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大明景泰:朕就是千古仁君》第一百五十五章 欺君之罪的下場!林朱鬥法,敲打方瑛!
最新網址: 張昌迷茫地搖搖頭。

 “雖然你們晉商做了這麽大的貢獻。”

 “但朕還沒有詔見爾等的意思。”

 “偏偏這個張廣,讓朕不得不詔見爾等啊。”

 “你們都應該感謝這個張廣。”

 朱祁鈺說得很無厘頭。

 誰都沒聽明白。

 晉商諸脈都有點懵,他們都不認識這個張廣啊,他跟陛下詔見有什麽關系?

 提起家財,諸脈就想哭。

 千年家資啊,被東廠抄得乾乾淨淨,也有人反抗,但反抗的人都被送去地下了。

 硬氣的都死了。

 活著的,都是慫比。

 本來輝煌的晉商諸脈,未來會成為左右朝堂的巨大財閥,最後隻得到一張好人卡,就被皇帝打發了。

 “張廣,你不知道。”

 朱祁鈺笑眯眯問:“但遞運所的軍資,伱們總該知道吧?”

 張昌臉色一變。

 本以為,那種事抓不到馬腳的,可怎麽還是露了?

 “陛下,草民只是庶脈,主宗已經煙消雲散,主宗所做之事,草民並不知道。”張昌小聲回稟。

 “你倒是會一推乾淨。”

 朱祁鈺嘴角翹起:“安心,朕今天詔爾等來,不是問罪的。”

 張昌摸了摸額頭的冷汗。

 您不殺人,嚇唬我幹嘛,這個汗流得呀。

 “那你跟朕說實話,軍資都賣給誰了?”

 咣當!

 張昌渾身一軟,撲倒在地上,您還是不肯放過我們啊!

 “陛下,我平陽張氏,絕對不會做有愧祖宗的事情!”張昌發誓。

 倘若我張氏是胡人的話,這誓就當我沒發。

 “別這麽緊張,朕就隨口一說。”

 朱祁鈺笑了起來:“朕詔你們來,是賜生意給你們。”

 諸脈冷汗涔涔。

 皇帝能有什麽好心思?

 “水馬驛站暴雷,整條線都要清理掉。”

 “之前水馬驛站被朝堂壟斷。”

 “如今,朕打算放開給商賈。”

 朱祁鈺這話,若放在朝堂上,準被朝臣製止。

 但西華門前,沒有朝臣,也沒帶著起居郎,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反正想反悔也容易。

 “陛下,您說的放開,是全部放開?包含遞運所?”張昌嗅到了巨大的商機。

 “想什麽呢?若遞運所交給你經營,你會不會把大明的軍資,運去漠北啊?”

 朱祁鈺冷笑。

 他最討厭商賈的地方,就是極致的貪婪!

 心裡沒有君父,沒有家國!只有利益!

 “草民不敢癡心妄想,草民有罪!”張昌嘭嘭磕頭。

 感覺您好像在針對我。

 別誤會,朕針對的是在座的所有人!

 “朕打算將水馬驛站商用化。”

 “平民、商人,也可走水馬驛站,合作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支付承運東西的費用;第二種則是承包路段。”

 “所謂承包路段,就是買下該路段的馬匹和船支,當然了,朝堂和商人分離,你們買的是商用路段。”

 “這路呀,可是生金的好地方。”

 “之前朝堂沒有細分,對水馬驛站管理粗糙、松散,更不允許令商賈染指,朕打算變一變了。”

 “這水馬驛站旁邊,朕打算設一個食貨肆。”

 “食貨肆裡經營吃食、客棧、雜貨等,應有盡有,簡單說,就是一個小型市集。”

 “每一個水馬驛站旁邊,都要設一個食貨肆,這個食貨肆,朕打算承包出去,你們有能力、有想法的,可以考慮承包下來。”

 “還有就是急遞鋪,朕打算拆分急遞鋪,官方走官方急遞鋪,民用走民用急遞鋪。”

 “你們常年在外面做生意,給家中寫信、寄物,甚至轉運商品,都可以通過民用急遞鋪。”

 朱祁鈺的意思,是將水馬驛站建成小型集市,急遞鋪改成快遞。

 讓水馬驛站盈利。

 只有有利可圖,朝堂才會上心。

 “陛下,草民有個問題。”陳贇小聲問。

 “你叫什麽名字?”

 “草民潞州陳贇(雲)。”

 朱祁鈺讓人記下來:“說!”

 “如今雖天下承平,但有利可圖的地方,草民擔心會引得賊人惦記,所以這水馬驛站是否駐兵?”陳贇哆哆嗦嗦。

 “匪盜之事,你無須擔心。”

 “等朕下達聖旨後,會派兵剿匪。”

 “駐兵是一定的,朕會在驛站周圍建城,防范宵小。”

 從宣鎮線爛了,朱祁鈺一直在想。

 為什麽水馬驛站會爛了呢?

 歸根結底是不盈利,人心思變,不能成為驛遞人員仰仗為生活的東西,驛兵不珍惜,朝堂不重視,久而久之肯定會爛的。

 乾脆,轉為半商用。

 哪怕有一天,商人會吞並掉國有資產,起碼還能用,不至於運糧運軍資都成問題。

 一聽建城,商賈們松了口氣。

 這年頭走路是非常不安全的,流匪多如牛毛,打劫更是家常便飯。

 “朕先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們,你們有沒有興趣,經營幾家食貨肆啊?”朱祁鈺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商賈一聽,白給的當然要了。

 “陛下,草民等樂意!”商賈們磕頭謝恩。

 朱祁鈺沒想到這麽痛快,看來東廠抄得不夠多啊,晉商是真有錢啊。

 那天下商賈的錢,是不是能把大明買下來呢?

 讓朕垂涎三尺啊。

 “一家食貨肆,一年承包價在一萬到十萬兩銀子之間。”

 “谷有之,你派宮中計相算出個條陳來。”

 “交給商賈們,讓他們交錢,然後出個商契,記得要給戶部繳納商稅。”

 朱祁鈺的意思是這錢要入內帑的。

 一聽交錢,商賈們都懵了。

 不是要補償我們嗎?

 怎麽還要錢呢?

 這下他們明白了,皇帝詔他們來,就是想繼續掠奪他們的家資!

 有您這樣的皇帝嗎?

 將國民視之如韭菜!

 “谷有之,你這就打發人去算,就在這西華門前簽字畫押,交了錢直接運入宮中去。”

 蚊子腿也是肉啊。

 朱祁鈺雖然富,但全國花錢的地方太多了。

 明年要征漠北,後年要征安南、麓川,都要花錢的。

 “你們是第一個知道消息的,好地段你們先挑,挑剩下的,朕再讓京中其他商賈挑。”

 “挑好了就交錢,朕就派人去建食貨肆,爭取一個月後開門營業。”

 “錢不夠的,用糧食和布匹折價。”

 “朕肯定給你們個公道的折中價。”

 朱祁鈺心情不錯。

 全國水馬驛站,要是都開一家食貨肆,再把急遞鋪兌出去,一年就賺不少。

 可是。

 商賈們卻跪著不動。

 都低著頭。

 朱祁鈺怎呼半天,才發現,這些商賈不接茬啊。

 皇帝又尷尬了。

 登時,臉色陰沉下來:“怎麽?覺得朕在坑你們?”

 “陛下,草民等沒有家資啊!”商賈們嚎啕大哭。

 朱祁鈺目光如鷹凖般,看向了那個聲音最高的人,指著他道:“你叫石珍吧?”

 “出自汾陽石氏?”

 “汾陽石氏總共貢獻給朝堂,17萬兩銀子!兩個煤礦!”

 “可你石珍,早年就搬到彰德府去了。”

 “你可知欺君之罪,該怎麽罰?”

 朱祁鈺慢慢站起來。

 商賈們終於看到了朱祁鈺的臉龐,陰沉似水。

 他提著劍,大步走了過來。

 “滾過來!”

 朱祁鈺用劍指著他:“你是河南商賈,能跪在這裡,是看在汾陽石氏的份上!”

 “可你跟汾陽石氏,有關系嗎?”

 “沒有!汾陽石氏的貢獻,和你更是半個銅板的關系都沒有!”

 “還有,你說你家中無財!”

 “好!”

 “朕這就派人去抄,朕也不欺負你,就設線一萬兩,若是你家財低於一萬兩,朕不但不罰你,還送你一座食貨肆!期限十年!”

 “可是,若你家的家財,高於一萬兩!”

 “朕就將你全家凌遲!”

 “敢不敢!”

 朱祁鈺把劍搭在石珍的臉上。

 石珍瑟瑟發抖,整個人都傻了。

 心裡萬分後悔,就不該抓尖賣乖。

 他確實覺得食貨肆能賺錢,但他想壓低成本,再加上皇帝坐在門洞子裡,應該看不清誰是誰,所以在人群中間瞎攪和。

 卻不知,皇帝眼神好、記性更好。

 對他們每個人,都如數家珍。

 所以,他倒霉了。

 汾陽石氏是做顏料生意的,他家搬去了彰德府,壟斷了彰德府的顏料生意,你說有沒有錢?

 就算皇帝設十萬兩的線,他家也是超過的!

 “朕問你,敢不敢!”朱祁鈺壓著劍鋒。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石珍感到脖子上有點疼,有血珠從脖子上滴落。

 “回答朕的問題!”朱祁鈺目光凌厲。

 四周禁衛收縮,紛紛拔刀出鞘,防備有人暴起傷害到皇帝。

 “草民知錯……啊!”

 石珍脖子上劇痛,皇帝的劍鋒下壓,鮮血外溢。

 “草民家裡有錢,有錢!”石珍被嚇傻了。

 “那就是欺君之罪嘍?”

 朱祁鈺下壓劍鋒,石珍吃痛。

 但兩個太監按住石珍,令他不許動彈。

 哢嚓!

 刀鋒壓進去,鮮血迸濺。

 朱祁鈺拎著一顆腦袋,高高舉起。

 “這就是欺君之罪的下場!”

 朱祁鈺垂下劍鋒,鮮血滴落。

 “還有誰?騙朕說家裡沒有錢的!站出來!”朱祁鈺厲吼。

 西華門前,靜悄悄一片。

 所有人都在顫抖。

 驚恐萬分。

 能跪在這裡的,都是偏支,就算貢獻國朝些錢財,那也是有些家底的。

 “去,把石珍全家,殺了!”

 朱祁鈺滿臉凶厲之氣,把天子劍搭在張昌的身上。

 張昌嚇得屁滾尿流。

 但是,皇帝只是用他的衣服擦劍上的血。

 張昌身體不停地顫抖。

 “當朕是泥胎木塑?”

 “是你們隨便哄騙的傻子?”

 “呸!”

 朱祁鈺吐了口痰,噴在陳贇的臉上。

 “就你們這幫廢物,還敢騙朕?”

 “朕在朝堂上殺人的時候,你們還在家裡玩蛋呢!”

 “朕給你們面子,美其名曰說是貢獻國朝,其實你們做了什麽,心裡沒點數嗎?”

 “張昌!”

 “你口口聲聲說不認識的張廣,其實是張廣銷贓軍資的賣國賊!”

 “他從遞運所弄出來的軍資,全都賣去了漠北!”

 “你們在座的每個人,每家都不乾淨!”

 “朕若查,你們全都夠誅九族的了!”

 “朕讓你們還活著!”

 “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西華門前,只剩下驚恐的喘氣兒聲。

 要說商人敢刺王殺駕,根本沒這個膽子,天下商賈被強遷入京,家人都可都在京中呢。

 而且,皇帝手裡持劍,身邊又有太監隨侍,邊上則全是持刀在手的禁衛。

 誰敢造次?

 朱祁鈺語氣稍緩:“朕詔見爾等,是給你們機會。”

 “別不識相。”

 “谷有之,價格翻一倍,讓他們收下來。”

 “明年的價格,朕要看到你們的表現,表現不好,再翻一倍,再不好,直接誅族!”

 “大明不養廢人,更不養不忠心的狗!”

 “你們,只有為朝堂效力,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朱祁鈺厲喝:“等他們挑完,詔在京所有商賈來挑。”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賤物!”

 “朕不殺人,以為朕是軟弱天子呢!”

 整個西華門前,靜悄悄一片。

 所有人瑟瑟發抖,有膽子小的,早就屁滾尿流了,

 甚至,連皇帝什麽時候走的,他們都不知道,都被嚇傻了。

 當消息傳到前朝,直接就炸了。

 胡濙、張鳳等重臣蹚水入宮。

 “老太傅,您這是什麽表情呀?”朱祁鈺正在處置奏章,卻看見胡濙虎著臉跪在門口。

 “快請起,給幾位準備薑茶,去去寒氣。”

 朱祁鈺心情不錯。

 剛才計相來報,晉商共賣了二十多家食貨肆,十幾家急遞鋪,收了不少銀子。

 “老太傅,今年買糧食的錢有了!”朱祁鈺粗略算了一下,大概總共能賣七八十萬兩銀子。

 而且,水馬驛站也能跟著盈利。

 “陛下用戰略之地,換取錢財,可真是愛民如子呀。”胡濙不陰不陽道。

 他跪著不肯起來,一副賭氣的樣子。

 朱祁鈺看向張鳳、耿九疇、白圭等人,也都氣哼哼地跪著。

 “都起來,聽朕慢慢說。”朱祁鈺親自去扶胡濙。

 胡濙卻避開他的手,冷冰冰道:“老臣還是跪著吧,怕言辭惹怒了陛下,被陛下誅了九族。”

 “老太傅,朕豈是那種暴君?”

 朱祁鈺很無奈,這老頭還得哄著。

 “陛下不是暴君,是昏君,是貪財之君!”

 胡濙罵開了:“水馬驛站,乃是戰略要地,太祖皇帝還是吳王時,便傾注所有建設水馬驛站。”

 “原因是水馬驛站能快速傳遞信息,料敵於先。”

 “若說大明京師是心臟,那麽水馬驛站,就是連結心臟和身體的血脈。”

 “陛下卻把血脈給賣掉了!如何連結身體?”

 “那些商賈都是什麽嘴臉?陛下不清楚嗎?為了錢,連祖宗都不要了的東西,您指望他們心在大明?”

 “陛下您信不信,現在瓦剌人越過長城,那些商賈為了保住生意,會立刻跪下,然後領著瓦剌人兵圍京師!”

 “陛下,您知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啊!”

 胡濙氣瘋了。

 水馬驛站暴雷,沒問題,該殺的殺該抓的抓,就算虧本,也要支撐下去。

 絕對不能放開給商賈!

 那是取死之道!

 “陛下,老太傅言之有理……”耿九疇也很不爽。

 “你就別添堵了!”

 朱祁鈺瞪了他一眼:“你們先起來,聽朕細說,朕豈會沒有考慮呢?都起來,都起來,喝口薑茶,暖和暖和,聽朕細說。”

 他不分由說地把胡濙攙扶起來。

 胡濙又不敢甩開他的手,反正沉悶地站著。

 賜座也不坐。

 他不坐,別人也不敢坐。

 朱祁鈺面露無奈:“老太傅,朕是這樣考慮的。”

 “水馬驛站爛了的原因,是不盈利。”

 “舅舅不疼姥姥不愛。”

 “朝堂隻用來傳遞奏章、官員流動、轉運軍資等,是資源的巨大浪費。”

 “而這驛站,可是個下蛋的金雞啊。”

 “利用的好,朝堂每年都能收入百萬兩銀子。”

 “老太傅,您仔細想想,若真是打仗,這驛站能指望得上嗎?”

 “朕有生之年,一定讓大明境內,無仗可打。”

 “至於憑現在的韃靼、瓦剌,怎麽可能翻越長城呢?朕還沒糊塗呢,所以老太傅無須擔心未來。”

 “您想想,朝堂受製於什麽?”

 “錢呀!糧食呀!”

 “若是有足夠的錢糧,大明怕誰?朕能從京師,平推到捕魚兒海,能從甘肅平推到撒馬爾罕,能從雲南平推到海洋的盡頭!”

 “可這驛站,經營得好,一年最少收入百萬兩銀子。”

 “而且,沿途的百姓,都會富裕起來,朝堂能收更多的稅賦。”

 “您想想,與其擔憂那些未來,不如把錢先賺到手。”

 “等出了問題,中樞再進行解決便是。”

 “總不能遇到問題就逃避吧,老太傅您說,朕說的對不對?”

 這番話倒是打動了胡濙。

 但是,最讓胡濙生氣的是,皇帝越過閣部,私自做決定,還把決定說出去了!

 這很危險啊。

 皇帝的皇權是膨脹,但還膨脹在格子裡,可以控制的。

 一旦皇帝隨心所欲,皇權不受控制,那就是又一個太祖、太宗,誰人可製?

 “陛下,不能因為錢,丟了戰略要地呀。”胡濙還在堅持。

 朱祁鈺笑了:“既然是戰略要地,朕正好多設些兵丁,讓兵丁戍守,這樣一來守住要地,又能賺錢,何樂不為?”

 胡濙看出來了,皇帝鐵了心要錢了。

 朱祁鈺心累,朝臣不理解,商賈不樂意,搞得他不裡外不是人。

 商賈那怨懟的眼神,不啻於皇帝從他們口袋裡面搶錢。

 朱祁鈺歎了口氣:“都坐下。”

 “老太傅,朕問您。”

 “您早些年行走天下,住的都是驛站,說說您的感想。”

 胡濙一愣,他已經很多年不出京了。

 那還是永樂朝的事。

 如今仔細向來,唯一的感受是:冷漠,難吃。

 “老臣沒亮出官身時,驛丁對老臣極為冷漠,冷言冷語,飯菜極為難吃;等老臣亮出官身後,遇到的就全是巴結之徒。”

 胡濙說完,還點了點頭,表情有點唏噓。

 “耿九疇、白圭,你們都是從地方來的,沿途住的是水馬驛站,你們印象如何?”朱祁鈺問他們。

 “和老太傅一樣,遇到的全是巴結之徒,飯菜談不上好吃,但絕對不難吃。”耿九疇道。

 一旁的石璞冷笑:“你要是拿出七品官的官身,再看看,那群勢利之徒,給過往官員吃的飯菜,那叫一個狗都不吃。”

 石璞行禮:“這些年,老臣南征北討,走了很多地方,住了很多驛站。”

 “老臣唯一的感覺,就是勢利。”

 “有一次老臣病了,驛丁竟要挾老臣的扈從,花大價錢才能去買藥,老臣差點病死在驛站之中。”

 石璞面露冷色:“等老臣康復後,直接把驛丞給殺了,老臣猶然記得那驛丁惶惶不可終日的模樣,真是又可氣又可恨。”

 白圭竟然點點頭:“微臣也有同感。”

 “諸卿,看吧,這就是官方的驛站。”

 “朕還聽說,有些家大業大的官員,根本就不住那水馬驛站,而是趕去縣城住客店。”

 “為什麽?”

 “是他們有錢燒的嗎?冒著朝堂責備的風險,也不肯住驛站?”

 “因為,那驛站根本不是人住的。”

 朱祁鈺歎了口氣:“究其原因,是人性。”

 “其一:驛站是朝堂的,驛丞是官,他們想的是如何巴結上級,而不是如何服務驛站。”

 “其二:驛丁是夫役,沒有錢拿,只能靠克扣勒索才有賺頭。”

 “其三:制度僵化,朝堂上下隻往上看,看著朕,卻不往下看一眼,看看那些在底層,想往上爬的官,朝堂沒人看的,最終導致水馬驛站越來越爛。”

 “朕不是追究誰的罪責。”

 “而是說,到了該改革的時候了。”

 “想改革,靠朕從中樞一道聖旨是沒用的,只能在魚群裡放幾條泥鰍,魚群自然就卷起來了。”

 “這些商賈,就是泥鰍。”

 “朕知道,這些商賈心裡沒有家國,貪心無限大,未來會不斷侵蝕朝堂的利益。”

 “這也是人性,想用商賈,就得忍受商賈的弊端。”

 “諸卿。”

 “水馬驛站,必須要改革了。”

 “朕也確實是貪圖錢財,如今想做的事情太多了,朕不能總殺雞取卵呀,總要想出點賺錢的法子,細水長流啊。”

 朱祁鈺語重心長道。

 “可陛下總該跟朝臣商量商量呀,倘若事不可為,損失的可是陛下的顏面呀。”胡濙對這一點非常不滿。

 朱祁鈺卻很懂胡濙的心思。

 文官有文官的利益,他總要顧及一番的。

 “老太傅教訓的是,朕下次不會了。”朱祁鈺主動認錯。

 “老臣不敢受陛下認錯。”

 胡濙趕緊跪在地上。

 皇帝心思詭譎,現在認錯,轉頭就找你麻煩,還是要防范。

 “陛下,既然改革驛站,那這收益是歸戶部呢?還是怎麽分?”胡濙立刻把心思放在錢上。

 朱祁鈺眼前一黑,這老頭夠陰險的呀,咱們說的事,您怎麽想著分錢呢?您不是士大夫,重義輕財嘛?

 “老太傅,您先起來。”

 “朕覺得驛站上面要有部門,管著天下驛站,至於如何分帳……”

 “明天朝堂再議吧,利益最大化即可。”

 朱祁鈺親手扶起胡濙,沒硬說把利益收入內帑。

 明天再商議,看看朝臣能給他什麽好處。

 利益交換嘛,不寒磣。

 “諸卿。”

 “你們蹚水而來,足見你們心裡是有大明的,朕心甚慰。”

 朱祁鈺環視重臣:“朕不是一個聽不去意見的皇帝,兼聽則明偏信則暗,道理朕懂,朕也能做到。”

 “諸卿,朕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大明強盛起來。”

 “朕的心在漠北,在安南,在天下!”

 “你們,應該攜扶著朕,進文廟、進武廟,名垂青史!”

 朱祁鈺鬥志昂揚。

 大步走到乾清宮地圖前:“下朝後,朕令人查了安南歸檔。”

 “這裡,確實是非常富庶之地。”

 “就這一地的糧食,足以供養幾個省百姓用度!”

 胡濙是狂翻白眼。

 朝堂上您可把我忽悠瘸了!

 導致老臣丟了醜。

 確實有您說的地方,但那是安南國的王都,河內!

 人家那裡能不富裕嗎?

 定都之地呀。

 “陛下,您指的是河內。”胡濙發現乾清宮的地圖和勤政殿的不一樣,原來這是永樂朝的地圖。

 他不禁唏噓,此地前些年還屬於大明呢。

 不過當時大明疆域實在太大,也不缺糧食也不缺錢,自然也沒在意過這地方能畝產多少。

 “你們知道為何雲貴窮困嗎?”

 “因為肥沃的土壤,都被江河衝刷到了下遊,而在這裡就是一片紅色的平原,全是雲貴的精華!”

 “朕看了都垂涎三尺啊。”

 朱祁鈺指著紅河平原地區。

 這年代的地圖不標注平原,只有粗略的地名和河流。

 但既然是雲貴的精華,就該歸大明所有呀,這是天理呀。

 耿九疇聽明白點,卻還是似懂非懂,問道:“陛下是何意?”

 “咱們派人去買糧食,順道去打探,看看這地方是不是產糧之地?”

 “若是的話,明年就收回來!”

 “若不是的話,接著打探,哪裡是產糧之地,咱們的兵鋒就指向哪,不留給那些蠻族了,朕的東西,自然要收回來了!”

 朱祁鈺拐個彎。

 直接用武力征服安南,怕是又是重蹈太宗事。

 等他沒了,這些地方就會丟掉。

 所以,專挑精華之地收。

 那精華之地總要和國內連上吧,其他地方也就順勢收入囊中了。

 但這小伎倆,胡濙一眼看穿。

 “陛下,您一會要征麓川,一會要打東籲,現在又劍指安南,您到底要先打哪?”胡濙可不在乎這幾個小國。

 大明的心腹大患,永遠是北方。

 “挑富庶的先打,朕就要錢糧。”朱祁鈺笑道。

 可看您的表情,怎麽像是個強盜呢?

 天朝上國的大皇帝,怎麽變成這樣了?

 胡濙卻點頭:“挑精華之地收回,確實可以,比永樂朝一股腦的收回漢人疆土更合理。”

 “有了失去安南的經驗,這次咱們也能順利歸化安南了。”

 在胡濙心中,土人也是好的,該歸化的就歸化。

 受儒家思想影響的士人,都是這般想的,想教化萬民,而不是奴役萬民。

 可是,朱祁鈺呵了一聲:“老太傅,您說朕征服安南,是煊赫武功嗎?”

 胡濙一愣,搖了搖頭:“自然不是。”

 “是用安南之地,養大明百姓。”

 “可照您說的,咱們可就要背上安南人的大包袱了。”

 “圖什麽呢?”

 “咱自己人都過不上好日子,憑什麽給他們好日子?”

 朱祁鈺冷笑:“朕要地,不要人。”

 “從內地遷百姓過去。”

 “當然了,也可以留下一部分人,用來修建道路、興修水利,都要用奴隸的嘛。”

 “所以他們幸運了,等做完這些,還活著的,就會變成大明百姓了。”

 嘶!

 乾清宮閣部重臣都張大了嘴巴。

 白圭失聲道:“陛下,您是天下人的君父,豈能拋棄自己的子民?”

 石璞、耿九疇也傻了。

 戰爭殺人可以,但虐民那就是無道昏君。

 何況安南和大明一衣帶水,曾經又短暫內附大明,可以說都是自己人啊,怎麽能一口氣滅掉呢?

 朱祁鈺整樂了:“諸卿,大明百姓拿朕當君父,可安南百姓拿朕當君父嗎?”

 “當然……了!”白圭自己說的,自己都不信。

 若拿皇帝當君父,前些年為何造反不斷?

 “朕的仁慈,僅限於對大明百姓。”

 “非大明百姓,非華夏苗裔,在朕眼裡,都不是人。”

 “他們只是令大明百姓走向富裕、幸福路上的工具罷了。”

 “只是讓大明強大起來的工具而已!”

 “諸卿,爾等的思想要及時改變呀,時代已經變了,你們要跟緊時代才行啊。”

 閣部重臣腦袋都懵懵的。

 聖賢書裡不是這樣教導的呀。

 “若那樣做的話,陛下恐怕要背負千古罵名啊。”白圭有些驚恐。

 “為了大明,些許罵名,朕背了。”

 朱祁鈺輕笑:“諸卿,大元征伐天下,告訴我們,天下之廣袤;”

 “鄭和下西洋,看到各式各樣的人,方知朕這大明如井底之蛙,根本就不是所謂的天朝上國。”

 “老太傅,不要反駁,您見過天朝上國,被漠北諸族打得連連敗退嗎?”

 “您見過天朝上國,連幾株讓老百姓吃飽的農作物都找不到嗎?”

 “以前的美夢,該結束了。”

 “這個時代,是奮起的時代,是勃發的時代!”

 “太祖時,光複兩京十三省,為大明夯實基礎。”

 “太宗時,囊括天地,打下不朽江山。”

 “到了朕這裡,朕不止要做漢武帝,不止要光複蒙元疆域,更要讓大明,成為真正的天朝上國!”

 朱祁鈺語氣激昂:“所以,朕想過了,五年,五年內整飭內部,積累國力。”

 “五年之後,龍出天下,北擊漠北,囊括北疆;”

 “南打東籲、安南、麓川,把疆域推到海洋的盡頭;”

 “往西,重開西域,兵至撒馬爾罕,曾經大元不是在撒馬爾罕開一場那達慕大會嗎?朕也要去開一場,華夏的那達慕大會!”

 “往東,囊括朝鮮、倭國,向東面的海洋探索。”

 “諸卿,你們是這個時代最有能力的人。”

 “是這個時代的精華!”

 “朕不允許你們在歷史上默默無聞。”

 “二十年後,朕也要建凌煙閣,讓爾等的名字,出現在凌煙閣之上,讓後世子孫看一看,景泰朝個個是悍臣名將!”

 “朕也要讓你們的子孫,共享富貴,與國同休!”

 朱祁鈺在告訴閣部重臣。

 千萬不要讓朕死了,朕死了,你們的富貴就成了過眼雲煙。

 後世之君,不會給你們施展才華的舞台的。

 “臣等願鼎力相助陛下。”閣部重臣匍匐在地。

 朱祁鈺龍顏大悅:“起來,朕和你們說些掏心窩子的話,心裡舒坦多了。”

 “好了,坐朕的禦輦出宮。”

 耿九疇、白圭等沒享受過此等恩寵,眼睛亮晶晶的。

 胡濙想拒絕。

 “老太傅。”

 “如今京中汛災嚴重,爾等要在閣部忙碌,還要管束災情,本就時間不夠用。”

 “又因為水馬驛站的事入宮,不知道耽擱多少事呢。”

 “所以特殊時候,用特殊辦法。”

 “別跟朕爭了,快出宮吧。”

 朱祁鈺難得大方一次。

 打發走胡濙等人,他活動活動身體,看了眼外面,天氣陰沉,怕是還會下雨啊。

 他歎了口氣,接著處置政務。

 “林聰和朱英上的奏章,寫的怎麽不一樣?”

 朱祁鈺皺眉:“叫梁芳過來。”

 林聰說濟南府犁清完畢,查獲……雲雲。

 朱英的奏章卻說,濟南府犁清困難,牽連極重,清查不下去,還請背嵬軍駐扎在濟南府。

 這時,梁芳氣喘籲籲進來:“奴婢祝皇爺福壽安康!”

 “這兩份奏章怎麽回事?”朱祁鈺讓人遞給他看。

 梁芳看了一眼,趕緊跪下:“奴婢也搞不清楚,兩份奏章說的截然相反,所以奴婢不敢批複,送到您這裡來了。”

 “你怎麽看?”朱祁鈺目光閃爍。

 梁芳是知道,皇帝對山東寄予厚望的。

 但先派去林聰做督撫,又給朱英權宜之權,導致兩人在山東主次不分。

 本來要調走林聰的,奈何被戰事牽絆住了。

 “奴婢以為,這是林督撫和朱督撫拿濟南鬥法。”

 梁芳可不在乎這兩位封疆大吏,他是皇爺的人,心思永遠在皇爺這裡。

 這是他權力的來源。

 朱祁鈺嘴角翹起:“說下去。”

 “奴婢以為,孔氏離開山東後,剩下的都是土雞瓦狗,難不倒兩位督撫大人。”

 “但兩位大人卻各執一詞,以濟南府做靶子。”

 “其實是想揣測天心,請您調走另一個人。”

 梁芳說話極為大膽。

 卻和朱祁鈺想的,不謀而合。

 這兩個家夥,打得就是這個主意。

 山東被清洗兩次,沒有令人頭疼的勢力了,所以犁清並不困難。

 而且,他們上奏章的時機,是於謙離開山東境內的第一時間,之前於謙在山東時,他們互相還能配合默契呢。

 於謙剛走,就狗咬狗了。

 只是太過明顯。

 這也是給皇帝看的,我們並沒有因為鬥法,而荒廢了正事,只是上奏章給中樞暗示,調走一人。

 看來朕還得謝謝他們。

 “照你看,該怎麽批?”朱祁鈺又問梁芳。

 梁芳大氣不敢喘一下,皇帝在考校他。

 之前的回答通過了,這應該是最後一個問題。

 若通過的話,他就一步登天,平步青雲了。

 “奴婢以為,當各打五十大板,此風不可泛濫。”梁芳又說進皇帝心坎兒裡了。

 “批吧。”

 朱祁鈺把禦筆給他。

 梁芳跪在地上,雙手高捧,然後刷刷寫下幾個大字,呈交給皇帝看。

 上面寫著:林聰再犁濟南府一遍,朱英去犁青州府。

 “你可真會折磨人。”

 朱祁鈺笑了起來:“司禮監秉筆太監空懸,你來做吧。”

 “奴婢謝皇爺天恩!”梁芳不停磕頭。

 “過幾天,再下一道聖旨,令林聰督撫河南。”朱祁鈺只是各打五十大板,還得用他們辦事,過猶不及。

 “皇爺,用不用和內閣商量?”梁芳小聲問。

 看看,這才叫情商。

 幫著皇帝查缺補漏,才是好秘書。

 剛才朱祁鈺答應胡濙什麽了?

 事事都要和閣部商量,如果又越過閣部,私自下旨,會使得朝臣離心的。

 這點小事,商量就商量吧,別讓朝臣寒心。

 皇帝出爾反爾也不是好事。

 “你提醒得對,先和閣部商量,內閣下奏章,司禮監再批複,再讓內閣下旨,規矩不能亂。”

 朱祁鈺對梁芳十分滿意。

 接著批閱奏章,快到晚飯時候。

 谷有之小聲稟報:“皇爺,南和伯在宮外候著,請求拜見。”

 “方瑛?”

 朱祁鈺抬起頭:“快到飯點了吧?令尚食局傳膳,方瑛留下來用膳。”

 很快,方瑛從殿外進來。

 語氣哽咽。

 有些委屈。

 被皇帝忽然閑置,丟了所有權位,如今卻又要出京拚搏一番,才能得回原來自己的東西。

 更憋屈的是,皇帝有意讓他接英國公的班,奈何他自己不爭氣。

 “委屈了?”朱祁鈺抬起頭。

 方瑛嚇得一哆嗦:“微臣不敢,微臣只是要離京了,心裡有些唏噓。”

 “又不是不回來了。”

 朱祁鈺放下禦筆,站起來:“起來吧,陪朕用膳。”

 方瑛發現了,皇帝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奪門發生不久,皇帝戰戰兢兢,當他入京時,皇帝拉著他的手,泫然欲泣。

 現在呢,皇帝把天下攥在手心裡,他,也從皇帝的最大依仗,變成了皇帝手中的玩物。

 曾經皇帝求著把公主嫁給方瑛兒子。

 如今,方家的權勢都要仰仗皇帝的施舍。

 方瑛心裡唏噓,多少有些別扭、難過、複雜。

 “微臣謝陛下恩典!”方瑛恭恭敬敬磕頭。

 朱祁鈺最重規矩。

 他從不認為,廢了跪禮,人就能站起來。

 有的人,是不跪了,但心還跪著。

 而且,向他下跪,他才是至高無上的皇帝,若廢了跪禮,以後誰還會崇敬皇帝,視皇帝如君父?

 皇位傳承的微妙,在跪禮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百姓心中,認為老朱家是天潢貴胄,因為所有人見著老朱家的人都要跪下,這是皇權駕馭天下的根源。

 廢了,皇帝估計也快到頭了。

 朱祁鈺坐下,衝著方瑛招手:“你也坐在這裡,陪朕吃。”

 “朕本來想讓你布菜的。”

 “但你應該不會,朕就不讓你出洋相了。”

 “乾脆,咱們這對親家,就好好的坐下來,吃頓飯。”

 朱祁鈺沒動筷子。

 方瑛自然也不敢動,雖然坐著,卻垂著頭,像個受氣媳婦。

 “因為個小妾,朕貶斥了你,心裡不舒服吧?”朱祁鈺直言不諱。

 方瑛要跪下請罪。

 “坐著,朕說了,咱倆說說體己話。”

 “方瑛,朕寵你,給你權力,你該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而不是找些婦人開銀趴,亂了輪理綱常。”

 “那是爵爺應該做的事嗎?”

 “你是高高在上的南和伯,是朕的寵臣,但你想過沒有,那些巴結你的人,是什麽心思呢?”

 “是借著你的名頭,在外面乾壞事,敗壞的是你家的家風!你南和伯的名聲!”

 “等有一天,他們捅了婁子,你是該庇護呢?還是報給朕呢?”

 “你不必說話。”

 “以你的性格,一定會包庇起來,因為你是南和伯,你要面子!”

 “你的那些乾兒子,個個都庇護起來,他們會做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你想過沒有?”

 “藍玉當年是怎麽死的?”

 “你忘了嗎?”

 “方瑛,你捫心自問,你的能力、功勞,有藍玉大嗎?”

 “可藍玉還是死了!”

 “等那一天,朕是殺你呢?還是殺你九族呢?”

 猛然,朱祁鈺眸中厲光閃爍。

 噗通!

 方瑛嚇得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微臣知錯,微臣知錯。”

 朱祁鈺不理他,幽幽道:

 “這人呐,要謹言慎行。”

 “要有優良的家風,讓自己的兒子成才。”

 “富貴才能傳承下去。”

 “方涵是要尚公主的,以後要做朕的女婿的。”

 “朕可不希望,朕的女婿是如薛桓、李銘那樣的廢物,朕真怕有一天,實在忍不住,殺了他!”

 “到時候,朕該怎麽向你交代?怎麽向固安交代?”

 “方瑛,你想過沒有?”

 朱祁鈺沒讓他起來,語氣愈發冰冷:“方瑛,前些年,你覺得朝中是個大漩渦,怕攙和進皇權裡,所以躲到外面去。”

 “現在,朝堂穩定了,你也得了朕的寵幸,屹立中樞了。”

 “所以就飄了?”

 “這是人之常情,朕能理解,誰都年輕過,都有天降餡餅時的狂喜時刻。”

 “朕當年初登大寶,也這般放肆過。”

 “所以呀,你現在犯了錯,是好事。”

 “省著某一天,被抄家滅族了,可就沒地方哭了。”

 朱祁鈺語氣緩解:“方瑛,朕可沒嚇唬你呀。”

 “朕現在正在做的,就是讓滿堂朝臣,變成滿堂悍臣,滿堂名臣。”

 “到時候,他們的眼睛可不揉沙子呀。”

 “方瑛,你是想當那功臣名將,入武廟享世代供奉呢?”

 “還是想享受一時, 當個當朝名將就算了。”

 “你自己斟酌吧。”

 朱祁鈺拿起筷子:“好了,朕的話言盡於此,坐下來吃飯。”

 可方瑛能吃得進去嗎?

 被皇帝連珠炮似的嚇唬,再放肆下去,就被抄家滅族了,還當什麽當朝名將?

 朝堂中名將之資的勳臣不少,根本不缺他一個。

 所以,皇帝既是敲打他,也是警告他。

 別嘚瑟。

 還清啦!求訂閱!等作者下次加更,為投月票、打賞的大佬們再加更,等下個月!感謝大佬們訂閱!

 (本章完)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掌上閱讀更方便。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