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老瑞叫醒的,但我感覺人都是虛浮的,頭昏腦漲很不舒服。老瑞說在這種情況下不要多睡,只會越睡越沒精神。雪兒給我們燒了些熱水喝,裡面加了蜂蜜,姑娘還是比我們這些糙老爺們細心一些,我喝著熱水又吃了兩粒維生素片,感覺確實比剛才好了很多。
這個時候我對這個洞穴起了興趣,從洞壁的表面來看,不是天然形成的,但又不像是現代工具挖成的,洞壁上布滿了細小長條狀的溝壑,現代的挖掘工具不可能會留下此類痕跡。我問老瑞:“你是怎麽找到這個洞穴的?”
老瑞說:“年輕的時候跟著我爹進來過一次這裡,後來自己乾導遊也帶隊伍進來過,這個洞穴是我爹以前一次偶然機會發現的。”
也就是說這個洞穴已經存在了許多年,可能是以前的人或者商隊給自己留的避風港,這種情況在以前很常見。往遠了說這裡曾是古老的商道,往近了說這裡有黑喇嘛的故事,這樣的一個洞穴在這裡也並不奇怪。
這個時候老諸走過來和我碰了一下杯說道:“管它怎麽來的呢!要我說那就是老天爺眷顧咱們,給咱們留了一個這麽好的地方來避一避這該死的風沙,還有林妹妹給咱們泡的蜂蜜水,多好啊。”
猴子也讚成老諸的話:“嗯,我覺得豬哥哥說的對。咱們這一趟雖說落了後,但老天爺還是相當稀罕咱們。先給了地圖又給了這麽好一地,明天一鼓作氣穿過這鬼地方,什麽狗屁雷家都得往後稍稍。”
老諸聽了朝猴子豎了豎大拇指,猴子也抬頭示意。他們這一唱一和企圖給隊伍打氣的意圖是好的,可惜這倆都是好心辦壞事的主,一下讓氣氛尷尬了起來。不過看了他倆的反應,大家也都笑了,這一下倒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林決突然拍了拍手說道:“既然話都說到這了,我也借這個機會給大夥說說。無論我們這一趟最後結果怎麽樣,我都沒有打算放過雷家的人。我也不瞞著大家了,我有可靠的消息雷家是雷祿鳴帶的隊。如果大家想求財,我林家絕不少你們的一張票子,但如果肯在這事上站我林家的邊,以後就是我林家的座上賓。”
雷祿鳴,是雷家下地隊伍裡的一把手。生意場上的恩怨很少有表現在台面上的,都是表面上客客氣氣,私底下打的死去活來。但這個雷祿鳴不一樣,多次公開表示和林家的不合,生意競爭絲毫不留情面,甚至出言不遜大打出手,台面上也經常是腥風血雨,據說這個人私底下給林家使過大絆子,林家下地隊伍的解散和他脫不了乾系。
猴子因為是林家隊伍成員的徒弟,他的立場就是林家。所以他先開了口:“這次我出來師傅跟我說過,林家少爺說什麽就是什麽。我猴子沒別的本事,就知道師命不違。”
閻王倒是表現的很平靜,說道:“我是為了錢來的。誰給我錢我替誰賣命。林家少爺只要做到答應我的條件,你這條船我閻王上了。”
雪兒自然是不用說什麽了,林決把眼神看向了我和老諸。我還沒想好怎麽應對,老諸先說道:“林少爺放心,我和老洛也肯定會站你這邊。跟著林家下的地沒有幫雷家做事的道理。只要林少爺不嫌棄我和老洛的戰力低,咱們就是一家人。”
林決很明顯並不相信老諸的話,他知道老諸代表不了我,還是一直看著我等我的表態。老諸在一旁瘋狂的給我遞眼色,我知道老諸有自己的小算盤,我選擇相信他一次,對著林決說道:“老諸可以代表我。
” 林決聽了頗具玩味的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我林決先謝謝各位,先乾為敬。”他說話時,雪兒已經給他斟好了酒,正在給我們一一倒酒。
現在我們這一行人算是統一了目標,後面事情辦起來也不會有太多顧慮,雷家肯定也是有所防備,接下來的才是硬仗。說心裡話我是十分心疼自己和老諸的,第一次下地啥都沒撈著,火拚倒是先預定上了。
大家都各自找地方休息,雪兒在煮飯,林決則過來找到我,把我拉到一邊,輕聲道:“我不想瞞著你,這件事猴子他們都知道,但你好像還瞞著那個館員,所以我只能私下告訴你。雷祿鳴一定得消失的原因是我父親的死就是他動的手腳。當年我父親下的死亡墓,就是和雷祿鳴聯手的。”
雷祿鳴是老爺子的殺子仇人,果真如此的話,以他有仇必報的性子怎麽可能放任雷祿鳴活到現在?老爺子不報仇肯定也是有所隱情,但是什麽樣的隱情能讓這種深仇大恨被埋沒這麽多年。
看來老爺子身上的秘密我確實所知甚少,這次回去得好好的問問老爺子,我既然上了這條道,要麽老爺子把我拉回去乖乖守著鋪子度日,要麽就把這地下道上的事都告訴我。和林家撕扯的這些日子,老爺子和林家似乎還有一些關於我的事情沒有告訴我。
我和林決回來後,我就看到老諸怒視著我,按道理來說,我們倆才是統一戰線,不管是林家還是雷家,那都不是自己人,結果我現在和林決居然還有悄悄話了。他坐到我旁邊,問道:“你倆什麽時候這麽親密了,老洛,你可別被資本家的糖衣炮彈腐蝕了你純潔的心靈,咱們才是親密戰友,你不能乾背叛組織的事啊。他跟你說什麽了?”
“這他媽的哪跟哪啊。你現在怎麽一套一套的。還能說什麽,讓我注點意唄。我要真有點事,他們不好向老爺子交待,讓我們表態其實就是走個過場,咱倆這點戰力還不如林雪兒一個女的呢?他主要是拉攏猴子和閻王,至於我倆,別到時給人添堵就行了。”我看他疑神疑鬼的樣子,直接就把林決讓我們表態的目的說了。
他一聽也樂了:“這敢情好,今天我也沾一回師爺的光。那到時候他們打起來,我和你就是拉拉隊,給他們加加油打打氣,挺好。”
我不想繼續和老諸掰扯,正巧這個時候林雪兒過來叫我們吃飯,乾脆就趁機開溜。雪兒給我們炒了不少菜,吃的東西雪兒是花了心思的,食材都是事先切好再用專業的真空打包機包裝好,可以在保證新鮮的情況下儲存很久,所以我們每餐都能吃到香噴噴的飯菜,雪兒確實是優秀的後勤部長。
剛才身心俱疲感覺不到餓,現在精神恢復了,餓的感覺頓時就上來了。 林決也給老諸拿了上次閻王喝的酒,再加上猴子老瑞他們幾個喝的不亦樂乎。
隨著夜色漸深,外面的風聲也下去了不少。吃完飯我從背包裡拿出衝鋒衣想出去走走,雪兒跟了上來,說要去車裡拿點東西。剛走出洞口我就愣住了,外面和白天幾乎是兩個世界,天空中沒有一點風沙,月亮跟個大燈泡一樣掛在天上,皎潔的月光灑滿每個角落,地上被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細沙,一腳踩上去都會留下個鞋坑。
我和雪兒朝著車的方向走去,車輪的大部分已經被賣在了沙子裡面,但是不用擔心,明天沙子被吹到天上,車輪也就出來了。雪兒說是拿東西,那是次要的,其實就是女孩子的不方便,去車裡換衣服把白天衣服裡的沙塵撣一撣,我們幾個大老爺們早就在洞裡脫的只剩褲衩子抖過一遍了。
沒多久,雪兒就從車裡出來,手裡還拿了明天早飯的食材。回到洞口我沒有進去,我想去其他的洞穴裡看看,雪兒讓我等等她,她把食材放回洞穴後又出來了,手裡拿了手電筒,腰裡別了一把匕首。
我和她進到一個不算太大的洞穴,地上堆滿了動物的骨頭,和我們那個洞穴除了大小沒有區別,連洞壁上的溝壑痕跡都是如出一轍,明顯是出自同一種工具之手,洞裡是空的,我們準備去下一個大一點的洞裡看看。
當我和雪兒來到一個跟我們那個差不多大的洞穴口時就警惕了起來,除了地面鋪滿了的動物骨頭以外,我們還聽到了裡面傳來咯咯咯的聲音,好像有東西在裡面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