鎰能會一級主機介入了卡達案。
卡達逃脫,一名b級情報主管家中遇害,陳默潛入高嶺地區。
這些所有的線索加在一塊,已經夠得上一次一級主機運算。
結合卡達之前的作戰思路,鎰能會一級主機經過短暫運算給出的判定是卡達會回到駐地。
於是鎰能理事會集結了兩支清洗小隊,布下了針對卡達燼的天羅地網。
這次埋伏很隱秘,距離營地很遠,卡達沒有衛星圖探查手段幾乎不可能發現。
果不其然,卡達為給戰友收屍回到了原駐地。
意料之外的情況是,有兩名武裝分子在卡達前就潛入駐地,看手法不像是一般的獵荒者。
大概率是知道卡達小組覆滅消息想要蹭點好處的專業傭兵。
而後卡達竟被兩人輕易降服。
沒人願意冒險去生擒一個能降服卡達的狠人,於是一支柯麗來蒼鷹在陳默舉槍的時候瞄準了他的後背。
灼熱的破甲彈破空千米,正中陳默後背,造成了恐怖的開放性創口。
陳默愣愣低頭,看著胸前碗大的口子。
鮮血夾雜著內髒碎片狂湧。
直到這時,狙擊槍的悶響才遠遠傳來。
“蓬!”
這也就是他骨架結構足夠結實,換個正常人,中了這槍妥妥的兩截。
狙擊槍用的破甲彈。
等離子護盾沒起到分毫作用。
母獅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一手拉著陳默一手拉著卡達隱身在一處海雲石後頭。
山對面的狙擊手按了下耳麥。
“報告隊長,卡達被不知名武裝分子擒獲。一名武裝分子已被擊斃。”
耳麥傳來回話。
狙擊手點點頭,示意小隊前壓。
母獅撕了塊衣服,捂住了陳默胸前狂噴鮮血的傷口。
“還行嗎?”
“死不了。”陳默說話時,嘴裡一直在湧出鮮血和內髒碎片。
即便有自愈,挨了這一槍也絕不好受。
陳默短時間內失去作戰能力。
巨大的創口,至少數分鍾才能複原。
“我後背,有新的投影裝置,幫我翻下身。”卡達躺在地上,看著受如此重創仍舊未死的陳默低聲道。
危急時刻,母獅管不了許多,把卡達後背朝上轉了過來。
卡達衣服破裂,六個圓形的小型飛行器從背後彈出。
在母獅和陳默眼前,飛行器開始強光投影,逐漸在空氣中形成了卡達的投影。
緊接著,幻影卡達腿部噴氣引擎開啟,向著遠處狂奔。
狙擊手愣了愣,還以為自己的觀測鏡出了問題。
再次確認卡達逃脫後,隊長在耳麥中狂吼不要放跑卡達。
第一小組去追的同時第二小組前壓。
清洗小組不能給卡達留下一點活路。
卡達設定自動巡航後,雙肩失血過多,已經沒力氣起身了。
陳默重創,卡達將死,母獅單人面對有破甲狙擊槍的狙擊手和前壓小隊,無論如何都難以抵擋。
檢查了下武器裝備,母獅拉槍上膛,準備和來人打一場陣地戰。
“在…戰備室,後面,有三層防爆門。”卡達因失血過多說話有些喘息:“對方短時間內突破不了。”
母獅看了眼陳默。
“自己能走嗎?”
陳默胸前噴湧之勢已漸緩。
“能。”陳默佝僂起身。
“你先去避一下,吃點東西緩一緩。”母獅開啟等離子護盾:“我能頂一會兒。”
“好。”
這絕對不是矯情的時候,陳默當機立斷一手捂胸,一手拉著卡達的殘軀向戰備室撤退。
好在營地的日常用品並未拉走,不然這會兒陳默還真要糟。
放下戰備室的防爆門,陳默舉起一桶營養液向著嘴裡灌去。
“有沒有鎰能藥劑,或者純的鎰金屬?”
一桶3l的營養液很快就見底了,一半是陳默喝下去的,一半是從傷口漏出來的。
“有。”
卡達從後頸彈出了一小盒金屬。
生死存亡關頭,二人短暫統一了陣線。
“這是多少?”
陳默又灌下一桶營養液問道。
“100g,隔壁的藥劑室還有鎰能藥劑,但是估計都被拿走了。”
接過那盒金屬,開蓋,發現全是鎰金屬顆粒。
陳默隻猶豫了兩秒,直接把一盒金屬倒進嘴裡,用營養液順了下去。
卡達看得心驚肉跳。
陳默撕去了帶血的衣衫。
鎰金屬進入身體後,他胸口的創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肌肉纖維開始複原。
淡紫色斑紋再次攀上陳默脖頸。
黑色的瞳孔,漸漸泛起淡紫色光暈。
“嗷啊!!”
母獅短時間內斃敵十九人。
但隨著卡達的幻影被狙擊手擊落,一小隊迅速回援,母獅被壓製在掩體中無法露頭。
單兵戰力在熱武器時代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前來圍剿卡達燼的一組39人二組37人。
七十余人組成的火力網,即便減員四分之一也絕非母獅一人能夠抗衡。
母獅的等離子護盾充能值已經見底。
左臂被小口徑子彈擊穿,右腿也被一塊手雷爆炸的彈片刺中。
打中要害,下一槍就能要了她的命。
母獅異常冷靜。
她現在要龜縮到營地內,在狹小空間用拳頭解決戰鬥。
肉身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不過…
只要在子彈打中前,扭斷持槍者脖子,效果完全一致。
一個翻滾進入營地,母獅降下了營地前門的防爆門,用手頭僅有的工具處理兩處傷口。
胳膊的傷口是貫通傷,傷口不大,出血量小。
但腿傷影響行動,必須率先處理。
用匕首將傷口擴大了些,把彈片挑了出來。
很不幸,彈片傷到了靜脈,暗紅色血液順著母獅褲腿流了一地。
母獅暗罵一聲,撕了塊布料當成三角巾包扎好傷口,一瘸一拐攀上了承重牆頂端,靜待時機。
另一面,被母獅減員四分之一隊員的兩支小組行動隊長已經瘋了。
他們分別帶隊從前後門包抄,用激光棒打開了防爆門,用最嚴密的行軍隊形向內緊逼。
母獅吊在梁上,看到陣型就知道壞了。
即便她能第一時間扭斷幾個脖子,也會暴露在數條槍口下。
無論如何都難以突圍。
她摸出了一枚手雷,準備賭賭運氣。
看能不能炸死幾個,再開放異能趁亂逃離。
忽然。
她正下方的戰鬥成員愣了愣。
母獅暗道不好。
褲腿滴落的鮮血,正落在了那人頭盔的眼罩上。
母獅剛要引爆手雷逃竄,忽然一聲不似人聲的狂嚎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嗷啊!!”
緊接著,就是狂躁的砸門聲。
“咚!”
“咚!”
“咚!”
一聲比一聲響亮。
一聲比一聲密集。
作戰人員得到了指令,向著戰備室門口慢慢靠攏。
戰備室的大門,由裡向外凸起,一個個鼓包,像是人的拳頭…
一隊隊長比了個手勢,示意兩人上前破門。
“咚!!”
又是一聲巨響。
戰備室的大門不堪重負,連帶著門框飛了出去,將兩名上前破門的作戰人員拍在牆上砸死。
眾人警惕抬起槍口,正對戰備室,提防裡面的東西。
終於…
一名上半身赤裸,閃耀著淡紫色光芒的人,從屋內走出。
他似乎正承受著極大痛苦,彎腰佝僂,雙手下垂在膝蓋處輕輕擺動。
正是陳默。
母獅在梁上心口一痛。
這小子…怎麽就失控了?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在這裡?”
一隊隊長將槍口對準了陳默腦袋。
陳默閃耀著紫色光芒的雙眸偏頭看了看隊長沒有搭話。
“開…”
火字還沒喊出口,那亮著紫芒的未知生物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垂在膝側的手自下向上一揚,拍西瓜般,把帶著頭盔的腦袋直接打成了一蓬血霧。
作戰人員已經顧不上誤傷友軍了,對著紫色生物扣動了扳機。
失去理智的陳默如一頭暴躁的野獸,借助著牆壁彈跳避彈,每每揚手便會帶走一條人命。
撕碎。
扯斷。
碾成肉糜!
作戰人員傾瀉火力,收效甚微。
每每有子彈即將對那怪物造成致命傷,他面前都會升起一陣紫色力場隔絕槍彈。
陳默像是一道紫色的颶風,在狹小的駐地內瘋狂殺戮。
短短半分鍾的時間,駐地內只剩殘肢斷臂。
連呻吟聲都沒有。
陳默身上的紫色熒光正在慢慢消退。
但眸子紫光依舊。
母獅和陳默對上了眼。
母獅也有些打怵。
剛剛陳默的戰力表現太誇張了,已經遠超異能全開時的自己。
“教官…”
母獅精神一振。
“你沒失控?”
“救我。”
說著陳默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
“…科特城有海克斯在,是人民的幸運,也是城政的幸運。”
林萍笑著給猛人戴高帽。
“謝謝城主誇獎。”
猛人不卑不亢,回了林萍的敬酒。
“聽說以前小黃是賞金獵人,方不方便說說賞金獵人時期的趣事?”林萍哈哈笑著讓秘書給猛人倒酒,冬川雅美接過酒瓶為猛人續上。
“我接的都是些小任務,幫大哥大姐們抓抓出軌,找找丟失的貓狗。”猛人回道:“以前人家叫科特雙雄,那是給陳默面子,不是給我面子。”
“我和陳默認識時間也不短,他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礦廠爆炸總督府直接下了處分…哎,要不陳默還在礦廠,現在礦廠應該都重建完畢了。”
猛人悶聲喝酒沒有回應。
“對了,我聽說小黃在獵頭網還接單子?”
“偶爾,算是興趣。”
“那小黃有沒有興趣接一個城政的委托?”林萍笑道。
“我公務繁忙,可能沒時間接委托。”
“哎,執法署署長遇刺身亡,執法署竟然抓不住凶手,這簡直就是科特城的恥辱。”林萍歎息:“我其實想就韓署長身亡一事發起委托,拜托你這位傳奇賞金獵人來找出真凶!”
猛人生出一頭冷汗。
這個林萍…是打算撕破臉嗎?
韓笑是城政殺的,按白雨辰的推斷,這根本就是一場針對陳默的陷阱。
現在林萍把這擔子甩給自己,他到底安的什麽心?
“怎麽樣,小黃,有興趣嗎?”
“抱歉,我可能接不了這個委托。”猛人搖頭。
林萍拿出一個pda遞給猛人。
“那你看看這個。”
pda上是一段視頻。
赫然是韓笑身亡當天,陳默等人進入小區的遠程錄像。
看樣子,絕非是監控錄像,更像是人工拍攝的。
而後便是激戰中,從韓笑家窗戶露出的槍口火光。
視頻一直到幾人拿著包裹上車離去。
猛人看完視頻面不改色。
“所以城主覺得韓署長是我殺的?”
“不,我當然不會這麽想。”林萍搖頭:“但這起碼說明在執法署見到韓署長遺體前,你們和韓署長有過接觸。”
“然後呢?”
“所以我更傾向於韓署長遇刺一事,你是知情人。”
“我並不知情。”
林萍起身。
“韓署長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同志,他的犧牲,是城政的損失,是科特城的損失。作為知情人…我覺得你有必要配合調查。”
圖窮匕見。
現在猛人只有兩個選擇。
要麽從,要麽逃。
正面硬鋼絕非理智。
“抱歉林城主,我還有事,可能要先走一步。”
猛人起身。
“什麽事這麽著急?比韓署長的死因還重要?”林萍笑問。
“林城主,韓署長怎麽死的,你我心裡都很清楚。我想今天韓署長的母親,並不是無故發難。”
林萍臉色慢慢沉了下去。
“你是說,韓署長是我害死的?”
“您說呢?”
林萍眯著眼,看了猛人許久。
城主秘書俯在林萍耳邊說了句什麽。
林萍面色漸漸平和下來。
“沒錯,韓署長確實是我害死的。”
猛人愣了下。
“我對科特城內社團組織打壓的過於不講道理,城內最大社團呂安然是6k黨的首領,幾乎可以看成是科特城的地下皇帝。韓署長帶隊緝捕,將他當場擊殺…我早該想到6k黨的余孽懷恨在心,會報復韓署長,哎,可惜我沒給韓署長加派貼身警衛員。”
“如果凶手已經找到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猛人拉著冬川雅美的手問道。
“沒問題,正事要緊。”林萍點頭。
猛人拉著冬川雅美,田堅毅跟在身後,三人大步流星出了餐廳。
猛人手裡全是汗。
林萍目送猛人離開後,看著秘書。ap
“電話是誰打來的?”
“白石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