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鼠的速度非常的迅速,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撲向了離它最近的雪兒,林決大叫一聲“小心”就朝著雪兒衝了過去。不過雪兒也不是吃素的,閃身一躲讓蠶鼠撲了空,一旁的陶罐被蠶鼠撞了個稀碎。林決過去扶住雪兒往後退去,雪兒的傷勢雖然已經好了,但是手臂還不能完全施展開,會撕破剛愈合的傷口。
猴子和閻王這個時候頂上前去和蠶鼠正面交鋒起來,蠶鼠一擊落了空,朝著二人怒吼了一聲。猴子也是被這玩意惡心的不行抬槍就射,結結實實的在蠶鼠的背上開了兩個窟窿,蠶鼠頂不住子彈的威力,從高台的階梯上滾了下去,哧溜一下鑽進了黑暗裡。
看見蠶鼠消失了,老諸喊到:“注意四周,這東西不會逃跑,狩獵性很強,被他看中的獵物和它只能活一個。”
聽到他的話,我們趕緊用手電向四周照去,不能給它偷襲的機會。突然蠶鼠從台下石柱的頂端跳了出來,徑直的撲向猴子,猴子來不及開槍,一個側身躲過後想要繼續抬槍射擊,沒想到蠶鼠的尾巴勾住了猴子手裡的槍,尾巴用力的一拽,猴子一個踉蹌槍就脫了手,被扔到了高台下的黑暗裡。
猴子在它手上吃了虧,當下也是殺心漸起,從腰裡抽出了軍刺就慢慢試探步的朝著蠶鼠挪了過去,看來是準備肉搏了。有時候不得不佩服他們這些人,真就沒有害怕的實物,遇到這麽凶悍的怪物也敢提刀上前。
蠶鼠看著慢慢靠過來的猴子,強有力的後腿一發力,就將猴子撲倒在地,抬頭就朝著猴子的脖子咬。猴子也不是善茬,左手頂住蠶鼠的脖子,右手拿著軍刺就捅進了它的脖頸,捅完了之後才發現不對勁,這麽深的一刀捅進去軍刺血槽裡居然沒有一點血跡流出來,這個時候猴子想脫身已經來不及了,他的手臂已經被蠶鼠的前爪按在了地上,彎鉤一樣的利爪已經扎進了猴子的肩膀,軍刺也被打落掉在了一旁,蠶鼠張著惡臭的嘴衝著猴子的動脈咬了下去。
砰砰…
突然兩聲槍響打在了蠶鼠的身上,子彈的巨大衝擊力讓蠶鼠從猴子身上翻了下去,我和林決趁機將猴子拽到一旁,雪兒已經拿著醫藥箱過來了,開始給猴子清洗傷口,傷口雖然很深,但慶幸的是沒有傷到骨頭。蠶鼠再次遁入了黑暗,閻王收起槍回頭對我說道:“到棺材邊上去給他治傷,讓他靠著棺材,至少身後是安全的,那個畜生又不見了,速度太快了,有點棘手。”說完他轉身問老諸:“這個東西受傷為什麽不會流血?”
老諸回答道:“閻王兄弟,這玩意就是頭吃死人肉長大的悍屍,控制它的是頭骨裡的金蠶,得想辦法把金蠶殺死,蠶鼠也會隨之而亡。不過槍支恐怕起不了什麽作用,子彈現在只能對它造成一股強大的衝擊力,除非能百步穿楊擊中它頭頂的金蠶,否則就是在浪費子彈。”
正當我和雪兒在給猴子清理傷口的時候,蠶鼠突然從鼎口裡竄出向著我們撲了過來,慌亂之間猴子一把推開我和雪兒自己被蠶鼠按在了棺材上,蠶鼠一口咬住了猴子的左臂,因為沒有軍刺在手,猴子只能是右手掄起拳頭向著蠶鼠的頭部一頓猛砸,手指已經打到鮮血淋漓也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蠶鼠也是死死的咬住他的手臂瘋狂撕扯,血跡已經染紅了猴子的整條手臂。我和林決連忙衝上去幫忙,死死的按住蠶鼠的兩支前肢。林決喊到:“幫我穩住它的頭。”說完就掏出了腰間的手槍。猴子聽後右手一把抓住蠶鼠的脖子配合被咬住的左手,
算是勉強穩住了蠶鼠的頭,林決馬上用手槍頂住蠶鼠的下巴企圖一槍打穿它的頭顱。 似乎是感應到了危險,還沒等到林決開槍蠶鼠松開了猴子的手臂,一下子失去支撐加上突然吃疼,猴子的右手也沒能抓牢,蠶鼠就這樣掙脫了我們的鉗製,跑進了黑暗裡。看來老諸說的沒錯,這東西認死理,它已經把猴子當成了獵物,獵物死了才是一次完整的狩獵,它和猴子之間只能活一個。
我們趕緊重新替猴子包扎傷口,他這次的受傷很重,手臂的傷口很深,幾乎要形成貫穿傷了,臉色也越來越蒼白,我和雪兒先幫猴子把血止住,然後雪兒叫來了老諸,老瑞和林決說:“我替他清洗傷口免得感染,幫我按住他。”說完我們趕緊按住了猴子的四肢。
這個時候猴子還虛弱的問道:“要不要咬個東西,我可不想到時候傷好了,自己把自己舌頭咬斷了,變成啞巴還不如死了。”
老諸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扎人民幣,說道:“來,猴哥,聽別人說咬這個後福大。”說完就把錢一對折伸到猴子面前等著他開口。
猴子想樂也樂不出來,說道:“你知道這玩意多髒嗎?”
老諸不樂意了:“我這都是連著號的嶄板子,知道咱們這一趟很危險,來之前特意取出來的新鈔就是用來給大夥漲後福的。來,乖,張嘴…”老諸沒等猴子再說什麽直接把錢塞進他嘴裡,塞完就讓雪兒動手。
雪兒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半瓶酒精全倒在了猴子的胳膊上,開始將翻出來的肉仔細的清洗。猴子疼的一弓身體,我們差點沒按住他,沒一會猴子已經疼的滿頭大汗了。但是沒有辦法,必須得清洗消毒,一旦感染以我們現在醫藥箱裡的條件幾乎等於死亡。我們就看著雪兒將猴子的肉翻出來清洗,完了在塞回去,然後再纏上繃帶,看的我都一陣肉疼。
猴子的確是個狠人,也算是個另類。下地的人很少在乎身邊人的安全,猴子卻能在關鍵時刻推開我和雪兒,還能在臉色蒼白的時候和我們耍嘴皮子,這種人確實能給身邊人特別踏實的安全感。
這個時候閻王擋在了我們前面,警惕的提防著四周,匕首也已經握在了手上。閻王轉過頭來問猴子:“沒事吧?”
猴子搖頭道:“沒事,死不了。好些年沒有踩過這麽燙腳的沙子,有些手生了。”
閻王道:“沒事就行,你好好養傷,接下來的交給我。”說完閻王對著我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們讓開,我們沒懂閻王的意思,現在猴子是傷員身邊得有人看著。見我們沒動,猴子點了點頭讓我們聽閻王的,這時候我才知道,閻王打算用猴子做餌釣蠶鼠出來。我覺得這樣太危險了,猴子現在的狀態很虛弱,面對蠶鼠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把他一個人放在這裡無疑是送羊入虎口,但是猴子又好像很相信閻王的決定,我們也拿他沒轍。
我們幾個人躲到了鼎的後方,就留了一個手電照著猴子所在的地方,閻王藏在離猴子最近的鼎後面,我們就這樣隱在黑暗裡等著蠶鼠的出現。沒過一會,我們看到猴子用眼神示意蠶鼠在棺蓋上,果然蠶鼠的頭慢慢從棺蓋上伸了出來,緩緩的爬向靠在棺材邊上的猴子,閻王見狀也專注起來,慢慢的向棺材方向挪過去。
蠶鼠已經爬到了猴子的頭頂上,距離猴子的脖子不到半米,我們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猴子卻還跟沒事人一樣,居然還有意的歪頭把脖子露出來。蠶鼠果然被猴子的這一舉動吸引了注意,抬手就衝著猴子的脖子咬去,旁邊的雪兒已經緊張的閉上了眼睛。就在此時,閻王像獵豹一樣猛的從黑暗中殺出,閃電一般的衝到猴子面前,一腳踢在了蠶鼠的頭上,這一腳勢大力沉,直接將蠶鼠踢在空中轉了好幾圈才重重的落在棺材上。
“嘣…”蠶鼠落到棺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閻王沒有給蠶鼠翻身的機會,抓住它的尾巴用盡全力的一拽,將蠶鼠狠狠的砸向地板,我們已經清楚的聽到了蠶鼠骨頭碎裂的聲音。但蠶鼠本就是一具悍屍,沒有痛覺,雖然能讓它的行動變的緩慢下來,可它造成的威脅依然很大。
這時我突然聽到一種奇怪的骨頭碎裂聲,仔細觀察以後才發現是從蠶鼠身上傳來的,原來是金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沒入它的頭骨裡面去,而蠶鼠竟然也慢慢的雙腿直立的站了起來,朝著閻王怒吼。閻王見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反握匕首就衝了過去,蠶鼠也飛奔衝向閻王,健壯的前肢朝著閻王的面門猛拍而去,閻王沒有躲避而是迎了上去,匕首直接捅進了蠶鼠拍過來的前肢裡,蠶鼠的利爪也在閻王背上留下了幾條深深的抓痕,緊接著就是一個低身反擰,哢呲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蠶鼠的前肢宣告報廢,閻王趁熱打鐵,抽出匕首就砍向前肢的關節處,蠶鼠的整條前肢掉到了地上。蠶鼠無能狂怒了一聲,閻王如法炮製,又將它的另外一支前肢也砍了下來。
面對著已是強弩之末的蠶鼠,閻王對著林決喊道:“林少,借你的軍刀一用。”
林決聽後將軍刀往空中一拋,拋的方向正是蠶鼠所在的地方,閻王跳起來接過軍刀人未落地就反手一揮,手起刀落,蠶鼠瞬間身首異處。
這個時候靠在一旁的猴子挪了挪身子說道:“現在知道他為什麽叫閻王了吧?因為這地底下的妖魔鬼怪他都能治。”
乾完這一切的閻王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氣,來不及去管身上的傷勢,在醫藥箱裡拿了酒精和火源,朝著蠶鼠的頭走了過去。然而他剛過去還沒來得及點火,突然就愣神了,蠶鼠的頭骨裡空空如也,金蠶不翼而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