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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景泰:朕就是千古仁君》第一百六十章 動動你們的豬腦子吧,再不動就壞死了,成…
最新網址: 一塊五花肉,在宴會中間舞蹈。

 配上五音不準的琴音。

 簡直是殺豬現場。

 諸王捂住眼睛,實在看不下去了,陛下,求求啦,讓鄭王別跳了,辣眼睛。

 鄭王心裡也苦啊。

 我都多大歲數了,還得以瑟娛人。

 不過,想想駙馬趙輝,心裡稍微平衡一點,起碼比丟了性命強啊。

 唯一讓他欣慰的是,皇帝看得津津有味。

 朱祁鈺也覺得辣眼睛,閉著眼睛看。

 “諸王,都站起來,和鄭王一起跳!”

 諸王瞬間社死。

 我們堂堂大明藩王,怎麽可能以瑟娛人?

 諸王慢慢站起來,站在鄭王旁邊,紛紛舞蹈起來。

 一群五花肉……

 場面……多準備點恭桶吧,能都吐滿了。

 淮王十分慶幸,他在彈琴,不需要舞蹈,何其幸運。

 但諸王心裡不平衡啊。

 “請淮王共舞!”寧王跪請皇帝。

 同為江西藩王,寧王和淮王不和,眾所周知。

 所以寧王趁機給淮王下絆子。

 別看淮王是近支親王,但寧王不服,江西仍是寧王說了算,處處壓著淮王一頭。

 淮王不樂意呀,我家是仁宗皇帝的親兒子,近支親王,江西應該我家說了算呀。

 所以就處處和寧王對著乾,兩家徹底結了仇。

 到乾清宮裡,還不斷給對方下絆子。

 “陛下……”淮王想拒絕。

 但皇帝揮了揮手:“允了。”

 天下親王在殿內熱舞,殿外郡王四處找桶。

 朱祁鈺都閉著眼睛在看。

 太油膩。

 不忍直視。

 跳了一會,朱祁鈺實在想睜開眼睛,擺擺手:“罷了,鄭王跳得有進步,再接再勵。”

 聽您這意思?

 以後喝酒,就得我跳舞助興唄?

 虧了您心理素質強,沒宣太醫進來搶救,服了您的品味了。

 鄭王氣喘籲籲叩拜謝恩,然後歸坐。

 諸王個個跟霜打茄子似的。

 老臉算丟淨了。

 下次皇帝千萬別讓他們去會館跳舞就好了,丟人丟在自己家,勉強可以接受。

 “諸王,說回正事。”

 朱祁鈺懶得裝了:“朕允各級將軍參加會試,為何都沒人入京?”

 這我們哪知道啊!

 可能你太殘暴唄!

 “朕想知道原因!”

 朱祁鈺看向諸王:“晉王,你兒子多,你說!”

 晉王渾身一抖:“陛下,微臣的兒子都是郡王呀,沒有將軍啊。”

 所以,不知道將軍心裡是怎想的。

 “那伱就不能代入那些將軍,說說他們是怎麽想的嗎?”朱祁鈺冷冷問。

 “微臣不知道!”晉王從小含著金鑰匙出生,哪裡知道各級將軍的苦處啊。

 “就知道生兒子的廢物!”

 朱祁鈺提起晉藩就生氣。

 你們屁都不乾,天天生兒子,朕還得捏著鼻子封王封將軍,宗祿不要錢嗎?封地不要錢嗎?

 晉王腹誹:總比生不出兒子的某人強。

 “把慶城王叫進來。”朱祁鈺繃著臉。

 殿外剛吐完的慶城王進殿叩拜。

 “朕問你,那些將軍為何不肯入京參加會試?”朱祁鈺問他。

 “啊?”

 慶城王都懵了,我是郡王,又不是將軍,誰知道怎回事?

 “你不知道嗎?”

 朱祁鈺寒聲喝問:“諸藩之中,唯獨你慶城王一系兒子最多!”

 “封的鎮國將軍就超過一百多個!”

 “其他將軍更是不計其數!”

 “你居然不知道那些將軍的想法?”

 慶城王被皇帝嚇到了。

 他老老實實的,就默默無聞生兒子,招誰惹誰了?

 咱也威脅不到您的皇位,憑啥這麽針對我呀?

 見慶城王吭吭哧哧,啥也說不上來。

 朱祁鈺躥起一股邪火:“鞭來!”

 小太監秦恩跪在地上,雙手捧鞭。

 上一個給皇爺遞鞭子的,已經當上西廠廠督了。

 慶城王嚇尿了,立刻磕頭道:“啟稟陛下,微臣知道將軍心中所想,請陛下聽臣細說……嗷!”

 陡然發出一聲慘叫。

 皇帝根本就沒聽他說完,大鞭子直接抽在他的身上。

 殿中親王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履薄冰。

 皇帝之所以選慶城王,蓋因兩代慶城王,都是生兒子狂魔,宗室實在不想負擔這些狗屁將軍。

 啪!

 朱祁鈺趁機抽他:“這點破事還用想?”

 “應該張嘴就來!”

 “泡在胭脂粉堆裡,腦子都泡壞了。”

 “看看你這張臉,慘白慘白的。”

 “朕看你沒幾天活頭了!”

 慶城王想解釋,我這臉是被嚇得慘白,不是有病。

 我很重視養生的,不然不會有這麽多兒子,民間常講多子多福……嗷!

 “說!”朱祁鈺使勁抽他,還讓他說話。

 慶城王的郡王冕服被抽裂了,露出斑斑血跡,皮開肉綻。

 “陛下。”

 慶城王還得跪直了,忍受著鞭笞的劇痛,帶著哭腔回稟:“微臣以為,各級將軍沒有才學,所以不敢入京獻醜,丟陛下的人……嗷!”

 他慘叫一聲。

 明明說得都是真的,偏偏皇帝竟還抽他。

 說明他說的,和皇帝要的答案不一樣!

 明白了。

 皇帝是想讓他說,各級將軍對中樞不恭,對陛下不敬,所以該強征至朝堂,好好整飭一番!

 “再者,乃各級將軍私心作祟!”

 沒挨打?

 慶城王知道了,這回自己說對了。

 “他們在封地做下那些醃臢事,擔心被中樞知道,懼怕責罰,所以遲遲不肯入京。”

 鞭子沒落下來,說對了!

 皇帝的心是真壞呀,借我的嘴,說將軍的錯。

 關鍵這些都是皇帝逼著他,臆想出來的。

 “沒了?”朱祁鈺陰惻惻問。

 忤逆聖旨還不夠?

 慶城王恐懼於鞭子,立刻道:“這些將軍,在封地上無法無天,不敬中樞,不恭陛下,對聖旨視而不見,請陛下責罰!”

 啪!

 回應他的卻是狠狠一鞭子。

 “一派胡言!”

 朱祁鈺暴怒:“各級將軍,乃朕之親戚,怎麽能對朕不恭呢?”

 “他們只是將軍,又不是王爵!”

 “難道還能起兵造反不成?”

 噗通!

 慶城王軟軟趴在地上,我說這麽狠,皇帝竟還嫌不夠?

 要把造反的帽子,扣在將軍的頭上?

 皇帝這是要處死所有將軍啊!

 宗室裡,各級將軍估計有十幾萬人。

 難道都殺了?

 “朕說的不對嗎?慶城王?”

 朱祁鈺目光幽幽,笑容詭異。

 “陛下所言甚是,是微臣心思叵測,胡亂猜測親戚,請陛下降罪!”慶城王趕緊請罪。

 回應他的,就是響亮一鞭子。

 朕讓你說這些嗎?

 朕讓你順著朕的話頭說,說那些將軍有不臣之心,到時候朕才好處置他們!

 十幾萬個廢物,難道都讓朝堂供養著嗎?

 朕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養一群廢物親戚?有病嗎?

 朱祁鈺懶得再抽他,抽你是給你改過的機會,但你不珍惜,那就沒必要了。

 “傳旨,令天下各級將軍,六月初十必須趕至京中。”

 “不到者、晚到者,革除玉碟,逐出朱姓,貶為庶人,全家塞邊。”

 朱祁鈺語氣冰冷:“慶城王其家,明知故犯,責令五日內,抵達京師,遲到者,慶城王一脈將軍,流放河套,不必入京了。”

 慶城王張大嘴巴,完全沒想到,皇帝竟這般無情!

 他已經順著皇帝的話茬說了!

 把您心中想的,都說出來了!

 惡人微臣已經做了!

 可你為什麽還要這般對我?

 慶城王眸中閃爍著怒火,誰還不姓朱啊?憑什麽?憑什麽?

 “既然那些將軍,不把朕當成親戚。”

 “更不把朕奉為君父。”

 “那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以後,不要說朕刻薄寡恩。”

 “明明是朕施了恩了,他們卻不領情!”

 “反而還罵朕。”

 朱祁鈺目光陰寒:“哼,朕把他們當親戚,簡直是一片丹心,喂了狗!”

 “你!”

 “滾出去!”

 “區區郡王,有什麽資格入殿!”

 “滾出去!”

 朱祁鈺看著慶城王就生氣。

 你要是順著朕的話說,說不定朕就把晉王廢了,讓你繼位晉王。

 可你不聽話啊。

 有你受的!

 “臣等有罪!”諸王匍匐在地上請罪。

 朱祁鈺目光幽幽。

 半晌也不開口。

 諸王只能跪著,剛活躍起來的氣氛,再度僵持下來。

 “你等不是有罪!”

 “而是有大罪!”

 “你們是王爵,有教化將軍之責!”

 “都是怎麽教育的?”

 朱祁鈺怒不可遏:“也對,你們自己都不讀書,怎麽強製那些將軍讀書呢?”

 “所以那些將軍除了混吃等死,就是做一些不切實際的美夢!”

 “若朕給了你們諸侯王的權柄。”

 “信不信,明天大明就烽煙四起!”

 “就你們這群不學無術的混蛋!害得朕的聖旨傳下去,都被人左耳聽右耳冒了!”

 “回家,把孝經抄一百遍!”

 “等各級將軍入京後,每個人抄一年的孝經,跪著抄!每天抄五個時辰以上!”

 “把孝經抄一萬遍!”

 “倒著給朕背下來!”

 “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富貴,不是先祖給的,而是朕施舍給他們的!”

 “聽見了嗎?”

 諸王都傻了。

 跪著抄一年的孝經,一萬遍,每天五個時辰。

 這是要把各級將軍累死啊。

 皇帝明牌了,他就是嫌棄各級將軍太多了,乾脆切掉毒瘤。

 累死了,最高興的就是皇帝。

 反正倒霉的是將軍,跟他們這些親王沒關系。

 外面的郡王痛苦啊,那些鎮國將軍,都是我們的兒子啊,陛下啊您不能太狠辣啊。

 我們都是親戚啊……

 “臣等謹遵聖命!”諸王磕頭。

 等了半天,朱祁鈺還是沒讓他們起來。

 明白了。

 皇帝還有深意。

 “微臣願意將家眷全部接到京師來!”鄭王聰明啊。

 秒懂皇帝的意思。

 封地都收回去了,你們家人還霸佔著地方王府,好意思嗎?

 諸王偷偷哭泣。

 皇帝是一點機會都不給他們留啊。

 其實,從他們進京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在地方的一切都被收回朝堂了,什麽都沒了。

 “朕直接收回王府,是不是還會被罵刻薄寡恩呢?”朱祁鈺既當又立。

 “誰敢罵陛下?”

 鄭王火了:“陛下將商行和票號送給微臣,用海量的財貨換取地方的王府。”

 “又在京師重地給吾等建造奢華無比的新王府,友愛宗室之心,天下人可見!”

 “那些咒罵陛下者,皆是心懷叵測之輩,請陛下重罰!”

 朱祁鈺一愣,誰說新王府要送給你們的?

 嘖嘖,鄭王精明啊。

 看出來新王府是個坑,所以借機把坑填上,讓朕自己說出來,把新王府送給你們?

 朱祁鈺被架火上烤了。

 “鄭王叔愛朕之心,朕感受到了。”朱祁鈺沒正面回答。

 那百王府每天撒進去海量的銀子,讓皇帝掏?

 瘋了吧!

 那些錢都夠重建湖北了,他才不舍得給諸王享受呢。

 “罷了。”

 “天下人願意怎麽罵朕,就去罵吧。”

 “朕總不能堵上天下人的嘴巴吧。”

 “既然諸王願意將王府還給中樞,那就全家遷至京師吧。”

 “等新王府落地,便都搬進去。”

 “至於各級將軍……”

 朱祁鈺目光閃爍:“先睡大街睡一段日子吧,等王府建完,再建將軍府。”

 皇帝真是小心眼。

 人家來得晚也被處置。

 在這皇帝手下討生活,是真的難。

 “諸王意下如何?”朱祁鈺問。

 “臣等沒有意見,這就給家裡寫信,令家裡到京師來住。”諸王誰敢說不啊?

 信不信,誰說不,王爵丟了是小事,小命準丟。

 朱祁鈺登時笑了起來:“不愧是朕的家人,知道體諒朕。”

 噢,這會兒是家人了?

 沒用的時候就是您手裡的玩物?

 您可真嬗變啊。

 “馮孝,把紙筆呈上來,讓諸王寫信。”

 “正好各級將軍要入京參加春闈。”

 “就一起來吧。”

 “連帶著將軍家的妻妾兒女,全都一並帶到京師來!”

 “一些不重要的東西,沒必要貼身攜帶。”

 “到了京中,再回去拿也行,求朕賞賜也可以。”

 “正好,貴妃在宮中頗為寂寞,親戚們都來了,也能入宮和貴妃說說話。”

 這才是朱祁鈺的真正目的!

 把宗室,全部強遷到京中來!

 速度要快,慢則生變。

 諸王瞪大眼睛,您改明搶了是吧?

 我家中的東西都不讓帶了?

 還說您賜給我們?

 您什麽性子自己不清楚?

 您賜的東西,想收回就收回,跟個小孩似的,翻臉比翻書還快。

 關鍵我家自己有寶貝,憑啥要你的呀?

 我們也是要臉的,不受嗟來之食。

 “臣等遵旨!”諸王叩拜。

 內心戲很豐富,卻一句也不敢說出來。

 王府的百年家財,全部都歸皇帝了,他們只能帶著貼身衣物入京,其他的一概不許動。

 這才是皇帝的真正目的。

 之前那些,都是鋪墊。

 皇帝要的不止是王府的家財,還有將軍府的一切,蚊子腿也是肉。

 “哈哈哈,就知道諸王會體諒朕的。”

 朱祁鈺臉上綻放笑容,舉起酒杯:“朕敬諸王一杯!”

 宴請諸王哪裡都好,就是有點廢杯子。

 馮孝剛送上來一枚新杯子,皇帝常用的杯子都被砸了。

 一飲而盡。

 朱祁鈺臉上露出醉態。

 您戲這麽好呢?

 諸王撇嘴,您杯子裡是水,我們都聞到了,還裝?

 “諸王不愧是朕的親戚。”

 “體諒朕的苦心啊。”

 “如今大明欣欣向榮,商業愈發繁茂。”

 “朕想過了,皇家商行未來可期,但皇家商行的舵是宮中管著的。”

 “朕打算放開宗室的商業限制。”

 “允許宗室經商。”

 “諸王也可經商,沒必要掛名在小妾的家裡,弄得一個個小妾家都是本地巨富,其實這些銀子呀,最終都進了王府。”

 “朕一清二楚。”

 話說到這裡。

 諸王嚇得請罪。

 朱祁鈺擺擺手:“人之常情,你們在封地上如何揮霍的,朕是知道的。”

 “到了京師,你們能不花錢?能不揮霍?”

 “無非是等著朕,何時對你們松懈,你們的觸角就會進入各行各業。”

 “與其扶持一群白手套,讓別人白佔便宜,不如自己出面做。”

 “朕放開爾等的商業限制。”

 “但是,每年必須給朝堂繳滿稅賦。”

 “醜話說在前面,誰敢偷稅漏稅,誰敢抗稅不繳,朕就摘了誰的腦袋!”

 諸王一聽,這是好事啊!

 把暗地裡的事,變到了明面上。

 可這不會是皇帝埋的坑吧?

 都被皇帝坑怕了。

 “陛下,臣等不曾經商。”

 周王趕緊磕頭:“請陛下收回成命,臣等在京中,享受票號和商行的股份,已經感恩戴德了,不敢奢求更多。”

 他向皇帝表忠心,諸王卻想噴死他。

 但是。

 朱祁鈺卻眯著眼盯著他。

 周王是表忠心嗎?

 絕對不是,而是有些生意,不能拿到明面上說,所以才阻止皇帝的。

 其實,說白了。

 皇帝限制人家不許經商,人家就不經商了嗎?

 那些商幫的背後是誰?

 那些城市裡的生意,背後是誰?

 不就是當權者嗎?

 諸王、朝臣、乃至縣官、惡霸,不都是當權者嗎?還用說得那麽明白嗎?

 掩耳盜鈴,有什麽意思?

 若朝臣在這,一定會勸,認為諸王有錢就會造反。

 可你們不想想,以前你們一直禁止諸王從業,難道就沒有狼子野心之輩了?難道他們王府真就一窮二白?

 別鬧了。

 都是遮羞布而已,還是自己騙自己的遮羞布。

 朱祁鈺給大明帶來兩樣最珍貴的東西,一個是自由,一個是真實。

 那些假的東西,再粉飾也是假的。

 千萬別把老百姓當成傻子,誰的心裡都有杆秤,是好是賴,老百姓心裡清楚。

 “周王可真清白呀,一點生意都不沾。”

 朱祁鈺幽幽道:“但據朕所知,周王府的豬圈裡埋著現銀四十多萬兩。”

 “周王,你能不能告訴朕?”

 “錢是哪來的?是朕賞你的嗎?”

 周王臉色一白。

 他家何時被抄了的?

 那銀子是怎麽找出來的?

 他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按照他本來的計劃,這筆錢他會悄悄兌換成銀票,投到江浙去,賺海上的銀子。

 可是,怎麽被皇帝發現了。

 這是要掉腦袋的事啊!

 周王臉色急變。

 而,諸王不寒而栗!

 他們的王府,是不是也被皇帝摸個一清二楚了?

 廠衛太可怕了。

 “周王,那些錢,是不是你的?”朱祁鈺問。

 “微臣冤枉,微臣冤枉,那錢不是微臣的,不是!”周王咬著牙說不是。

 他不敢承認啊。

 一旦承認,就說不清了。

 那不是經商賺的,而是從海上賺的,那錢不乾淨的。

 皇帝知道,不止撤藩,而是要誅族!

 “不是你的錢,卻埋在你家裡,奇了怪了。”朱祁鈺把玩著酒杯,意味深長。

 諸王的王府,雖然沒抄家,但早已被摸得一清二楚。

 只要他聖旨傳下去,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除非王府的人吞銀自殺。

 那他還能把人剖了,把銀子挖出來。

 銀子是不會長腿跑了的。

 “請陛下明鑒,那錢微臣毫不知情!”周王打死不肯承認。

 反倒惹起朱祁鈺興趣了。

 這錢應該說不清。

 什麽事能把親王嚇成這樣呢?

 海上!

 朱祁鈺立刻明白了,周王是在海上賺的錢。

 想想也對,鄭和七下西洋,海上的銀子如潮水般湧入內帑,後世之君怎麽會不知道呢?

 但為何還是禁海了呢?

 甚至,所有試圖開海的皇帝,都出事了。

 為什麽?

 因為這錢進了當權者的口袋裡。

 朝臣,文武都得到了一份。

 大明商人根本就沒什麽社會地位,真正站在他們身後的,就是當權者,是朝臣。

 只是沒想到,周王也喝了口湯,那麽其他諸王呢,是不是也都喝了口湯呢?

 唯獨朕沒有!

 當初,文官想把朕關進籠子裡,真是所圖深遠啊。

 用錢袋子死死控制住內帑,讓朕成為文官集團的提線木偶。

 呵呵。

 大明的境內的錢,進了朝堂,進了士紳的口袋。

 境外的錢,則進了商人的口袋,朝臣的口袋。

 唯獨跟朕沒關系。

 朱祁鈺嘴角泛起一抹殘忍的笑容,都不帶朕玩,那朕就跟你們好好玩玩。

 “周王既然不知道,就歸座吧。”

 朱祁鈺笑道:“諸王,周王是體諒朕的苦衷的。”

 “阻止朕放經商之權給諸王,這是為中樞著想,為後世之君著想。”

 “但據朕所知,周王府每年記帳上的就要花七百萬兩銀子,比宮中花的都多。”

 “朕以前想著,是周王理財有方,還想跟周王取取經呢。”

 “如今才知道,人家周王是指著宗祿過日子呢。”

 “看來是紀錄不實。”

 朱祁鈺笑眯眯的。

 周王汗如雨下。

 膝行到殿中間,不停磕頭:“微臣府中節儉,絕對花不了那麽多銀子,是紀錄不實,紀錄不實。”

 “周王不必解釋,朕信你,連四十多萬兩銀子都不放在眼裡,怎麽會在乎幾百萬兩銀子的開銷呢。”

 說來說去,皇帝就是認為這錢是周王府的。

 周王害怕啊,真查的話,他就完了!

 整個周藩都完了!

 “求陛下恕罪,微臣說實話!”

 “那錢是微臣嫡妻王氏,在外面放印子錢賺的黑心錢!”

 周王豁出去了:“微臣自幼讀聖賢書,以為百行孝悌為先、萬事仁善為重;倡佛教無欲,斥身外物欲。”

 “所以微臣認為那錢髒,就埋在了豬圈裡,不允許任何人用!”

 “微臣為了家醜不外揚,不敢說出來啊,求陛下恕罪!”

 “這錢,求收歸中樞,用來救濟萬民,以贖王氏之罪!”

 周王夠聰明的。

 不愧能在外面積累出好名聲的親王。

 把罪推到嫡妻身上,反正嫡妻王氏沒有所出,他的兒子都是庶子。

 他看那女人心裡生厭,不如趁機推出去頂罪,然後將夫人張氏扶正,他的兒子們就成為名正言順的嫡子了。

 “看來周王在府內也不好過啊。”

 “朕會派廠衛查明。”

 “若王氏有罪,朕就賜她死,誅其族。”

 朱祁鈺目光幽幽:“可要是周王說了謊,那朕可就要處置周藩了!”

 處置的就不是周王一個人。

 而是整個周藩。

 周藩的郡王近三十余人,是諸藩之最!

 整個河南都快封給他們了。

 竟還不知足?

 “微臣遵旨!”周王瑟瑟發抖。

 他是有名的賢王。

 皇帝劈了他一刀,皇帝被文人噴成狗。

 印子錢一事,只會讓他名聲崩塌,他也是用名聲換取自己的命。

 因為這錢解釋不通,不敢讓皇帝知道。

 不過,只要離開了這場宴會,自然會有人為他遮掩的,最多損失的就是名聲罷了。

 說不定他還能借機揚名呢,殺妻證道,不錯的名聲。

 朱祁鈺冷冷道:“朕放給你們經商的權柄。”

 “是讓王府自給自足。”

 “中樞會支持你們。”

 財富永遠掌握在少數人手裡的,從來沒變過。

 “臣等謝陛下天恩!”

 諸王知道,這是皇帝給他們甜棗,讓他們交出地方上的財產,別惹怒皇帝,到時候就雞飛蛋打了。

 “但是!”

 “王府搬遷,你們的親戚們,也跟著搬入京中!”

 “朕是為了你們考慮,在京中寂寞,總要有親戚往來嘛。”

 “還有那些嫁出去的郡主,不該流落地方。”

 “總要入京的,就一並入京吧。”

 朱祁鈺終於暴露了所有目的!

 沒錯!

 他不止要遷諸王入京。

 王府在地方那是龐然大物,靠的不止是王府,更是王府盤根錯節的關系。

 他要將這些關系,統統遷入京中。

 至於他們在地方的錢財,自然要收歸廠衛的,統統要進入內帑的。

 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諸王全都傻眼了。

 皇帝這是要徹底斬斷他們在地方的根基啊。

 都遷到京中來,安置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皇帝哪天疑心病犯了,就能把誰提出來殺掉。

 可他們能反抗嗎?

 敢反抗嗎?

 把嫁出去的女兒家族,也遷到京中來。

 這辦法太損了!

 “諸王意下如何?”朱祁鈺笑眯眯問。

 “臣等毫無異議!”諸王叩拜。

 “哈哈哈,不愧是朕的親戚,是知道體諒朕的。”

 朱祁鈺大笑不止:“都起來,今天家宴,沒那麽多規矩。”

 您可拉倒吧。

 心情好時說沒規矩,心情不好時一點小錯都能抽死人。

 “動筷子吧。”

 “以後都在京中,朕想見誰便能見到誰。”

 “親戚嘛,多走動才有親情。”

 “否則親情豈不越來越疏遠?”

 朱祁鈺給自己找補:“你們的親戚也是,都在京中,來回走動也方便。”

 “而且京畿繁華,要什麽有什麽,不比那些窮鄉僻壤舒服?”

 今天的聖旨傳出去,外面的罵聲會此起彼伏。

 但是,外面怎麽罵他,他不在乎。

 他必須達成自己的目的。

 當然了,等江南文人入京了,他再看看,誰敢罵他?

 “臣等謝陛下天恩!”諸王磕頭。

 “回去後,思量思量,想做什麽。”

 朱祁鈺緩緩道:“朕打算開發遼東,兵進漠北,化胡為漢。”

 “這些都是商機啊。”

 “朕提前告訴你們了,你們有身份有資本,完全可以先佔個位子。”

 奴兒乾都司是沒人願意投資的。

 他想讓諸王把眼光放在開發奴兒乾都司上。

 一來,能讓諸王帶動商賈,去奴兒乾都司投資,倒逼百姓移民奴兒乾都司。

 二來,是轉移諸王的注意力,別總惦記著朕的位子,朕的位子必須傳給自己的兒子,誰敢動一點念頭,朕就誅了誰的九族!

 “奴兒乾都司天寒地凍的,哪有什麽商機啊?”淮王小聲嘀咕。

 “誰說沒有商機了?”

 朱祁鈺聽到了,淮王嚇得跪下請罪。

 “起來。”

 “朕已經尋找到了抗寒的農作物了。”

 “明年,就能推廣到遼東。”

 “等朕先收了兀良哈,再收回奴兒乾都司。”

 “淮王,你說說,這是不是商機?”

 朱祁鈺問。

 “是是是,陛下說的是。”淮王腦子空空的。

 “那你說說,商機在哪?”朱祁鈺問。

 淮王直接懵了。

 我哪知道啊?

 吭哧半天,才道:“去遼東種地?”

 “蠢材,你會種地嗎?”

 朱祁鈺怒其不爭:“兀良哈,兀良哈,動動腦子!”

 “要漢化兀良哈,兀良哈缺什麽?”

 “他們沒有錢,有沒有馬牛羊?”

 “能不能用生活用品換他們的馬牛羊?”

 “蠢物!”

 “還有奴兒乾都司,那裡有多少土著?”

 “人參、東珠你們不喜歡嗎?奴兒乾都司的土著手裡有多是!”

 “不會拿東西去換?”

 “那些奴兒乾都司的土著懂什麽?”

 “還不是被你們唬得跟傻子一樣。”

 “朕告訴你們,你們看奴兒乾都司不起眼,但在朕的眼裡,奴兒乾都司遍地是黃金!”

 “你們造房子,需不需要木料?”

 “奴兒乾都司萬裡森林,百年樹木不計其數,是不是生意?”

 “森林裡有沒有蘑菇、蜂蜜、木耳等食材?內地缺不缺?”

 “森林裡沒有動物?地下有沒有礦藏?”

 “動動腦子,奴兒乾都司遍地是黃金!”

 朱祁鈺費盡口舌。

 卻還有傻子,傻乎乎問:“那宣德朝為何放棄了?”

 嘟囔的是慶王。

 朱祁鈺銳利的眼神看向慶王:“朕說你是豬腦子,就是豬腦子!”

 “宣德朝有耐寒作物嗎?”

 “不能種地,如何自給自足?”

 “打下來又如何?怎麽守?”

 “你去守嗎?”

 朱祁鈺氣壞了:“動動你們的豬腦子吧,再不動的話,就壞死了,早晚成為植物人。”

 諸王不明白啥叫植物人?

 反正請罪就對了。

 請罪聲音此起彼伏,乾清宮竟熱鬧了許多。

 見慶王、淮王忤逆,皇帝沒降罪。

 秦王小聲道:“敢問陛下,皇家商行會不會去做買賣?”

 “你問對了。”

 “皇家商行可不是要去做買賣。”

 “而是要做大買賣。”

 朱祁鈺笑道:“皇家商行正在精研毛紡織機,用羊毛編織成衣服,如今已有了突破性進展。”

 “用不了多久,草原上的羊,就不是隻吃肉了。”

 “羊毛就是寶貝嘍。”

 “你們想想,大明多少人沒衣服穿?若是廉價的羊毛編織成了衣服,會是多大的市場?能賺多少錢?”

 “所以呀,這漠北在朕眼裡,遍地是黃金。”

 諸王有些意動。

 但是,讓他們真金白銀的投資肯定不願意。

 他們喜歡利用權柄,在市場上巧取豪奪,這樣來得多痛快,還不用承擔風險。

 朱祁鈺算看清了。

 宗室裡真沒有可塑之才。

 也好,培養宗室,不如培養自己的兒子。

 算算日子,六月了,朕的身體該大好了吧,是不是能讓婦人受孕了?

 “罷了,時候不早了,朕該休息了。”

 朱祁鈺站起來:“最後一杯酒,諸王喝了後,便退下吧。”

 諸王大喜過望。

 終於結束了!

 在乾清宮裡每一瞬,都心驚肉跳,能活著離開,就是天大的幸運了。

 竟有人在小聲啜泣。

 朱祁鈺放下酒杯:“蜀王,你在哭什麽?”

 蜀王打了個哆嗦,滿臉驚恐:“老臣感傷歲月,攪擾到了陛下,請陛下恕罪!”

 “感傷歲月?說來聽聽。”朱祁鈺盯著他,糊弄傻子呢?

 你是因為活下來了,所有提前慶祝呢。

 當朕不知道?

 今天沒殺人,有點手癢。

 “老臣近來讀李杜詩篇,所以有感而發,請陛下品鑒……”蜀王哆哆嗦嗦念了幾首酸詩。

 這詩連韻腳都押不上,一點韻味都沒有。

 說是詩,更像是一首粗白毫無意境的現代詩,聽著就是一坨屎。

 “就你這破詩,也值得感懷歲月?”

 朱祁鈺冷笑:“蜀王既然喜歡李杜詩篇,馮孝,去從藏書閣把詩篇謄抄一份給蜀王送去。”

 “蜀王回家後就日夜誦讀。”

 “下次宴會上,朕會抽查。”

 “既然喜歡嘛,就要全部背下來,還要理解意境,講述出來。”

 “朕自幼讀書,至今手不釋卷。”

 “但對詩道方面,確實毫無天賦,寫出來的詩篇狗屁不通。”

 “如今宗室裡出了個詩才,那朕可要好好培養啊。”

 蜀王直接就哭了。

 您這是賞,還是罰啊?

 把李杜詩篇倒背如流,您抽查不說,還要講解其中意境,您直接讓我死去好不好?

 我懂個屁詩啊,字都不認識多少,提籠架鳥我倒是在行。

 王爵我不要了,我就想靜靜。

 “老臣謝恩!”蜀王含淚磕頭。

 朱祁鈺俯視諸王:“還有誰喜歡詩篇的?站出來,朕一並賜下詩篇,宗室出個詩才可不容易啊。”

 誰敢站出來啊。

 就算平時喜歡寫酸詩的,也不敢觸霉頭啊。

 皇帝這哪是希望宗室出什麽詩才啊?

 而是告訴諸王:朕讓你們哭,你們就得哭;朕讓你們笑,你們就得笑。

 別給臉不要臉。

 “既然沒有,那朕就得重點培養蜀王啊,宗室裡出個詩才不容易啊。”

 朱祁鈺笑了起來,那笑容要多惡意,就有多惡意。

 蜀王想皇祖父了,爺爺呀,您要是還活著該多好啊。

 “都退下吧。”

 朱祁鈺懶得廢話,意興闌珊。

 待諸王退下後,他坐在椅子上,把飯菜吃乾淨。

 有點涼了。

 喝了盞熱茶,暖暖肚子。

 朱祁鈺神清氣爽:“馮孝、谷有之,你們怎麽看諸王?”

 馮孝和谷有之身體一顫。

 天家事,豈容家奴置喙?

 馮孝給谷有之使個眼色,你先說。

 “回皇爺,奴婢以為諸王不敢造次了。”谷有之小心回稟。

 這不是廢話嗎?

 朱祁鈺走出乾清宮,在庭院裡溜達。

 這會雨停了。

 院裡沒有積水,稍微積水,便有太監不停灑掃,路面十分乾淨。

 “太宗皇帝以財物管束諸王。”

 谷有之斟酌著說:“如今皇爺允許諸王經商,只能另辟蹊徑,管束諸王了。”

 “那你看,用什麽辦法?”朱祁鈺問,他有意培養身邊的太監。

 “回皇爺,諸位王爺在您面前老老實實,可是在別人面前,架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皇爺必須將宗室留在京中,不許出京半步。”

 “而京中事,都在皇爺手中,皇爺自然掌控。”

 “只是,這樣一來,諸王不滿情緒恐怕會高漲。”

 谷有之的意思是,就關在京中,隨皇帝拿捏。

 可別忘了。

 皇帝的其他兒子,終究也要封為諸王的,你能隨便殺那些旁支諸王,可輪到自己兒子的身上,舍得殺嗎?

 等百年之後,太子登基,他會放過自己的兄弟嗎?

 朱祁鈺動了刀子,就給後世之君做了一個錯誤榜樣,後世之君有樣學樣,也會對兄弟動刀子的,這也叫傳承。

 太子不心疼兄弟,可當爹的會不心疼嗎?

 太祖皇帝之所以分封諸王,就是疼愛兒孫,擔心留在京中,被皇帝喊打喊殺,分封出去,讓皇帝眼不見心不煩,不至於發生自相殘殺的慘案。

 而讓諸王在京坐牢,主動權完全在皇帝手中。

 就算今天不殺,過些天早晚會殺掉的。

 皇帝的疑心病,會被朝臣無限放大,讒言聽久了,會當真的。

 兄弟終究要殺光的。

 朱祁鈺斟酌著。

 谷有之心驚膽寒。

 “說的有道理,就是片面了。”

 朱祁鈺緩緩道:“留在京中只是手段之一,不能讓諸王隻吃白飯,不乾活。”

 這就是太宗的祖製了。

 他造反出身,就要絕了諸王造反的心思。

 不允許諸王從業,其實就是把諸王當豬養,絕了他們造反的心。

 就算造反,只會成為笑話,不可能造反成功的。

 但這樣一來,財政負擔太重了,早晚會壓垮王朝的。

 朱祁鈺讓諸王出來乾活,就得培養諸王的能力,他在世時能鎮住諸王,等他沒了,有能力的諸王會不會產生野心?

 “奴婢淺薄,只能想到這些。”谷有之有所保留,不敢說得太深。

 朱祁鈺瞥了他一眼。

 他嚇得跪在地上。

 “馮孝,你說呢?”朱祁鈺問。

 “回皇爺,奴婢以為可將諸王分封去海外!”馮孝是順著皇帝的心思說的。

 他是皇帝心裡的蛔蟲,自然知道皇帝是怎麽想的。

 “你倒是滑頭。”

 朱祁鈺笑道:“海外可不容易啊,只有才能卓越的親王,才能在海外披荊斬棘,建立一番基業。”

 “可有才能的親王,會不會對皇位產生覬覦之心呢?”

 他是說自己的兒子。

 其他旁脈是不可能承嗣大統的,誰敢有這個心思,他就滅了他一藩。

 “皇爺龍子聖孫,能力斐然,眼饞皇位自然是應該的,只是皇爺用心教導,自然不會亂了倫理綱常。”

 馮孝拍馬屁。

 他當然知道說的是誰,肯定是皇帝自己的兒子。

 別人的兒子,他怎麽可能勞心費神呢?

 這是人性。

 “你倒是會說好聽的話。”

 朱祁鈺笑道:“罷了,此事還太遙遠,暫時先這麽辦,等出了錯處,再及時改正便是。”

 “對了,韃靼使團到哪了?何時入京?”

 朱祁鈺岔開話題。

 “回皇爺,韃靼使團已經到順天府了,明日便能抵達京師。”馮孝回稟。

 “那就安排後日覲見。”

 朱祁鈺微微頷首:“宣談氏過來,罷了,今日朕乏了,明日再來請脈吧。”

 他想知道,自己的身體大好到什麽地步了。

 何時能讓婦人受孕?

 他對兒子, 已經迫不及待了。

 只要他有了兒子,皇位就算徹底坐穩了,再慢慢炮製漠北王,把法統一定要爭到自己這一支上,就萬事大吉。

 他在考慮,該先讓唐貴妃受孕呢?

 還是談氏呢?

 生下長子的,理應被立為皇后,免去奪嫡之爭。

 這兩個女人誰更合適母儀天下呢?

 朱祁鈺陷入深思。

 “宣貴妃過來伺候。”朱祁鈺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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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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