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三生石上
青州。樂安郡。甲下邑
陶應一回到城內船廠議事大廳,立即召集會議,衛旌、徐盛、鄧展、凌操、典韋、馬鈞出席。
“即日起,玄甲軍組建海軍,徐盛任都督,凌操為主將,統兵兩萬。”
陶應開門見山,立即發布命令。
“海軍部士兵每月軍餉六百錢,外加一石糧食,獎懲、撫恤與玄甲軍騎步相同。”
海軍的軍餉比陸軍多一倍,相對來說,海上的風險也大一些,一旦出現意外或者戰死,往往屍骨無存。
“末將徐盛領命!”
“末將凌操領命!”
神色凜然,卻透著絲絲興奮的徐盛、凌操二人快速站起,行至陶應面前,齊齊躬身領命。
陶應此番視察各州,從徐州啟程時,就讓傷愈歸來的徐盛一路隨行,目的就是讓他出任海軍主帥。
出身吳郡的凌操,則是被衛旌征召而來,負責訓練水兵。
當然,徐盛並不是陶應心目中的最佳海軍主帥,但他眼下無人可用;即便耳熟能詳的那些漢末三國水軍牛人,未來能讓陶應所用的也不會多。
周瑜不僅是陶氏的敵人,而且未成年,不可能為陶應所用。
陸遜、呂蒙一個八歲,一個十二歲。
蔡瑁、張允的出身背景就天然與陶應走不到一起,尤其是張允,他是劉表的外甥,劉虎就死在陶應手裡。
黃祖跟著孫堅混,黃權在益州,是劉焉的部下。
橫行長江的錦帆賊甘寧,水上作戰在三國名將中無出其右,但眼下在蜀地樂滋滋地做他的六百石郡丞。
至於出身下邳東城的魯肅,尚未加冠,能不能為陶應所用,也要等陶應接管了淮水以南的徐州領土才能知道。
“二萬定額兵員,五百輔助船員,由文向、凌操你二人自行選拔招募。”
陶應待二人回到座位,提出自己的要求。
“兵員、水手必須月底前招滿,寶船下水試航時,要能登船遠航!”
徐盛、凌操對視一眼,立即點頭答應,斬釘截鐵。
“定不負主公所命!”
玄甲軍的待遇極好,徐盛、凌操不擔心招不滿兵員,就怕應征者太多挑花眼。
“德衡,你的任務更重!”
陶應目光轉向馬鈞,給他“布置作業”。
“戰船必須要有遠攻近防武器,比如強勁的連弩、發石車;大海無邊無際,戰船出海很容易迷失方向,必須要有識別方向的‘眼睛’,比如司南,這些需要德衡解決。”
陶應想要讓指南針和歷史上由馬鈞發明改進的新式輪轉式發石車上船。
當然,無論是大型寶船,還是蜈蚣船,在明代都裝備了紅夷大炮,但陶應現在沒條件,他的火藥正在秘密試製中,鑄造合格的炮管也不是很容易,暫時指望不上大炮上船。
“鈞定不負主公厚望!”
原本平時說話有些口吃的馬鈞,此時語速不疾不徐,流暢自然,鏗鏘有力,充滿自信。
“德衡,無論是司南,還是發石車,都有很大改進的空間,你多想想。”
陶應一臉輕松,從未擔心馬鈞完不成任務,歷史上的指南車和輪轉式發石車就是馬鈞發明的。
不過,為了讓馬鈞少走彎路,陶應還是將後世指南針和新式輪轉式發石車的大致原理作為設想告訴了馬鈞。
“咦!”
指南針的事馬鈞尚未想透,但輪轉式發石車的原理一想就透。
“妙,如此一來,石車不僅容易操控,還能連續發射!”
馬鈞被陶應天馬行空般的“設想”撩撥地再也坐不住了,想立即就去改進新式發石車,可陶應正在議事,不能走,一時坐立不寧,抓耳撓腮地不時望向陶應。
“下面也沒有什麽事,德衡自去忙吧!”
陶應很清楚理工男的性格,笑著揮手讓馬鈞提前離開議事大廳。
“子旗,你也盡快招募一批伐木工,待月底寶船下水試航,這批人隨船同行!”
馬鈞一離開,陶應又將目光投向衛旌。
“主公是想……”
衛旌猛地坐正身子,深邃的眸子瞬間變得璀璨奪目。
“嗯,從海上前往遼東、樂浪、高句麗。”
……
“子誠,你的責任很重,可以說關系到玄甲軍事業的成敗!”
散會後,陶應讓鄧展隨自己到海邊散步,隨即提到船廠的安保問題。
“甲下邑駐軍二千,我不擔心敵人來襲,而是擔心內部有人吃裡扒外!”
望著陶應異常冷肅的神情,鄧展也變得嚴肅起來,眸子裡透射絲絲殺意。
“主公放心,屬下這就對船廠內部增加安保人手。”
新式戰艦可以說是顛覆性的設計,一旦投入水戰,必將橫掃一切水軍,鄧展自然知道設計圖紙泄露對玄甲軍意味著什麽。
“隻增加明面上的人手不行,還要在船廠內部建一條暗線,或滲透其中,或暗中發展內部成員,加大對掌握核心工藝匠人的監視,包括他們的親屬、朋友。”
陶應從後世來,對諜戰的了解很豐富,撿一些在這個時代可以實施的告訴鄧展。
“屬下明白了,今日便著手!”
近一年來鄧展一直負責陶應的情報工作,包括對外刺探情報和對內除奸,像陶應提到的內部滲透與潛伏手段很清楚,但也只是對外,從沒有想過在自己人內部安插人員。
“記住一點,一旦發現有人吃裡扒外,只要證據確鑿,不管何人,一律處死,親屬男丁連坐!”
對叛徒,陶應深惡痛絕,實行零容忍。
“哼,你可以不跟著我陶應混,但絕不能背刺!”
當陶應以冰冷的語氣說出“連坐”二字,鄧展莫名打了一個冷顫。
“嘶!”
鄧展抬頭,就見陶應眼角有凜冽的寒光,如匕首一般,犀利而陌生,身上亦散發出絲絲殺氣,海風吹過,冰冷蝕骨。
“諾!”
鄧展不敢直視,立即低頭,躬身應諾。
“子誠,你的忠誠及對玄甲軍的功績,我心中有數!”
陶應轉身注視著鄧展的目光,在他肩膀重重拍了幾下,眸子裡蘊含欣慰與信任。
“只要子誠不負我陶應,陶應必不負子誠,你我共富貴!”
陶應很清楚,歷朝歷代乾這事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他必須給鄧展表個態。
“屬下願肝腦塗地,以報主公知遇之恩!”
鄧展“噗通”一聲跪地,雙手抱拳,剛毅的眸子裡閃爍著絲絲淚花。
“屬下不求大富大貴,惟望有生之日,能助主公手握萬裡河山,能見證主公成就千古霸業!”
……
“真美!”
佇立在海中岩石上,丁氏靠在陶應的肩頭,被陶應雙臂環繞著,遠望海面。
秋天的海,平靜而蔚藍,傍晚的彩霞,把天空與大海一起蘊染。
“什麽美?”
丁氏從未來過海邊,更別說在大海中佇立,雖然是在岩石上,但四周卻是湛藍的大海,她不僅被眼前美輪美奐、猶如仙境的景色陶醉,還被陶應的濃濃愛意陶醉。
這一刻,若陶應向她要什麽,哪怕是生命,丁氏都會毫無保留地給他。
“當然是我的太陽女神美!”
陶應低頭在她性感的花瓣唇上親吻了一下。
“嚶嚀……”
丁氏呢喃一聲,她喜歡被陶應抱著的感覺,陶應的溫柔,陶應的關注,陶應所有的目光,此刻都隻為她停留。
“這一次很辛苦,你不該出來的。”
陶應憐惜而寵溺地用下巴頦輕輕觸摸幾下丁氏的秀發。
“在這個世上,我除了昂兒,就剩夫君一個親人,自然你們到哪兒,我便到哪兒!”
丁氏將她緊貼陶應胸膛的嬌軀又朝裡擠了擠,似乎想將自己揉進陶應身體裡,那樣才感覺安心。
“傻呀,不是還有常儀、馨兒陪你嗎,她們也是親人呢!”
陶應輕哼一聲,似乎在懲罰丁氏說錯話, 稍稍用力捏了捏。
“我知道她們對我都很好,可夫君與昂兒一離開,我卻感到異常孤寂、難過!”
想到卞氏、尹氏先後懷孕,丁氏自己依舊沒有動靜,心中既羨慕又黯然。
只要是女人,沒有不想生孩子的,不僅僅是為了保住家庭地位,還往往為家族、為深愛的男人。
“若我不能為夫君生下一兒半女,夫君還會這般疼惜我嗎?”
丁氏仰首,癡癡望向陶應璨若星河的眸子,既忐忑又期待。
“我們腳下的這塊三生石為證,無論羲和生不生孩子,我都會一如既往地愛羲和,絕不蹈蒼穹與大海的愛情。”
陶應低頭,噙住丁氏的美唇,給她安慰,表達自己的情意。
二人忘情地親吻起來,很快陶醉在美麗的秋日夕陽之中。
“夫君,蒼穹與大海的愛情是怎樣的?”
許久,已癱軟在陶應懷中的丁氏,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雲霧迷蒙,面頰透著淡淡的暈紅,望著天際落在海面上的余輝,呢喃低語。
“蒼穹愛上了大海,但他們無法牽手,無法讓愛繼續。”
“於是蒼穹哭了,淚水灑落在海面,即使受到懲罰,也要把靈魂寄給大海。”
“從此,海比天藍……”
丁氏似乎被天空與大海的愛情故事感染了,掙脫陶應的懷抱,轉身伸開玉臂環住陶應的脖子,主動將美唇獻上,與他纏綿、糾結。
“夫君,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