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答應狂魂的半個小時後,他把洗好的單衣遞給我時,我就開始後悔了。
見我猶豫地看看濕漉的單衣,狂魂一臉壞笑地對我說:“別磨嘰了,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見我仍然擺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態度,狂魂隻得放下他的壞心思,將計劃告訴我:“這個計劃只需要你如此如此……”
當我了解整個計劃之後,我才恍然大悟:“妙啊!只不過……”我對計劃的可行性表示質疑。但狂魂這時卻不耐煩了“有什麽可猶豫的,要麽聽我的,要麽在這裡等死。”說完把那件單衣塞給我,自顧自去安排別的事了。
事到如今,恐怕我們除了等死以外,還真沒有其他選擇了。
“走吧。”狂魂帶上他的一身“行頭”,用繩子捆住我的雙手上了街。可等著我的前腳剛邁上街時,噩夢就開始了。
“嘿嘿嘿。”路邊的變態看見我之後不再裝模做樣,露出了奇怪而詭異的表情,甚至有幾個變態上來挑逗我。不,我寧願躲在巷子裡不出來。我努力不去被它們影響,心裡開始後悔這個決定。狂魂穿著我的帽衫,戴上帽子、墨鏡,還套了個口罩。為了足夠地去模仿變態,他往手上纏了繃帶,甚至還噴了找到的一瓶香水。
看著變態的嘴臉,空氣中還夾雜著濃鬱的香水味(我討厭香水),我感覺自己有點頭疼反胃。
“感覺怎麽樣啊。”聽見狂魂賤賤的聲音,我怔了一下,停下了腳步。緊接著,狂魂回頭抽了下繩子,我才反應過來繼續跟著他走。
“停下來幹什麽?等著被發現啊?”狂魂的聲音又傳入耳畔。這又是什麽奇怪的能力?我心裡想著,卻不曾想狂魂居然能聽見我的心聲。在我納悶的同時,他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想說什麽對方就能聽見。”
而此時狂魂也沒有回頭,旁邊的變態也像沒有聽見他的聲音。可真是奇特呢!但現在所經歷的一切,讓這件事也變得不那麽奇怪了。
我趁此連忙向狂魂訴苦:“你坑慘我了,我寧願在小巷裡貓著,也不想被這群家夥糾纏。”
狂魂帶著一種玩味的態度回答我:“你就歇著吧,按你那畏首畏尾的態度,還不知道走到猴年馬月呢!可別一個轉角就被拐跑了。”
再之後,我跟狂魂說什麽,他也隻當聽不見。在內心備受煎熬了很久後,狂魂帶我進了一個小巷,那些變態才肯作罷。我們又向裡拐了幾個彎後,這才停了下來。
“感覺怎麽樣啊?”狂魂掀開帽子,摘下墨鏡向我挑眉。
我很惱火,過去晃他的肩膀:“你難道不知道我最討厭香水嗎?”“對呀,所以我戴著口罩。”狂魂指著口罩,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但眉目間帶著笑意。
“我……”我氣得說不上來話。
在我們相互玩笑地糾纏時,突然狂魂變得一臉嚴肅:“有動靜!”接著我們同時聽見破空聲,狂魂先我一步,按著我的頭蹲了下去,只見一個小小的黑影從我們頭上掠過,站在我們面前。
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了口冷氣,那是一個變態,但看起來只有二三歲的年紀,手上拿著一把袖珍的小刀,塑料玩具樣式的手柄上插著真刀刃,它正笑著看我們,胖臉把眼睛擠成了一條縫。
“gēi gēi gēi”,還沒等我們有所動作,它就徑直向狂魂撲了過來,狂魂連忙一閃身,但寒芒到處削去狂魂的一縷鬢邊發。
“怎麽辦?”我看向了旁邊的垃圾桶,急中生智,將心裡的安排告訴了狂魂,狂魂掏出事先拿著的消防斧擋在我的身前,同時那個小變態仍不罷休,又向我們撲去。
狂魂意外地沒有格擋而是俯下身子向後仰,我趁此機會,舉起垃圾桶蓋,一拍將小變態拍飛了數米遠後,倒地不起。
終於安全了,我們同時長舒了口氣,但我們回身要離開時,卻發現成群的變態堵在我們身後的路口,周圍變得死一樣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