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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追獵》章162 火線(6)
牛排館。

 猛人點了份五分熟的,張丹彤點了份七分熟的。

 由於下午還要上班,倆人沒點酒。

 簡單幾個配菜就著肋眼排味道也還說得過去。

 張丹彤手裡拿著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暖手,像條小狐狸一樣盯著猛人。

 猛人胡吃海塞半天才發現張丹彤盯著自己,不太自在。

 “看***嘛?我臉上有花?”

 “之前沒怎麽好好看過…你很帥,不是那種奶油小生的帥,也不是那種硬漢的帥,很難形容。”張丹彤小嘴吹著熱氣喝了口咖啡:“感覺壞壞的,但還挺有安全感。”

 “這叫痞帥。”

 “對,痞帥。”張丹彤笑了。

 頭次見到被誇帥大大方方承認的。

 “對了,還沒問過你,你說陳先生遇難了是真的假的?”

 猛人犯了難。

 張丹彤翻了個白眼:“其實是騙我的對吧?你可真行,演戲演的那麽像。”

 “也不全是騙你,那小子每次出大活兒都得死幾次。”猛人吸溜了口氣泡水連道難喝。

 “嗯…我有印象,年初開礦的時候,科特頭條還發過陳先生的訃告呢。”

 “先生,一挺正常的稱呼,怎麽在你嘴裡說出來就這麽色情呢?”猛人調笑,眼見張丹彤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這才轉移話題:“那小子沒事兒就死上一死,現在失聯也是實情。”

 “我當時還在想,要是陳先生…”

 “你直接叫陳默吧。”

 張丹彤露出了個狡黠的笑。

 “黃先生該不會吃醋了吧。”

 “……”

 “好,那就叫陳默。”張丹彤拿紙巾給猛人擦了擦嘴角的牛排醬汁:“我當時想,要是陳默真遇難了,他女朋友不得哭的死去活來?”

 “全世界死了那小子都不帶死的,他屬小強的,生命力頑強這方面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陳默是不是異能者?”

 “不光是異能者,還是很頂尖的異能者。”猛人感慨:“現在這麽頂尖的異能者都失聯了…嘖。”

 “你擔心他嗎?”

 “肯定擔心的,不過擔心沒啥用,過段時間他自己就冒出來了。”猛人笑道。

 “昨天聽你講陳默的故事,真的熱血澎湃,有這麽個肝膽相照的朋友真好。”張丹彤托著下巴,看著猛人:“要是我也有這樣的朋友多好。”

 “好個屁,和陳默在一塊不一定啥時候就被全世界追殺了。”

 “可一點都也不覺得你討厭他啊。”

 猛人沉默了片刻。

 “可能傻子都有些說不清的人格魅力,尤其是那位大傻子決定為老丁頭報仇的時候,我就認定他是一輩子的兄弟了。”

 “為什麽?”張丹彤好奇。

 “對老丁頭尚且如此,如果有一天,我同樣患難,這孫子冒死也會披荊斬棘到我面前。”

 張丹彤眼神有些癡了。

 有些獨屬男人的浪漫真的過於迷人。

 “然後說一聲我來了?”

 “他?”猛人搖頭:“他救完我還得罵句日尼瑪。”

 張丹彤愣了下,隨即捂嘴笑了起來。

 “這就是直男嗎?”

 “我記得直男說的是取向不是性格來的…”

 張丹彤笑的肚子都痛了,把面前的牛排塞進猛人嘴裡一塊。

 “你真的好可愛。”

 “哪兒可愛了?”

 “可能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猛人無奈。

 這小妮子妥妥的戀愛腦,現在看自己屬於是王八看綠豆。

 對眼了。

 “對了,林萍怎麽評價陳默?”

 猛人喝著氣泡水,裝作不經意問道。

 張丹彤瞄了眼猛人,發現猛人一手拿著氣泡水一手在拿煙,就好像真是無心一問。

 她有些無措,像做錯事的孩子。

 “你…你不要難過,我…”

 “感情裡講究個先來後到,嚴格算起來,應該是我給林城主戴了頂帽子,你不用向我道歉,以前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唄。我真的就是問問,你別多想。”

 “為什麽問這個?”

 “一城之主對草莽人物的評價肯定明面上都是客客氣氣的,就在你這兒能得到最真實的答案,不問你問誰。”

 張丹彤沉默了會兒,這才開口。

 “林萍說陳默是個不折不扣的危險分子,用武力逼迫城政,甚至之前還有過殺人越獄…”

 猛人聽的想樂。

 “他還說陳默只是運氣好,是借助以前無惡不作的6k社團上位的屠夫。”

 “那你怎麽想?”

 “之前科特頭條都給陳默發了訃告,如果陳默真是林萍說的那種人,就算科特城政是非不分,東煌兵團總不會是非不分,所以…我覺得你說的應該更貼近事實。”

 看來這女人胸還不夠大。

 猛人如是想到。

 猛人點了支煙:“我要說林萍壞話吧,好像我詆毀他,要是不說吧,這厚顏無恥的說法我還真有點聽不下去。”。

 “z客都是這樣的,為了目標,很多時候他們自己也不得不催眠自己。如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做的是對的,怎麽能讓別人相信呢。”張丹彤笑道。

 這兩句話著實讓猛人刮目相看。

 畢竟是學過心理學的,一些東西張丹彤很看得清本質。

 “就是撒著撒著謊自己都信了唄?”

 “噗,這麽說倒也沒問題。”張丹彤看了看表,距離下午的上班時間還早,她推了推面前的盤子:“黃先生吃飽了嗎?”

 “吃飽了,你呢?”

 “我還沒吃飽。”

 “你光看我也不吃東西,能吃飽就見鬼了。”

 “我還想吃點別的東西,黃先生能請客嗎?”

 “沒問題,想吃啥?”

 張丹彤小臉紅彤彤的,用紙巾擦了擦嘴,示意猛人湊近點。

 猛人好奇這吃啥怎麽還小心翼翼的呢?

 “我中午休息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我想吃黃先生。”

 “……”

 猛人看著小狐狸一樣羞澀又帶著點壞笑的張丹彤,也生出些邪火。

 “你不怕我讓你回不了單位?”

 “不怕,大不了下午請假。”張丹彤挺挺胸,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再說你還一身傷,運動久了不方便吧。”

 “方不方便一會兒就知道了。”猛人火大:“就是離你家有點遠。”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酒店…我沒去住過哦,開業時候跟著老板去剪彩來的。”

 結了帳,二人坐在猛人的獵馬上直奔酒店。

 一進門,猛人把張丹彤打橫抱起扔在了床上。

 張丹彤一臉受驚的樣子更讓猛人暗歎反差才是正義。

 “呀,你胳膊又出血了!”

 “一會兒再管他。”

 猛人吃完野餐後,把癱軟成一灘的張丹彤送回了單位,沒在新光多待,開車回了酒吧。

 正所謂距離產生美,要是一直在張丹彤身邊,可能用不了多長時間倆人就膩歪了。

 另外…

 他身上好幾處刀傷開線了,這會兒趕緊處理處理。

 得到愛情滋潤的張丹彤窩在自己的辦公椅上不怎麽走心的聽著“傾訴”。

 反正不是真病人,張丹彤也沒真給他開導,倆人都心不在焉的對付完,患者走了,留張丹彤一個人看著手機裡偷拍的猛人帥照發呆。

 “要是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張丹彤有些幸福又有些幽怨的吐了口氣。

 死黃粱,你怎麽不早點出現在我生命中。

 要是早些遇到你,我的生命應該色彩斑斕…

 突然,張丹彤收到了條短訊。

 是所長發來的。

 讓她過去一趟。

 新光心理谘詢所的所長叫屠雅志,是個溫文爾雅的中年人,帶著金絲邊眼鏡,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看上去一表人才。

 在母星進修完心理學回到羅斯那年,屠雅志剛剛三十。

 僅做了兩年的谘詢師,他就不再一線了,花了半年時間,拿了些其他人的基礎理論,加上些自己的理解,屠雅志開始搞起培訓。

 偏偏科特城教育口的還真就認這東西。

 一來二去,屠雅志成了科特城的心理學一把手,成立了新光心理谘詢所。

 只有為數不多的內部人知道,新光從來都不是個心理診所,而是給各位大佬情人、子女們提供的工作場所。

 同時也給想要送禮的人開辟了個新的送禮門路。

 當然,這東西不能擺在明面上說,甚至連很多當事人自己都不知道。

 張丹彤屬於是半知道半不知道的那種。

 隨便整理了下妝容,張丹彤到了所長辦公室大門前,敲響了辦公室大門。

 “進。”

 屠雅志坐在裡面,正在打著文件。

 “所長您叫我?”

 屠雅志沒理會張丹彤,示意她先坐,仍舊自顧自敲打著電腦。

 半晌屠雅志才抬起頭。

 “小張,你對咱們單位的中午休息怎麽看?”

 “啊,咱們單位午休時間這麽長,休息的很好。”張丹彤想起剛剛被猛人吃乾抹淨的樣子,臉上不自覺的有些發燒。

 “休息好就行…這個,小張啊,你是不是和患者發生了些不該發生的感情?”

 張丹彤愣了愣。

 “什麽?”

 “今天中午,你是不是和患者黃先生去吃飯了?”

 “是啊,但是那是我私人的事。我覺得這和工作無關。”

 屠雅志起身,踱步到張丹彤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如果和患者有深入的交情,可能影響到你對病情的判斷…對不對?”

 “呃,所長,我覺得這是很私人的事,不會因為這個影響工作的。”

 屠雅志雙手都搭在了張丹彤肩膀上。

 “是哦…不過,你們吃完飯以後是不是去做了些醫患關系外的事?”

 “對不起所長,我聽不懂,您現在這樣讓我很不舒服,我要走了。”

 屠雅志放開了張丹彤,慢慢坐到她身前。

 “你和患者黃粱去開房了對吧?”

 “我…”

 “別著急否認。”屠雅志把電腦屏幕搬過來了點,上面一張照片,正是猛人環著張丹彤藥進酒店前的場景。

 張丹彤不敢置信的看著屠雅志。

 “你跟蹤我??”

 “嗯,可以這麽說。”

 “所長!這麽做是犯法你知道嗎?你是在侵犯我的個人隱私權!”

 “你可以這麽認為。”屠雅志不慌不忙把屏幕擺了回去,無名指帶著金戒指的左手,攀上了張丹彤大腿。

 “不過,我可以幫你隱瞞這件事。”

 張丹彤趕忙擺脫屠雅志的鹹豬手。

 “所長你這是在x騷擾,請你自重。”

 “啊…我想想,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是林城主的人。要是林城主知道你出去偷吃,會不會很生氣呢?”

 張丹彤張了張嘴,什麽都沒說出來。

 “你不會想讓林城主知道你偷吃的事對吧?”屠雅志笑的溫文爾雅:“只需要把你剛才做的事在做一遍就好了。”

 張丹彤霍的站了起來。

 “那你就去告訴吧,反正我也打算和林萍分手,我把東西還給他就是了,你真以為這點東西能要挾的了我?”

 屠雅志仍舊不慌不忙。

 “你當然不怕,但林城主要知道他的女人偷吃,肯定會不惜代價把黃粱安排上罪名吧?呵呵,真是可憐的男人,簡簡單單談個戀愛,最後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再說,我們也沒必要魚死網破嘛, 你這小姑娘,資歷尚淺,沒什麽社會經驗,被黃粱那種人騙上床也是情有可原的。我覺得…這件事我不報告給林城主也無甚不可。”

 “代價就是陪你睡?”

 “不知道你怎麽犯的錯誤,我怎麽糾正?”

 “我要是說不呢?”

 “我這有黃粱的全部登記信息,哦對了,之前我還看到黃粱衣服上有血跡,他該不會是什麽社團成員吧?那就太糟了,林城主應該正愁抓不到這樣的犯罪分子呢。”

 張丹彤長長的睫毛顫抖著。

 她沒想到屠雅志會這麽無恥。

 不答應,這人渣只怕真的會把猛人信息都給林萍。

 上城執法署本來就在抓他,要得到信息,猛人在劫難逃。

 要是答應…

 屠雅志可以永遠都拿這件事當做要挾她的資本,只要她惦記猛人,屠雅志就可以用這個把柄睡她一次又一次。

 為什麽會這樣。

 她剛剛找到真愛…

 張丹彤眼中帶上了一絲決然。

 “屠所長,如果我現在給林萍打電話,說你要侮辱我,然後死在你辦公室裡,你能解釋的清嗎?”

 屠雅志勃然色變。

 “那你的小情人就…”

 “就你媽!”

 所長辦公室大門被暴力踹破,一個四十三碼的大腳印在了屠雅志臉上。

 猛人呲著牙,皺著眉,一拳一拳砸在斯文的臉上。

 “***的小情人,***的林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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