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胡使者來了。”夜深十分,家家已經關門休息了。
“這時候,他來幹什麽,昨天晚上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趕他出去。”身穿華服,把著長須的男子正對他的管家無能狂怒,仿佛呵斥眼前的下人就可以讓外面的來人乖乖退下。
“秦大人,我深夜來訪,打擾了。不知是誰惹你發這麽大火啊。”只見來人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就走進大廳,坐在了秦大人身旁另一把主客的椅子。
“和談的事今天在朝堂之上真是順利啊,王爺您放心,我國不再與梁國結盟,更不會參與你們之間的戰事。另外20萬兩的白銀,2000匹軍馬下個月就將送到貴國。”秦大人現在滿臉和氣,雙手捧著茶杯請面前的男子喝茶。
男子單手接過茶杯,淺淺呷了一口茶,看著屋外自顧自地說:“這茶還太淡了,你們宋國的大臣們平日裡喝的清淡,殊不知我們卻喜歡喝濃茶,這杯茶還是再多加點茶葉吧。”
說完男子便把茶杯重重的摔在桌上,濺出來的茶水和茶葉,灑到了秦大人的臉上,臉上一下被燙的通紅,長長的胡須上還掛著不少茶葉和滴滴茶水。
“你還跪在一旁幹什麽,還不趕快把我上好大紅袍拿出來給使者重新上茶。”秦大人憤怒的也將自己所喝的茶杯使勁扔在管家的身上,怒吼咆哮著。
“再想辦法增加20萬兩白銀,1000車糧食,不然這和談還是不要繼續談下去了。”男子轉過臉目光冷峻地看著面前的宋國一品宰輔。
“這和談的協議已然簽下,不好再變更,王爺我恕難從命。”秦相站起來俯身雙手作揖致歉。
“別擔心,我怎會想再更改和議的內容呢?下月就是我父皇的生辰,到時候普天同慶,好不歡樂,作為友好的盟友送點禮品來為慶祝慶祝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這胡使者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大金國皇帝的四兒子—完顏烏珠。
“王爺,我國近年來天災不斷,百姓食不果腹,現如今這20萬兩銀子和1000車糧食我們又該如何給您湊出來啊。”秦大人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額頭上布滿了小水珠,不知是汗水還是茶水。
“不是給我湊,而是獻給我父皇的禮物。這個喜訊已經通知到你了,到時候我希望能看到秦大人親自將禮物呈現給我的父皇。”完顏烏珠說完便起身向門外走去。
“王爺能否寬限半年。”秦大人還想再多爭取些時間籌措物資。
“我父皇的生辰就在下個月。不要記錯了時日。告辭了,秦相。”完顏烏珠頭也不回的答道,很快出了相府,騎上馬消失在了臨安城的深夜裡。
見完顏烏珠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裡,宋國的秦大人—秦恢挺直身板,一臉擔憂但很快仿佛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似的,遺憾地說道:“看來只有再苦一苦百姓了。”
宋國前線大散關大營中。楊家父子還在商量退敵之策。不過他們也很好奇,為何對面的金軍已經有十天左右沒有動靜了。對面的按兵不動在老楊將軍的眼中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楊天和忍不住建議道:“父親,這幾天金兵一直按兵不動,連陣前挑釁都沒有,派出去的斥候也沒發現他們大規模的轉移陣地。依我看不如我帶一小部騎兵前去襲擊他們的偏營。試一試他們的虛實。”
楊延信老將軍聽後,陷入了思考之中,對面半月之前強攻大散關,來勢之凶猛,氣焰之囂張,還歷歷在目。
可就在十天之前,金軍便全面停止了對大散關的進攻。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實在令人費解。 楊老將軍心想“憑借這幾年在大散關的經營,金軍強攻關口佔不了一點便宜,關內的物資、兵馬就算沒有支援還可堅持半年有余。莫非本朝中又生變故了?”
楊老將軍站起身又來到他每天反覆琢磨的地圖面前。圖上畫著大散關周圍的地形地貌及兵力部署。他又看向桌子上簡單畫著天下的全圖,金國在北,宋,梁國在南,其中梁國靠東,現在梁國已經西出太行關襲擊金國東面的俊陽城,如果俊陽城失守便可在深秋火燒金國的草場,劫掠牛羊馬匹,極大的打擊金國未來幾年的實力。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梁國已經積蓄了好幾年的力量,三國之間已有五、六年沒有大規模的兵戎相見了。
本次梁國號稱六十萬大軍猛攻俊陽城,現在不知俊陽城的戰事如何。 只要我們在大散關堅守不讓金國在此的軍隊回調到俊陽城,便有機會等天下大亂。到時就有機會收復宋國北方的萬裡河山了。
楊老將軍想到此處,便決定主動出擊,牽製住大散關的金軍主力。
“楊先鋒聽令,現在命你帶領黑雲騎和一千精銳輕騎襲擊金軍的偏營,這一戰一定要刀見血,馬見汗,人濕衣。”楊老將軍氣勢如虹地下達了將令。
楊天和單膝跪地接令,拿著將令就急匆匆地點齊兵馬。
其中黑雲騎是楊家最為倚重的機動部隊,共有八百騎,每人的坐騎都是精挑細選寶馬,兵士也是從歷年戰鬥中挑選的精銳老兵。全騎都是身穿黑色全甲,手持黑色長槍,作戰時就如同黑雲壓城,這種吞噬一切的黑暗,所到之處盡是敵人的哀嚎慘叫。
另外點出的一千輕騎也是身經百戰的精兵強將,這一次出擊一定要摧毀敵人的偏營。痛擊金軍,這樣才能將金軍牢牢牽製在大散關,盡可能削弱金軍援救俊陽城的力量。
楊天和點齊兵馬,便身穿黑虎鐵肩全甲,此甲胸前以整塊玄鐵打造,錘刻出一顆張開血盆大口的黑虎頭,威風凜凜的猛虎似要吞噬一切來犯之敵。肩肘也是由層層重疊的玄鐵片組成,鐵片之下是用黑犀牛皮鞣製成的內襯。穿上此甲楊少將軍就是名震西關的黑虎煞將!
“今天,我們就要讓黑虎騎的名號再一次深深刻入金人的心中。全體將士,聽令,隨我建功立業。”楊少將軍跨上自己的烏騅烈火,就像一路踩踏著地獄烈火的死靈騎士一樣衝向了金軍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