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的夜是繁華的,但這僅僅是對某一些人來說,對於沈徒來說,都市的夜,那麽的消沉。漆黑的夜空中尋不到任何絲自然的光亮,烏雲滿布,遮蔽了月光星辰。
沈徒從來都不說他是一個成功的人。生活中的挫折早就讓他失去了更加狂放積極的話語和思想。他隻想好好的活下去,有穩定的生活,可能他還夢想著能遇到一些更加不切實際的事情,能夠讓他不一樣,可是這只是想想而已。
忙完了手上的事情,他放下了手上的手寫筆。作為一個畫師,能接到單子就是他最希望看到的東西,不管在什麽平台上求單,似乎只有很少的人找他。可是﹣﹣一百塊錢以內,並不是很貴啊……為什麽沒有人呢?
他不理解,他只知道,只要手上的筆動的更勤快,只要他能夠畫的更好,他就有更多的錢。但是最近生意太過於蕭條了,他還是在考慮到底要不要轉行﹣﹣去尋找一個穩定的職業。
坐在窗口之前,他胡思亂想起來,作為一個畫師,到底這樣能不能活下去?到底這樣能不能做出一番事業?
他當初的熱情已經被狠狠的打散,只剩下迷茫和艱苦的生活。他也在想象中設想,可不可能自己也是位面之子?能不能像他們那一些小說主角一樣,能得到了什麽?這只是幻想而已。
這個世界裡面,到底是否存在著那一些其他的,不為人知的東西?那一些文字之中存在的……不符合物理常識的東西?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真的。誰可能去看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個部分呢?小說裡面的東西可能成真嗎?不可能。
歎息一聲,他緩緩關上了燈,伏在桌子上面,眼皮沉重。
「夢境」
一行字在他的腦海裡面出現,具有那麽現實的畫面感,毫無幻想之中的虛無感。他並沒有在意。夢……不可能實現的。
「現實」
「交錯」
「無序和有序互相交織」
「尋求本源」
「指向最終的黎明,最後的審判」
「歡迎來到一﹣幻滅系統」
他笑了笑……自己那麽想要系統,都成了幻想之中的夢境了。
「本系統在宿主的腦海中存活,為了讓宿主找到世界最初的本源,找到世界的起始。」
「本系統由各式各樣的副本組合而成,宿主通關副本之後會根據完成程度出現不同的獎勵,幫助宿主實力成長,因為」
「這個世界,最終就要亂了。」
「再一次提示,請宿主存活下來,不要“死亡”。」
他還是笑著似乎看著腦海裡的系統。荒誕。自己真是瘋了。
「不不不,宿主當然沒有瘋……可是宿主馬上要經歷的副本之中……大部分的人都瘋了!請宿主保持自己的本心,不要收到精神汙染,從副本之中存活下來!」
他似乎感到了一些不尋常,掙扎著要醒來。這個夢……他不想做下去了。
眼前的一切都消散,他回到了現實的世界,慌忙打開了台燈,沈徒抓起來他的筆,可是面前的景象逐漸模糊。
「夢境﹣-﹣提燈人(明亮)」
「危險程度:五」
「精神汙染:二級」
「夢境介紹:類似於遊戲《恐怖奶奶》,古宅之中存在著一個提燈人,誰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即使他經常站在古宅的窗戶面前向著外面張望。
你被某收容組織從死刑之中解救,但是代價是,
你要被他們用來實驗。為了尋求更長遠的生命,你同意了。從未經歷過更多的經歷,你第一次被派遣出去﹣﹣來到了這一座古宅。」 沈徒睜開了眼,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他隻感到自己的雙手被鐐銬鎖著,臉上套著黑布。
似乎坐在車子裡面,周圍的環境抖著,顛簸著,他稍微彎著腰,坐著。
一切都不是如同夢境一樣,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毫無那一種夢境裡的無力感和虛無感。
真的,真的這是真的?他的瞳孔收縮,臉上恐懼浮現。他寧願自己是做了個夢,可是這……真實的存在感,他似乎感覺不到一絲不對勁。
耳邊機動車的發動機聲音,顛簸的輪胎壓過石子的聲音,旁邊的看守者沉重的呼吸聲,讓他不安扭動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認清自己的事實,他真的擁有了一個系統-﹣和小說裡面一模一樣的系統,但是這個所謂的「幻滅系統」,為什麽提供的副本那麽的不正常!
提燈人……和恐怖奶奶一樣的故事!深深吸了口氣,他能聽到自己的急促的心跳聲,腎上腺素飆升。
很快,車停下來,他被推搡著,走向了車外。沈徒聽到了還有幾個沉重的腳步聲﹣﹣除了看守他的守衛之外。
真是如同 SCP一樣的實驗啊,他想,但是面對這個真正馬上要發生的事情,他還是那麽的恐懼,恐怖奶奶他不是沒有玩過,但是根據網上的教程,他就沒有通關過……同樣,他也是那麽害怕那一種畫風。
手上的鐐銬被解開了,他被推搡著進了一個小房間,但是他只是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你可以把頭上的東西拿下來了。“忽然,一個輕佻的聲音響起來了。
他愣了愣神,張開了手指,麻木的手活動了一下,把頭上的黑布袋拿了下來。
眼前是一個小房間,頭頂是明亮的燈光,一個不足二十平的小房間,裡面還有另外三個人。
兩個看起來非常老道習以為常的「經歷者」和另外一個和他一樣的「新手」。
“我想,他們已經和你說過了吧。新手……嘖嘖,我也沒有帶過幾次。“一個臉上帶著輕佻的中年人發話了,看著沈徒。
“所以你要是等會死了,可不要怪我。“戲謔的看著沈徒,他補充道。
說罷,他又看了看縮在牆角的另外一個青年人, “不過,你可比那個軟蛋好多了﹣﹣他一進來就軟在那裡了。“
沈徒深深吸了口氣,又深深的吐了出來。“這裡不是進來就出不去了嗎?“他試圖詢問。
中年男人詫異的看著沈徒,“怎麽可能……你肯定沒有經歷過,每一次被派出來,最終他們都會回收我們,也就是說,他們會每隔一段時間在門口等著,打開門,讓我們出去。“
“你別想著一直在門口晃著。他們在你的身上裝了攝像機,你出來是為了給他們提供這個地方的一些資料的,但是至於什麽資料,還是要你自己去尋找。“
“所以,小渣子,活下去吧。“中年男人歎了口氣,拍了拍沈徒的肩膀,“我看好你。“
沈徒環顧四周,周圍還有一個看起來很冷漠的瘦高男人,和一個縮在角落裡面的和他差不多大的小青年。
“哦對了,我是謝合川,這個一副臭臉的傻逼是單陳,那個軟蛋沒說叫啥。“謝合川笑了笑,指著自己,又指了指那個冷漠的男人,最後指了指那個小青年。
“你可就在那打嘴炮吧,等會不要死的太慘。“突然的,單陳尖刻的發言了,矛頭直指謝合川。
“你別管他,那傻逼就是這樣,天天他媽的一副臭臉,也不知道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謝合川撇了撇嘴,大拇指指了指後面的單陳。“對了小渣子,你叫什麽?“
“沈……沈徒。“
“行吧,沈小渣子,馬上,你就要進入這一個地方嘍……注意好,不要那麽早死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