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三天前。
高進意攜六位議員到訪科特城,林萍設宴款待,表示熱烈歡迎。
二位城主就災後礦區重建,進一步加強科江二城友好合作一事會晤。
蓮湖大酒店。
鯤鵬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高進意將一袋材料經秘書手遞交給了林萍。
林萍簡單掃了一下材料,將牛皮紙袋子遞給了身後的助理。
「科特礦脈由我們雙城共同開采,且陳局長編制是直屬總督府,並非科特地方編,礦難撫恤金我提議由我們共同分擔。」
高進意不動聲色。
「總督府批文也下達的撫恤金由兩城城政平攤,你這樣提議科特承擔七成,恕我無法同意。」
「林城主,江陰城百廢待興,城政赤字累累,不是江陰不想分擔,而是沒有能力分擔。」高進意說的情真意切:「現在能源公司的賠償金城政都力有未逮,更何況…」
「高城主,據我所知,江陰城入住礦區的能源公司都是招商來的,拖上一時半刻也無所謂。」林萍直言:「但科特城入住礦區的能源企業除科隆礦業外全是本土企業,其中海克斯和AC更是損失慘重。尤其是海克斯,已經把城政起訴了,可以給你看看起訴材料。」
城主助理拿出了一份文件。
當然是海克斯起訴反壟斷小組的。
不過這種場合,誰都不會死皮賴臉看具體內容,有封面上的海克斯起訴案字樣就夠了。
「科特城政要把這些扎根在礦脈血肉裡的資本家安撫好,才有閑暇、有財力去幫助江陰。我想你應該能理解我的難處。」
高進意略略沉吟。
「但我聽說科特城議會罷免了陳局長職務,林城主說總督府…」
「科特城議會有彈劾權,沒有任職權。」
「林城主,死在礦難中的犯人足有十萬,雖然有很多犯人沒有或者聯絡不上家屬,但依舊有近三萬的犯人家屬在城政鬧事,我真的很難做啊。」
「三萬…撫恤金單人十萬,也不過是三十億,江陰城政連這點撥款都拿不出來嗎?」林萍終於嚴肅起來。
「江陰城政在我上任前就已經千瘡百孔了,赤字要以千億為單位。」高進意苦笑:「我每天睜眼,就是十個億饑荒。」
江陰在白石嶺也有產業,就算能源公司被洗劫一空,後續許如是的高壓政策上來,至少有八成的歸還率。
怎麽算江陰城也不至於赤字如此嚴重,連區區三十億的撫恤金都拿不出來。
要麽是高進意在撒謊,要麽…江陰城有大問題。
「我對江陰的遭遇表示同情,但科特真的很難分出經歷去幫助兄弟城,不過…」林萍話鋒一轉:「高城主可以從源頭上想辦法。礦脈事件,歸根結底是陳局長的失職導致的。雖然兵團給了陳局長特赦令,但根據兵團不乾預地方政策,這紙特赦令說白了是一紙空文。不過鑒於總督府和兵團的友好關系,無論是城政還是我個人,都不好對陳局長做什麽出格舉動。」
高進意眼睛亮了起來。
「你是說…」
「陳局長是海克斯的大股東,手裡不缺錢,而且他並沒有對他的失職付出相對應的代價。」
「謝謝林城主。」
高進意誠懇道。
「我只是在盡城主該盡的義務。」林萍揮手:「吃菜。」
陳默如狂躁症患者一樣在酒吧裡走來走去。
成文成武說什麽都不肯開門,陳默又不能對兩人用粗。
外頭陳飛起說的口乾舌燥,也勸不退步步緊逼的礦難家屬。
好在沒升級到武
力衝突。
就在陳飛起扶起一位低血糖暈到的礦難家屬大娘時,不知道哪個狗雜碎在人堆裡扔出塊小石頭正中陳飛起眉弓。
鮮血順著臉就淌了下來。
陳飛起拳頭攥死,告訴著自己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現在揪出人堆裡的狗雜碎相當於和礦難家屬相互拱火。
血順著陳飛起臉頰淌到了大娘身上。
不知道誰在人群裡喊了一聲打人了,礦難家屬們徹底暴走了。
地上的碎石酒瓶,向著陳飛起飛來。
陳飛起趕忙發動異能閃身避過。
白石酒吧的大門遭了秧。
劈裡啪啦,雜物全都砸在了卷簾門上。
陳默的怒氣值已快到頂了。
對卷簾門的襲擊簡直就是拉了雷管引信。
眼見陳默就要強行打開卷簾門,抄起大喇叭用最愚蠢的方法自證清白,一輛騷紅色的獵馬頂,穿著行政夾克的猛人打開了車載公放。
「賠償,到任何時候都是要賠償的!不賠償,就寒了民眾的心!不賠償,就丟了立足的根本!」
在車裡被精通化妝的白雨辰現場改造後的猛人,臉上褶皺不少,配上行政夾克往少了說都得是個城級幹部。
白雨辰適時下車,拿著另外一個公放話筒。
「黃局受總督府直屬委任,負責此次災後撫恤工作,本來是打算造訪白石…」
「小辰。」猛人適時叫住了白雨辰。
白雨辰停頓兩秒,這才道:「請黃局指示工作。」
隨即率先鼓起掌來。
群眾不明就裡,但看著猛人身穿行政夾克,一臉肅穆,倒也就信了七八分,稀稀拉拉也跟著鼓起掌來。
猛人指向剛才朝陳飛起丟石子的人。
「這位小同志,為什麽要丟石子?」
那人最初還想隱身人群,在猛人叫出他的衣著特征後,不得不站了出來。
「因為他想騙俺們。」那人操著濃厚的鄉音。
「騙什麽?」
「他騙俺們說這事應該找城政。」
白雨辰的後手,提前從後門出來,躋身人群的聶波,正在向著發言人的位置擠去。
「那你覺得,這件事不應該找城政嗎?」
猛人一臉嚴肅,努力拖延著時間。
「俺之前就找過城政了,俺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老鄉人磕磕巴巴,老實巴交,像是被領導的威壓逼的喘不過氣。
群眾們漸漸開始感同身受,同仇敵愾之勢又在醞釀中。
聶波終於摸到了老鄉人身邊。
猛人突然厲聲。
「你知不知道慫恿***是什麽罪名!你是不是忘了江陰城幾個月前的***結果是什麽!法不責眾這句話是對無辜群眾說的,你們這些有心挑撥民眾的人到底是何人委派何人指使?!」
老鄉人正要繼續他的鄉音,突然聲調一變。
普通話比播音員都標準。
「是黃主任讓我們來的,黃主任策劃了這次代號「公道」的行動。黃主任說城政困難,就讓這些屁民去宰大戶。」
「這就說得通了。」猛人故作沉吟:「你說「我們」,你的同夥都有誰!」
老鄉人指向幾個同夥。
赫然就是剛剛向著陳飛起扔東西的幾人!
老鄉人同夥見勢不妙趕緊逃跑,自然而然也就衝散了人群。
「同志們!」猛人乘勝追擊:「我們剛剛經歷過***,也都知道我們的親人們是為什麽會進入礦場!我們為什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這樣的錯誤?
不是我們壞!是群眾裡有壞人!我們絕不能放過這樣害群之馬!就是他們讓我們的親人淪為犯人!讓我們的江陰淪為其他城的笑柄!抓住他們!」
猛人的呼聲很快就得到了回應,剛剛經歷喪親之痛的人們意識到自己是被利用的棋子,出奇的憤怒了。
十一名「公道」計劃的特派員,只有六個活著到了猛人面前。
剩下五位,是被憤怒的民眾活生生打死的。
讓白雨辰把六人捆好,猛人再次拿起麥克。
「我看到了你們的怒火!也看到了你們的決心!但大家要明白,人性再大,大不過法,民心再齊,講不過理。今天我們不會重演數月前的悲劇,城政也會還大家一個說法。大家請回吧,回到各自的崗位,回到各自的生活軌跡!相信我,相信江陰!」
群眾最初還有些遲疑,但隨著有人離開,其他人也逐漸散去。
猛人一手心汗。
在褲子上搓了搓,抹掉了白雨辰給他寫的演講提綱。
胡軍率領的執法隊遲遲到場,有條不紊的遣散著捧遺像的死者家屬們。
白石酒吧受困三個半小時後,終於恢復了正常。
隨著最後一名死者家屬被勸離場,猛人總算松了口氣。
被打死的五具屍體已被執法署拖走,剩下的六人,還被捆在原地。
猛人笑呵呵給胡軍遞過去一支雪茄。
胡軍酒勁還沒消,叼著雪茄,噴槍點燃猛吸一口差點沒栽在地上。
給胡軍拍了拍背,猛人看向地上萎靡不振的「公道」特派員。
「這幾個人怎麽弄?」
「什麽?」胡軍環顧一圈:「死者家屬不都送走了嗎?哪來的人?」
「呃…」
「對了,我接到報案稱在白石酒吧門口發生了一起鬥毆,有五名死者,你認識他們嗎?」
猛人臉上有了笑意。
「不認識。」
「打擾你了,我再帶隊去別處問問。」
叼著雪茄,胡軍走了。
白石的卷簾門,終於拉了起來。
陳默急匆匆出來,給了猛人個大大的擁抱。
「謝了兄弟。」
「哈哈哈,別謝我,是這小兄弟給出的主意。」猛人指向一旁的白雨辰。
白雨辰低頭示意。
「夜梟前輩。」
「?」
陳默有點懵,他記憶中沒有哪號知道他代號的人物長這樣子。
「你是?」
「我是白雨辰。」
陳默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來了,盧嘉芮的朋友是吧?」
「是我。」
「我記得你不是…」陳默G開頭的英文單詞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家裡出了些變故。」白雨辰頭更低了。
「把人帶進去,裡面說吧。」猛人笑道。
「好。」
「…所以說,我想在礦脈爆炸事件上,我們一定是一條心的。」
白雨辰將父親死後,他所經歷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道出,最後總結道。
陳默放下了古典杯。
「我不是不相信你,但這件事牽扯太大,我需要聶波進行讀心確保你說的是真話,接受嗎?」
白雨辰坦然。
「如果我是夜梟前輩,只會做的更謹慎,來吧。」
說著就閉上了眼。
陳默點頭示意聶波上手。
聶波右手撫在白雨辰頭頂閉上了眼。
過了半晌,聶
波才睜眼,點頭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猛人卻發現了不對勁。
「那你怎麽一直在掐大腿?」
「啊?哦…沒事。」聶波放下了大腿上的左手。
「到底怎麽回事?」陳默皺眉:「你臉為什麽紅了?」
「因為…」聶波終於忍不住了,哈哈哈笑出聲。
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
「到底怎麽回事!」陳飛起用毛巾捂著眉弓:「這種場合你也能笑得出來?」
聶波半晌才停下來。
「對不起店長,但是真的很好笑。」
「你倒是說啊!」
「這是白兄弟的隱私,我不能說。」
白雨辰倒是看得開。
「你說吧,不說夜梟前輩會懷疑我,老板也會不高興。」
「那我真說了?」
「嗯。」
聶波臉偏向一側。
「白兄弟喜歡小老板,他覺得小老板很有男子氣概,看到小老板都會心跳加速。」
「……」
「……」
「……」
「哈哈哈哈哈哈!陳默啊,你真正的異能是男女通殺是吧?!哈哈哈哈哈!」
母獅憋不住了,拍著大腿,笑的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緊接著,屋子裡笑成一片,白雨辰臉都紅了。
同時跟著臉紅的還有鄭湫泓和陳某本人。
「我…夜梟前輩,我真不知道讀心會讀出來這種事…」
陳默努力控制著面部表情。
「沒事…你們別笑了!」
這不說還好,一說眾人笑的更歡了。
陳默氣不過,想要板臉,自己卻也跟著笑了起來。
半晌,眾人捧腹擦淚,重新回到正事。
「那個…小白,你說說你的計劃吧。」
「嗯。」白雨辰拿出了PDA,打開投影功能,顯出了精心準備的3D模板。
「在沒有夜梟前輩…」
「叫我默哥就行。」
「在沒有得到默哥情報前,我進行了一下信息匯總。基本可以得出結論,礦場爆炸和許總督遇刺,都是鎰能會做的。」
陳默和猛人交流了下眼神,紛紛點頭。
「現在難點是,怎麽揪出來鎰能會做事的人,又怎麽把整個陰謀,以一個總督府能接受的方式,放到案板上。」
果真是思想型異能者,一語命中要害。
「我的意見是,從林城主下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掌上閱讀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