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以前遇到悍屍我一個人就能搞定,這個凶悍的不成樣子,我和閻王聯手都沒能佔到多少便宜,我還以為是我手藝退步了。”
我說道:“就算是斬斷了它一隻手,咱們現在還不能掉以輕心,這個地方我越看越詭異,上面棺材裡的血可能就是從這裡湧上去的,如果真是這樣,那悍屍在這下面可就如魚得水了。”
我的話剛說完,我們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比地面上的圓形區域更大的一個空間,中間有一個巨大的圓柱體快要頂到空間的天花板,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圓柱體的邊緣有一條盤旋向上的台階,我們只要下到洞底就可以順著這條台階爬上這個圓柱體的最頂端。
老諸打了個冷顫說道:“這地方真邪乎,跟他娘的冰窖一樣,陰冷陰冷的。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那得多少血才能讓血逆著往上湧啊。”
我有點擔心的說道:“相比要多少血我更關心的是這些血的來源,是什麽東西給這個凹槽供應這麽大的血量。”
隨著我們不斷的深入,空氣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厚,到最後竟然帶著一股屍臭的味道,兩種味道摻雜在一起別提有多惡心了。我們趕緊拿出防毒面具戴起來,氣味已經濃到讓人窒息的地步。
因為整個空間並沒有多高,我們很快就下到了底部,地上有許多的動物骸骨的殘渣,因為這些骸骨都已經呈碎片狀,所以很難分辨出是什麽動物。這些碎掉的骨頭特別奇怪,不像是被啃食的,而是像是被某個重物壓成這樣的。
底部的一個角落裡我發現了一個和地面上如出一轍的十二生肖小石雕,看來應該是控制這裡某個東西的機關,我不敢貿然的去扭動這些小東西,因為扭完會發生什麽誰都不知道,所以我們決定暫時別動它,先順著圓柱的樓梯上去看看再說。
樓梯越往上血腥味就越重,即使隔著防毒面具仍然能聞到一點,難以想象,要是摘了面具,我們可能會被這氣味直接嗆死。沒一會我們就到了圓柱體的頂端,和天花板有一段半米長的縫隙,內部是空心的,我將手電筒伸進去照了照,差點就吐在了防毒面具裡,他們也都用手電照了照裡面,表情沒比我好多少。
這他娘的就是一個腐爛的血池,裡面裝滿了血液,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動物屍骨飄在表面上,太惡心了。裡面除了血液還有一圈石柱,天花板上可以明顯看到和地上一樣的十二圈同心圓,看到這我瞬間明白了這個東西是怎麽將血送到地上去的。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血是從哪裡來的,為了弄清楚這一點,我只能是忍著惡心反胃,用撬棍將表面漂浮的動物屍骨拽出來看看。
折騰了半天拽出來都是一些被壓成碎片的動物屍骨,最後終於是看到一個還算完整的屍骨,個頭和大型犬差不多,頭骨有點像狐狸,我們一看尾巴瞬間明白了,它的尾巴是一條非常明顯的細長觸手,而且頂部還有口器,這不就是長大了的胡兒仙嘛,在這裡被當作血池的補給。
這個時候突然血池裡冒起了血泡,我暗叫一聲不好,當即冷汗就冒了出來,趕緊招呼眾人快跑。從下到這個洞裡以來,我們始終沒有看到悍屍的影子,怎麽就忘了它如果已經跑到這個血池裡面了呢?我們現在還待在這裡不就是送羊入虎口,上面這麽小的空間完全施展不開我們人多的優勢,必須得到空曠的地面才行。
我們開始向下狂奔,我剛跑下台階視角的余光就看到縫隙裡伸出一雙紅色的血手,
粘稠的血液從乾枯的手指上漸漸滲入皮膚裡,跟毛孔也能吸血似的。我們一路快速的下到洞底,還沒來得及跑上旋梯就被跳出來的悍屍擋住了上去的路,它的斷肢居然奇跡般的接上去了。 此時的悍屍已經完全的轉化成了紅毛,連眼睛都變成了暗紅色,在黑暗裡散發著幽光。我們已經管不了它的手臂到底是怎麽完好無損接上去的,閻王快速的做出判斷:“此地不宜久留。我和猴子引走它,你們先上去,我們隨後跟上。”
說罷閻王和猴子提刀上前,兩人的合力攻擊竟然都被悍屍給擋了下來,原本還能留下淺印傷痕,現在就像木棍打在鋼鐵上。二人的臉上更是布滿了震驚,這麽短的時間這個悍屍已經和剛才不是同一個物種了。
不過猴子和閻王還是用肉身引開了那隻悍屍,趁著悍屍追擊他們的時候,我們才趁機爬上樓梯跑到地面。閻王和猴子見我們安全到達地面,也開始邊打邊撤退,上了地面我們可以將悍屍引到預埋雷管的地方解決它,這東西現在靠武力已經難以製服了。
我們到了地面趕緊摘掉防毒面具,反身去拉猴子和閻王。幾乎就在閻王和猴子爬上地面的同時悍屍也從樓梯裡跳了出來,速度快如閃電,穩穩的落到我們後方的一輛戰車雕塑上。滿身的紅毛不時還有殘余的血液滴落,原本身上的衣物現在也只剩下寥寥數布掛在身上,此時這個悍屍更像是一隻紅毛猴。
經過剛才的打鬥閻王和猴子已經大喘氣了,他們二人摘下面具後頭上已經是大汗淋漓。我趕緊示意林決將預埋的雷管檢查一遍有沒有問題,如果一切OK,便可以實施誘敵方案。閻王為了再給林決拖點時間,握住斷刃就和悍屍拚了起來,一刀下去砍在悍屍手臂上,只是砍掉了手臂上的幾根紅毛,而悍屍隨手的一揮,打在閻王的胸口,結結實實挨了這麽一下,閻王身體像飛出去好幾米重重的撞在旁邊的步兵雕塑上,斷刃也被打飛落到一旁,嘴角的血跡慢慢的流了下來。
見到閻王狼狽受傷,悍屍也是嘲諷式的對著閻王嘶吼起來,趁著這個空擋猴子拿起軍刀對著悍屍的脖子砍了下去,悍屍突然吃痛捂住脖子在地上打起滾來。看來悍屍無論怎麽變,脖子是死穴這一個弱點怎麽也擺脫不了,但是光是一刀還不足以致命,在地上滾了一會後,悍屍憤怒的衝向猴子,速度快到猴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撲倒在了地上。
悍屍雙手死死的掐住猴子的脖子,猴子也不甘示弱,拿起軍刀就往悍屍脖子上捅。悍屍微微後仰躲過,掐住脖子的雙手卻始終沒有松開,我一看這樣下去不行,看這個力道猴子還沒窒息脖子就先被掐斷了。
我正準備上去幫忙,被衝過來的閻王推開說道:“這裡交給我和猴子。”閻王一把騎到悍屍的背上,鎖住悍屍的脖子,猴子因此也得到了喘息的機會,開始趴在地上拚命的咳嗽起來。
悍屍的雙手騰了出來,開始往後伸著去抓閻王的頭,閻王仰著頭非常靈活的躲過。悍屍又隻得去掰勒住脖子的雙臂,但這種鎖技是連環扣,加上騎在背上的力道以及閻王咬牙切齒青筋暴起的死不撒手,悍屍竟然都無法掰開他的手臂,難怪八角籠裡動不動就將對方給鎖到昏厥。
不過這個悍屍可不是普通悍屍,從開始的勾指挑釁到後來的打開地下機關已經說明了它保留了一部分人的思想,所以在嘗試了幾次之後,它突然帶著閻王高高的躍起,然後背部朝下的落下去。我一看這下要遭,這要是把閻王當墊子摔下來,閻王至少也得斷幾根肋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剛從咳嗽中恢復過來的猴子將自己身上的背包取下來扔了過去,閻王正好落到了背包上,看到這我們都松了一口氣。我們背包裡有什麽我們很清楚,食物和水佔了大半,可以完美卸掉許多的力道。
雖說如此,但砸下來的那一下閻王還是被身上的悍屍撞的不輕,勒住脖子的雙臂因為吃痛而松開,悍屍趁機跳開瘋狂的撓著脖子,閻王則痛的縮成一團,在地上滾了好一會才停下來。此時我看到悍屍的脖子上已經有非常明顯的血印傷痕,也就是說剛才的攻擊對悍屍是奏效了的。
這個時候林決對著我們吹了一個指哨,示意他那邊已經OK了。閻王和猴子吃力的站起來,將我推到一邊說:“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我們來引它過去。”
林決預埋雷管的地方是在圓形區域的邊緣地帶,離悍屍的地方並不是太遠,點燃引線後他們可以躲到棺材的背面去躲避爆炸的威力,猴子已經將他的火折子拿在了手裡,萬事俱備,只差一個將悍屍引過去的法子。
猴子和林決對視一眼,開始故作輕松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活動一下脖子,一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然後看著悍屍搖了搖頭。我明白他們的用意,悍屍每次短暫的交手過後,都會朝著狼狽的他們做一些嘲諷的動作,而他們無所謂的樣子就是最有力的還擊,試圖去激怒悍屍。就像你使了吃奶的力氣去打一個人,結果人家一點事沒有還朝你做鬼臉你能不氣嗎?
不得不說他們的做法幼稚歸幼稚,但是效果很不錯,就是吃準了悍屍隻保留了一部分思想這一點,激將法確實是上策。悍屍果然是非常憤怒的朝著他們齜牙咧嘴,然後向他們撲過來,而閻王和猴子也早有準備,往預埋雷管的地方跑過去,悍屍也跟著一路追過去。
猴子非常麻利的點燃地上的引線後和閻王翻身躲到棺材的後方,悍屍追到雷管的上方引線也剛好快要燒完,我們幾乎要抬手去遮擋眼睛躲爆炸了,接下來我看到了令我瞠目結舌的一幕。
就見悍屍精準的將燃燒的引線一腳踩滅,然後拿起未爆炸的雷管扔到一邊,仰頭吼叫起來。看到這一幕的我們,頓時全部都傻了眼,我不禁都開始懷疑我們面前的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