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是中國古老文化深奧的代表,由太極圖加上八種卦象所創的圖形,古語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後來八卦經過古人的智慧結晶又誕生了被用來佔卜六十四卦象,相傳這六十四卦可以測試吉凶禍福,姻緣紅線,官運前程,生老病死,預測未來,解讀人生,更可以指導人的行為。
他們看我有了新發現也都靠了過來,老諸有點納悶的說道:“這個嵬王到底是什麽人?西南的蠱術,南亞的養屍,現在又是中原八卦圖,這是要集各家所長給自己打造一個地獄啊?”
我回答他:“西夏本就是由黨項人建立的政權,保留了一些當時少數名族的異術很正常。石碑上明確記載第三代嵬王在仁宗時期回到過興慶府,那個時候西夏和南宋沒有戰事,所以這裡出現中原的八卦圖也說的過去,這個嵬王看來對奇巧異術很感興趣,但是讓我意外的是這裡唯獨少了西夏獨有的墓葬特色。”
老諸說道:“那可說不好,咱們這才剛進門,說不定打開這座石門就是嵬王的主墓室,裡面是一個西夏皇宮呢?我就不信這個嵬王真就甘心偏安一隅的當個王,這活著不敢乾的事,死了可就說不準了。”
正說著,閻王靠近石門觀察了一圈說道:“找找打開石門的機關在哪裡吧,這裡不是久待的地方。這個石門看樣子是吊在這裡的,石門下面還有很深的空間。”看樣子閻王也發現了石門可以輕微的晃動。
我點了點頭,棺材裡的屍胎始終是個隱患,早點離開這個地方總是沒錯的。但我仔細看了一圈八卦圖以後也是一頭霧水,圖確確實實是實雕,沒有任何的機擴裝置,也沒有任何的玄機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八卦圖,然而面前的這座石門又千真萬確的是機擴石門,我們要找到吊石門的機關,讓石門掉下去只能從別的地方入手了。於是我召集他們在四處找找看,有沒有可以活動的機關或者石塊一類的東西。
我們開始打著手電找了起來,起初我以為會在一些隱蔽的地方所以找的非常仔細,要不是撬不動地上的石板,我都要掘地三尺了,所有的犄角旮旯都找過了,別說機關連個可以活動的石塊都沒有發現,蹲著找了半天累的腰都快直不起來了。他們也一無所獲,最後我們索性一屁股坐在高台上休息起來。
這個時候老諸的手電放在高台上筆直的朝前照出去,正好點亮了下面石柱頂端的一塊區域,我發現這些石柱的排列很怪異,明明都是橫豎筆直對齊的排列,但是有的地方卻缺少了幾根空在了那裡。我趕緊把他們的手電都拿了過來,按照老諸手電的方式照射出去,很快石柱頂端都被照亮了,我立馬就看出了端倪,一拍腦袋大罵自己笨。這不就是八卦圖裡的卦象圖嘛。
石柱一共分為六排,我拿出紙和筆,在紙上畫出了石柱的排列順序,沒多久一副卦象圖躍然紙上。上兌下震,兌為澤,震為雷,澤雷隨,隨卦,主順隨。老諸一看傻眼了,說道:“這他媽的什麽啊,還是個吉卦,這要是在算命我就信了,咱們可剛從那小娃娃手裡死裡逃生出來的,就這一下就逢凶化吉了?那小娃娃現在還在那棺材裡呢,讓咱們順其自然就能打開那道石門?那怕是順到老子成一堆白骨那石門也打不開。”
我也很鬱悶,這個卦象和我們現在的處境嚴重不符,主意是順其自然,咱們現在是急於找線索破局順其自然就是等死,因為那道石門不可能會自己掉下去。
突然之間我們竟然都束手無策起來。 老諸說道:“是不是他娘的古人玩脫了,什麽狗屁卦象自己都沒整明白就在這亂指點人。就跟那屍胎似的,以為弄個金蠶就能控制屍胎,結果人還是守著媽媽的乖寶寶,也不聽他的啊。”
屍胎確實可以說是失誤,金蠶沒能像控制蠶鼠一樣的控制屍胎,但這只能說明屍胎的厲害。而八卦不一樣,傳承了幾千年的東西幾乎不會出錯,這種低級失誤就像你活了幾十年突然忘記走路了一樣。所以我更願意相信是我們還沒有理解透這個卦象。
這個時候閻王做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動作,他將我的筆記本倒了過來說道:“如果是這樣看呢?”
我當時有些羞愧,按道理這麽簡單的東西我應該早就要注意到的。因為倒過來以後就是一個新的卦象,上艮下巽,艮為山,巽為風,山風蠱,蠱卦。主意為除患,凶卦。老諸一看就一臉愁容的說道:“那他娘的還是繞不開那個娃娃,現在它就是這裡唯一的患,還是個難治的患。”
我反駁道:“不對不對,不一定要治它。我們是要破局,不是要取命。所以我想打開石門的線索也許和那具棺材有關系。蠱卦,這具棺材裡有現在唯一的金蠶蠱,主患,棺材裡也有這裡唯一的威脅。有沒有可能蠱卦就是簡單的字面,線索在有蠱有危險的地方。”
老諸並不讚成我的說法,說道:“按照你的邏輯,那這個破碎的陶罐也可以是線索。有蠱有患,只是現在這個患被我們清除掉了,難道一千年前的人猜到我們會弄死蠶鼠留下屍胎?所以只在屍胎上留線索?”說完他就踢那些陶罐的碎片,邊踢嘴裡邊說:“你看看,這哪有什麽線索,不就是一堆…”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難以置信的看著我們。因為有一塊石板略微低於其他的石板他的腳踢到旁邊的石板上了,那塊石板正是陶罐正底部的那一塊。
老諸以為是找到了開門的機關,正準備一腳踩下去,我馬上製止了他:“先別動,來這邊看看有沒有同樣的石板。”說完我指了指棺材所在的地方。我已經大概知道棺材和陶罐擺放的目的了,所以我斷定棺材那裡也一定有一塊相同的石板。我們在棺材周邊找了一圈沒有發現同樣的石板,所以只有可能和陶罐一樣,石板在棺材下面。
為了不驚動屍胎,我們選擇了一種費力的方式,挪動棺材。還好我們帶了撬棍,有了這個東西我們可以將整副棺材挪到一旁,因為石棺的重量實在太大,所以我們選擇了先挪頭再挪尾的方式去一點點的挪開棺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是把棺材成功挪到了一邊,下面果然有一塊陷下去的石板。
閻王和老諸分別站在兩塊石板旁邊,同時下腳準備將石板踩下去,但是這兩塊石板壓根就踩不下去,老諸已經站在石板上跳了石板還是絲毫沒動。突然一下子所有人都懵了,難道我們又誤解了卦象的意思?但是這片高台上只有這兩塊不一樣的石板,一塊在棺底,一塊在陶罐底,真有這麽巧的事嗎?
老諸開始有些灰心喪氣的說道:“又錯了?”說完把撬棍往地上一扔,沮喪的坐到了地上。
此時閻王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我們都不敢說話。他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撬棍,遞給老諸,然後附耳在石板上,揮手示意老諸用撬棍敲石板試試,老諸敲一塊他聽一塊,就這樣試了一陣後,他拿出撬棍,畫出了兩條線,說道:“這些石板下面是空的。其他的不是。”而這兩條線正好起點是低石板,終點是前面的八卦石門。
看到這我才明白為什麽石板踩不下去了,如果這種情況下,他們能把石板踩下去,那也可以一腳把石門踹碎了。此時我按耐不住心裡的激動,說道:“我知道了。”
但是我不知道怎麽形容,所以我打了一個比方:“假如把一些相當厚度的磚平鋪在一個房間裡,如果你想拉出一塊,你會怎麽拉?”
老諸說道:“提唄,一提不就出來了。”
我點了點頭:“沒錯,得提出來。那如果一塊磚上系了一根繩子,你需要用水平拉力將磚頭拉出來, 應該怎麽辦?”
老諸說道:“你這不是扯犢子呢嘛,那玩意是水平拉力拉得出來的嗎?”
閻王反駁了老諸:“把它前面的磚頭拿掉,它就可以被水平拉力拉出來了。”
我拍了拍手,說:“沒錯,這也就是為什麽這些石板下面是空的,而石門是吊在那裡的原因。”
老諸也懂了:“你是說這石板下面有一個水平拉力拉住石板,延伸到石門裡面的頂上吊住了石門?”
我回答他:“沒錯,只要我們把前面的石板拿掉,失去了水平力的支撐,石門自然就會掉下去。”
我們沒有一刻耽誤,說乾就乾。因為石板之間都是嚴絲合縫我們只能從高台的第一塊石板開始掀掉,隨著我們掀起的石板越來越多,石門已經可以看到明顯的晃動了,證明我的猜測是對的。
這無疑給我們添加了動力,在我們離低陷石板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突然中間的石板松動倒塌,低陷的石板瞬間掉進了地下,接著就是一陣鐵鏈快速拖拽的聲音,最後嘭的一聲,我甚至能感覺到地面都輕微的顫動了一下,石門掉進了底下的縫隙空間裡。
我挺意外的,這麽沉重的石門砸下去,沒有想象中的震耳欲聾,可能是縫隙底部常年累積了不少沙塵卸掉了許多力度。
我們走進石門,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個擺滿了棺材的巨大圓形淺坑就在我們面前,淺坑天花板上鑲滿了夜明石。以至於老諸都發出了“臥槽,我這輩子沒見到過這麽奢華的義莊”的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