制?”馮孝跟在禦輦旁邊,壓低聲音問。

 “哼,朝臣沒幾個聽話的,朕沒設下時限,他們必然能拖就拖。”

 朱祁鈺冷笑:“朕不殺人,他們便不怕,朕也不急,等朕殺人的時候,可就不是一個女兒能解決的了!哼!”

 “對了,趙榮為何沒上朝?”朱祁鈺眸中寒光一閃。

 “啟稟皇爺,奴婢猜測趙榮身遭不幸了。”

 “怎麽會?”

 朱祁鈺皺眉,堂堂工部左侍郎,誰敢殺他?

 “奴婢派太監去詢問了,家人說沒見到趙大人回家,他家人也在找,卻杳無音信。”馮孝回稟。

 “那就是死了。”

 朱祁鈺皺眉:“誰敢殺三品高官?昨晚再亂,那也是官員們的盛宴,他們的家丁都是有眼色的,沒人敢殺趙榮。”

 “誰有膽子殺工部左侍郎趙榮呢?”

 “廠衛,只有廠衛有這個膽子,也有這個能力,但若是誤殺,為何沒上報?”

 朱祁鈺眉頭緊鎖,舒良,或者金忠在騙他?

 不應該啊,難道他們也不知道?

 “啟稟皇爺,舒公公來報,撫寧伯二子朱愷的胳膊,是東廠偵察校尉孟州所做,他上了奏章,請皇爺閱覽。”

 馮孝遞給朱祁鈺,朱祁鈺揮揮手說不看了。

 “難道是巡捕營?派人去問曹吉祥,有沒有人殺了趙榮?”

 朱祁鈺不懷疑舒良和金忠,那昨晚撒出去的就是曹吉祥和盧忠,凶手必在此二人之間!

 “奴婢遵旨!”

 這件事必須搞清楚,堂堂三品高官,豈能白死?

 朕可以殺,無朕聖旨,誰敢殺?挑釁朝堂嗎?

 回到勤政殿,朱祁鈺先用了白粥。

 “皇爺,奴婢見您實在辛苦,便煮了個雞蛋。”

 馮孝從懷裡拿出一顆雞蛋,跪在地上:“奴婢未經皇爺同意,擅自煮了兩枚雞蛋,奴婢吃了一枚。”

 “哪來的雞蛋?”朱祁鈺讓他用一塊。

 “奴婢請舒公公從宮外帶回來的。”

 馮孝淨手後,小心翼翼剝開,吃了一小塊後,放在碟子裡,等著給聖上服用。

 過了半晌,雞蛋溫了,朱祁鈺才吃。

 舒良帶回來的,可信。

 “宮中進了宮女,就不能這般用膳了。”

 朱祁鈺吃得小心翼翼,一點殘渣都舍不得掉,味道確實好:“尚膳局要重新建起來,不必招太多人手,朕不貪吃,吃的有營養便好,讓談女醫開一些藥膳房子,尚食局照做便可。”

 “奴婢遵旨。”馮孝跪下磕頭。

 用完了雞蛋,朱祁鈺意猶未盡。

 “舒良帶進來多少?”

 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只有十個。”

 “朕每日用一個吧。”

 馮孝臉上露出笑容:“皇爺,如今不同往日了,您用不著苛待自己,您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該用最好的東西,您的聖體才是天底下最重要的!”

 “讓談女醫製作藥膳吧。”朱祁鈺頷首,口腹之欲,克制不住啊。

 “奴婢遵旨!”

 馮孝十分開心。

 太監依仗的就是皇帝,皇帝活著,他們才能呼風喚雨。

 “對了,交代舒良和金忠,朝堂要以工代賑,這些流民必然要留在京中一部分。”

 “讓他們安插、收買大量探子進去。”

 “朕要讓他們當朕的眼睛,看一看京師的市井生活!”

 朱祁鈺目光閃爍:“告訴舒良、金忠,不必怕花銀子,糧食朕也額外給他們撥一點。”

 “奴婢領旨。”

 朱祁鈺把董賜叫來:“朕打算組建皇家商行,你去東廠、錦衣衛借一批人,收攏京城所有商賈的不動產,包括商鋪、工坊等,全部收下來。”

 “而原來商鋪的管事,也都改名換姓,收攏起來,進入皇家商行。”

 “朕要讓工坊等盡快營業,招工……”

 朱祁鈺把想法說了一遍。

 董賜似懂非懂。

 他不是做生意的料,他適合處理文書。

 許感適合,但都知監離不開他,都知監在建內獄,還在管裡庫、銀子,還在接收火器入宮,忙得沒時間。

 “除了宅子不要,其他東西都收下。”

 “還活著的人,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殺,京中沒糧食養閑人,明白嗎?”

 “織布廠、製瓷廠,盡快營業,招流民中的婦女入廠做工,廠內除了太監,不許有男人,明白嗎?”

 “之前打發出宮的那批太監,都用起來。”

 朱祁鈺手把手教。

 董賜算明白一些。

 朱祁鈺心累啊。

 打發走董賜,朱祁鈺歎了口氣:“去問問舒良,有沒有懂商業營生的商人,詔入宮中來,朕看看可不可用?”

 “奴婢遵旨。”馮孝打發人去傳旨。

 “嗯,伺候朕安枕吧,朕眯一會。”朱祁鈺先睡一會。

 睡到下午,朱祁鈺睜開眼睛。

 馮孝聽見有了聲響,才小心翼翼推門進來,跪在地上:“啟稟皇爺,貴妃娘娘在東暖閣等您。”

 “嗯。”朱祁鈺應了一聲。

 馮孝遞上一杯溫水,朱祁鈺喝完精神了些:“貴妃來此做什麽?”

 “奴婢不知,但想來和皇爺詔百官之女入宮有關系。”

 拈酸吃醋來了。

 朱祁鈺歎了口氣:“宣來吧。”

 果然,唐貴妃就是吃醋來著,但也為他身體著想。

 以為皇帝要納天下女人為妃,擔憂皇帝身子骨受不了。

 也是,皇帝一口氣招上千女人出宮,換做誰都會想入非非。

 “朕是有心啊,但無力啊。”

 朱祁鈺長歎一聲,如是鐵腰該多好。

 唐貴妃翻個白眼:“陛下,臣妾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

 “臣妾請陛下納談允賢為妃!”唐貴妃鄭重其事地跪在地上。

 朱祁鈺皺眉:“她跟你說什麽了?”

 “並非談女醫與臣妾說什麽,只是臣妾擔憂陛下身體,陛下身體康健,方是萬民之福,也是后宮之福!”

 唐貴妃拐彎抹角的說,怕您酒瑟過度,再玩死一次,臣妾心臟受不了啊。

 所以納了談女醫,算加了一道保險。

 朱祁鈺翻個白眼,朕就是那般瑟急之人?

 朕以為自己很潔身自好呢。

 唐貴妃翻個白眼,一個李惜兒都把您迷得五迷三道的,若天下美女入宮,您能早起一日都算臣妾輸!

 從此君玩不早朝?

 吱嘎!

 卻在這時,房門推開,馮孝急匆匆進來:“皇爺,壽康公主怕、怕是不行了!”

 “什麽?”

 唐貴妃先吃了一驚:“怎麽會呢?本宮前日還去見了壽康,壽康身子骨見好,怎麽說不行便不行了呢?”

 “回皇貴妃的話,奴婢也不知道,是那邊的太監來報,奴、奴婢……”馮孝小心翼翼打量朱祁鈺的臉色。

 汪氏,一直都是朱祁鈺心裡的結。

 但父女之情仍在。

 “談女醫可去了?”朱祁鈺目光閃爍, 他一直都在懷疑汪氏,是太上皇的人!

 不然為何次次為太上皇求情?

 甚至斷送了後位,也在所不惜,她被打入冷宮,尚且和太上皇的錢皇后關系不菲。

 這個汪氏,到底是什麽情況?

 “回皇爺的話,談女醫已經去了,那位請您過去!”馮孝不敢提汪氏的名號。

 一方面是顧及朱祁鈺,再者就是顧及唐貴妃。

 汪氏被廢,杭氏入主後位,但最得寵的卻是唐貴妃。

 這裡面究竟是誰得到的利益最多,馮孝不敢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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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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