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曹操殺卞秉
跨越兩千年,乍一見到被後世貼有諸多標簽的一代梟雄曹操,陶應匆匆打量了一眼。
“不會認錯了人吧?”
年齡三十四五的曹操不僅身長七尺、細眼長髯,而且眉毛散、鼻梁突,額頭有特殊的傾斜幅度,除了具備古代英雄必備的滄桑感外,乍看之下,還有些恐怖且詭異。
“怎麽有點像僵屍?”
陶應在打量曹操,曹操同樣在打量有“殺子奪妻”之恨的仇人陶應。
“後生可畏啊!”
瞥了一眼面如傅粉、胸肌健碩、肩膀寬厚、接近九尺身材的陶應,面目有些陰沉的曹操連一絲嫉妒心都沒有生起。
“如此年輕,又生得這般浮浪,一看就是個奸邪輩!”
曹操與陶應二人對過一個眼神,確認彼此沒有認錯人,便毫不猶豫地槍劍互刺。
“逆賊,今日曹某定將你碎屍萬段!”
“曹賊,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一個欲報血海深仇,一個欲掃清爭霸路上的絆腳石,一出手皆是狠辣殺招,欲置對方於死地而後快。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響起,曹操與陶應這對宿命冤家的搏命一擊打了個半斤八兩。
“小兒不過如此!”
一擊之後,曹操收起了對陶應的輕視,更將坊間對陶應的風評拋諸腦後。
“唉,歷練這麽久,居然連曹操這種武力值排不上號的人都沒乾掉!”
原本以為自己已脫離菜鳥級別的陶應,一槍沒能讓曹操掛彩,心中有些酸澀。
“惡來,快來殺了這白臉賊!”
既然有機會提前超度曹操去西天,感覺一時半會不能把曹操怎麽樣的陶應,毫不猶豫地喊幫手。
“逆賊,安敢欺俺大哥!”
一身悶雷陡然從陶應身後響起,將陶應嚇了一跳,陶應忙一槍挑開曹操的青釭劍,猛然回頭。
“威風凜凜,必非無名之輩!”
身長八尺有余,團白臉,黑髭髯,腰細膀闊的曹純,挺槍殺氣騰騰地直奔陶應而來。
“子和,快殺了這逆賊,為昂兒報仇!”
看到曹純前來,也知道憑己之力無法將陶應拿下的曹操頓時大喜,亦毫不遲疑地與曹純聯手。
“啊呀,吾命休矣!”
喊典韋喊來了曹純,陶應已來不及鬱悶,一邊開始勾畫即將見到虞姬的情景,一邊挺槍,視曹純而不見,不管不顧地刺向曹操。
“即便死也要拉你曹賊作伴!”
望著陶應的瘋狂舉動,原本心情大好的曹操頓時亡魂大冒,他是要殺陶應,但不代表自己要陪陶應一起上路。
“丹陽小兒瘋了!”
雖然不願兩敗俱傷,但曹操已刺向陶應的劍無法中途撤回,只能眼睜睜看著陶應的長槍朝自己的前心刺來。
“勿傷曹將軍!”
就在曹操放棄的一刹那,始終離曹操不遠的卞秉驚呼一聲,立即出槍挑開陶應的長槍,替曹操化解了致命一刺。
……
“休傷吾主!”
同一時間,陶應長槍刺向曹操電光石火的一瞬,身後的曹純長槍業已貼近陶應背心,眼看就要刺穿陶應,突然一聲怒吼響起,如平地驚雷一般嚇得眾人紛紛一抖。
“砰!”
陡然趕至的顏良手中大刀一撩,
將曹純手中的長槍磕離陶應的身體,替陶應化解了背心致命一槍。 ……
“噗!”
陶應的長槍被卞秉挑離了曹操的身體,曹操的青釭劍卻毫無阻攔地刺入了陶應的前胸。
“呃啊……”
疼痛傳來,讓陶應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嚎,掉落戰馬。
“主公……”
“保護主公……”
“阿爹……”
看到陶應受傷,被西園軍阻隔的典韋睚眥欲裂,仰天怒吼一聲,眸子裡凶光更加熾盛。
“死!”
凶性大發的典韋舍棄體力幾乎已耗盡的戰馬,右腳猛一蹬地,掄起一對大鐵戟,瘋狂衝向阻隔自己的西園軍。
“一起殺了他……”
一名西園軍話尚未說完,黑光四射的大鐵戟已洞穿他的口腔。
“砰……”
“噗……”
已近似癲狂的典韋,手中的一對黝黑大鐵戟猶如收割機,使得虎虎生風,左砸右刺,動作絲毫不停。
“呃啊……”
典韋雖然招式簡練,甚至粗魯到毫無章法可循,但戟戟帶著無限殺機。
西園軍一個接一個被典韋刺穿、砸飛,轉眼間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嘶……”
“啊……”
周邊的西園軍一個個兩眼瞪得老大,望著如惡魔般收割生命的典韋,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栗。
“這是人是鬼?”
靈帝挑選的西園軍皆是能戰、好戰之輩,可即便如此,他們也從沒有見過如典韋這般威猛恐怖之人。
幾息之間,在典韋前進的路上已有二十多名西園軍倒地不起,慘不忍睹。
西園軍被嚇住了,可一心向陶應靠攏的典韋沒有停手,殺戮起西園軍來,更加狠厲。
“古之惡來也!”
陶應中劍倒地,峰回路轉的曹操原本還想再上前補一劍,直接取了陶應的性命,可前有凶悍的顏良,後有惡魔般的典韋,一臉羨慕的曹操瞬間放棄了。
“子和,速退,整頓兵馬再戰!”
隨著陶應的受傷,曹操的信心再次大漲,決定先整頓四處潰散的西園軍,爾後再圍殺典韋、顏良。
“諾!”
曹純早就不想與顏良單挑了,若非眼下的顏良身受重創,曹純幾乎已死於顏良刀下。
“大哥,若城內不出兵,恐沒有機會剿滅這群叛賊了!”
曹純與曹操、卞秉一脫離典韋、顏良的戰圈,四下掃視一圈,臉上頓時一片灰暗。
“大將軍應該快出兵了!”
望了一圈被玄甲軍騎兵衝垮的西園二軍,心焦如焚的曹操一雙陰鬱的眸子再次掠過緊閉的中東門。
“子和,速速收攏兵馬,準備圍殺陶應叛賊!”
已不再對何進抱幻想的曹操,將出兵的希望寄托在了蹇碩及袁紹身上。
“曹將軍……”
曹純在收攏潰散的兵馬,擔心姐姐守寡的卞秉異常警惕地隨護在曹操左右,寸步不離,防禦玄甲軍的四面來襲。
“莫要畏懼不前,快速整頓步卒,奮力殺賊!”
曹純離開,卞秉此時留在身側,曹操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反而渾身發冷。
“呃啊……”
有些委屈的卞秉正猶疑之際,不遠處傳來馮芳的一聲慘叫聲。
“別愣著,快救馮校尉!”
曹操再次冷聲呵斥了卞秉一句,驅馬遠離了卞秉幾步。
“哼!”
卞秉的猶豫,讓曹操心中更加冰冷,微眯的眸子裡殺機一閃而逝。
……
“主公!”
“主公!”
曹操、曹純、卞秉脫離戰圈,奮力趕到的顏良、典韋也沒有追趕,而是快速將陶應護住。
“我沒事,文恆,你也傷的不輕啊,還能堅持嗎?”
躺在典韋血淋淋的胳膊彎裡,一股股血腥的惡臭衝擊得臉色煞白的陶應欲吐。
“主公,俺扛得住,可惜來晚一步,讓主公受了傷!”
陶應不顧自己的傷痛,第一時間關心顏良,這讓顏良感動的同時,心中又生起濃濃的懊悔。
“莫管我,快,惡來,一舉擊破西園軍,莫讓他們收攏士卒!”
坐起來的陶應,四處望了一眼,神情變得焦躁起來。
“諾!”
顏良、典韋互視一眼,讓身旁一名玄甲軍士兵看護陶應,二人立即衝向戰馬,招呼能戰的玄甲軍殺向正在收攏整隊的西園軍。
……
“轟隆隆……”
倏然,一陣雷鳴般的馬蹄聲從馬市方向傳來。
本已不安的曹操,心臟猛然一突,忙抬頭遠眺,就見朝南方位,揚起大片煙塵,直奔中東門而來。
“完了!”
騎兵速度很快,不過幾息,曹操便看清了與眼下玄甲軍衣著無二的陳矯等人,一顆懷著僥幸的心立時跌落谷底。
“為何大將軍不出兵?”
“為何蹇碩不出兵?”
曹操沒等來城內的援兵,反而等來了玄甲軍的援兵,心中立時泛起一抹苦澀與憤怒。
“奸賊誤國,致使家仇難報!”
“嗚……”
曹操正憤懣不平,陡然聽到了西園軍撤退的號角,也看到了讓他望眼欲穿的中東門終於姍姍洞開。
“收兵!”
眼看背腹受敵的曹操,暗舒一口氣,立即惟命是從,下令撤退。
其實,此時即便曹操不下令,他與馮芳所領的西園二軍,被玄甲軍來回幾番衝擊, 早已潰不成軍,已紛紛朝上東門、中東門方向亡命奔逃。
“吃裡扒外的娼家狗!”
心頭充滿不甘與怒火的曹操,幽冷的眸子望向下馬攙扶馮芳的卞秉,一抹陰鷙一閃而過。
“既然你慕陶應小兒,就無須再回城,姐婿為你提前送行!”
曹操毫不猶豫地摘下弓箭,張弓怒射。
“咻!”
“噗!”
卞秉剛剛將受傷的馮芳奮力托上馬背,一支突如其來的利箭直入後心。
“啊……”
……
“阿爹!”
就在曹操收起手中弓箭的一瞬,一聲熟識的童音傳來,將曹操激得打了一個冷顫。
“昂兒?”
曹操忙循聲望去,就見一身簡易護甲的曹昂跳下戰馬,撲到陶應身側,焦急地查看著陶應的傷情。
“哦,是幻聽,弄錯了,不是我兒!”
一臉失望的曹操失笑地搖搖頭,暗忖自己思念兒子都快得魔怔了。
“嗯?”
“逆賊陶應的兒子?”
剛轉身欲離去的曹操,一雙細長的眸子再次眯成一條線。
“陶應小兒殺我子昂,我便殺他子償命!”
被仇恨蒙蔽大腦的曹操,想也不想剛剛弱冠之齡的陶應為何會有如此大一個兒子,再次張弓怒射。
“咻……”
“小心!”
“昂兒……”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