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玉藻前

“嗯……我打算買一些防身類的超凡設定。”

路文錦低頭考慮了片刻，開口詢問道:“店裡有這樣的新貨麽?”

“當然有了，兩位客人請隨我來。”

花子款款起身，神態慵懶地深吸一口了煙氣，緊接著，她紅唇微張，在兩人的面前源源不斷地呼出了潔白的煙氣。

在白嶽驚奇的目光中，白色的煙氣眨眼間就籠罩了整間房屋，原本狹隘的空間已然變成了無邊無際的詭異迷霧。

“我的商鋪很大很大，隨便走動就會有迷失的風險，所以千萬不要跟丟我哦~”

花子嬌笑著轉身向前，為兩人展現出了曲線驚人的窈窕背影。

“白兄，別四處看了，趕緊跟上吧，花子店主的脾氣其實很不好的，如果跟丟了會很麻煩的……”

路文錦湊在白嶽旁邊悄聲道，他一臉心有余悸的表情，顯然是以前在這裡吃過苦頭。

白嶽點了點頭，跟在了同伴的身後。

不過就在這時，白嶽又在迷霧的正上空察覺到了一道冰冷又妖異的視線，那視線居高臨下地朝著自己俯視而來，仿佛打算強行撥開讀者面具下的所有秘密。

好奇之下，白嶽睜開了眉心的蛛瞳。

周圍的一切瞬間變得無比清晰，原本朦朧變幻的白霧在白嶽的眼中顯現出了最真實的本質。

居然是柔軟的白色尾巴絨毛……

白嶽抬起頭，對上了白霧上空那對細長而妖異的巨型眼眸，這一瞬間，混沌蛛瞳的深處倒映出了窺探者所有的命運。

——一隻身形潔白如玉的九尾狐。

她臥在巨型神社的中心，九條發出輝光的尾巴幾乎包裹住了自己的身形。

有點意思啊……是將商鋪放在了自己的尾巴裡麽……

這方法還挺新穎的，回頭問問白書的尾巴有沒有這個功能好了。

思索間，白嶽朝著花子的真身露出了和善的笑意，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見名為玉藻前的九尾狐瞪圓了眼睛，周圍的迷霧瞬間翻滾膨脹了起來。

她似乎炸了毛。

“誒誒?花子店主?發生什麽事了?”

路文錦也被周圍劇烈變化的場景嚇了一跳，帶路的星見花子僵硬的回過頭，卻看見路文錦背後的白嶽面帶笑意的將食指豎起，輕輕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沒……沒什麽……”

花子強行擠出了微笑:“只是小店出現了一點小問題，不影響交易的……”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路文錦回過頭，笑著拍了拍白嶽的肩膀:“不影響交易就行，我可是才向同伴推薦過您這家店呢！”

“那我可真是謝謝您呐！”花子咬牙切齒道。

“不客氣不客氣，作為老顧客都是應該的！”

路文錦連連擺手，他笑道:“作為回報，不如店主您給我們一點小折扣怎麽樣?”

“我……我知道了。”花子沉默了一下，原本嬌媚無比的語氣此刻不知為何變得有些委屈和無力。

聞言，路文錦轉過頭，得意的朝著白嶽擠了擠眼睛，悄聲道:“白兄，我的溝通能力怎麽樣?”

“確實厲害。”白嶽表示了肯定。

路少當即喜笑顏開起來。

片刻後，帶路的花子店主停了下來，她揮了揮袖子，三人眼前的白色霧氣散開了一些，露出了一面精致的櫃台牆壁。

櫃台裡的藝術作品倒是五花八門，書籍、畫作、雕塑什麽的都有。

“哇哦……都是些好貨啊！”路文錦的眼睛當即亮了起來，立刻撲了過去:“這次真是來對了！”

“小店裡最優秀的藝術作品都在這裡了。

”花子則是側過身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白嶽:“還請您隨意挑選。”

白嶽點了點頭，他湊近櫃台，發現路文錦已經從中拿出了一本金色封皮的曲譜。

“這是……這是高盧大樂師阿德裡安的第七調曲譜《至理想》！”

路文錦低聲驚呼:“自從阿德裡安在深淵樂師的蠱惑中徹底墮入理想天國之後，他的一切作品應該都隨之消失了才對……”

喃喃間，他翻開曲譜，下一刻，神聖而莊重的樂聲在眾人身旁轟然奏響！

仿佛有千百種樂器在殿堂中宛如驚雷般齊鳴，仿佛有千萬少女在耳邊合唱出聲，衝天而起的譜號如同蝴蝶般在空間裡起舞，將花子的尾巴都鍍上了一層華麗的金箔。

聖潔的蝶翼在路文錦的背後層層綻開，將他層層包裹，可隨著樂譜的合攏，一切幻象又驟然消失不見。

“居然還是原稿……不是作品的複製品……”

路文錦發出了夢囈般的呢喃，他咽了口唾沫，又掃了一眼櫃台上的其他作品。

路少露出了苦笑:“花子店主，這些好貨我們怎麽可能買得起啊……”

“啊?你們真要‘買’啊?”

花子明顯有些疑惑，她又看了一眼白嶽:“那客人您口中的‘小折扣’……”

“你明顯是誤會了，花子店主。”

白嶽頓時笑了出來:“我們無意強取豪奪，只是單純的打算購物而已。”

“這樣啊……是我誤會了……”

花子一直緊繃著的身軀明顯放松了下來，她認真的朝著白嶽彎了彎腰:“剛才是我冒犯了，真的很抱歉。”

“作為店主，觀察客人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白嶽搖了搖頭:“不必緊張。”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路文錦有些懵逼的看著二人的對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都是小事，一點小誤解而已。”

白嶽順手接過了路文錦手裡的樂譜，重新將其翻開，不過這一次異象卻沒有出現，那些張揚的音符此刻安靜的躺在譜面上，一動不動。

他好奇道:“只要得到阿德裡安的作品，人人都能擁有他創作的設定能力麽?”

“怎麽可能?只有作品的創造者，才能真正意義的掌控作品中蘊含的超凡設定。”

路文錦明顯有些疑惑白嶽為什麽會問這種常識，不過他還是如實解釋道:“如果購買他人的作品來獲取設定能力，其得到的能力也會在使用中漸漸消失。”

白嶽接著詢問:“也就是說，對於藝術家而言，其他人的作品都是消耗品嘍?”

“一般來說是這樣的，不過即便如此，作品交易也是現境與深層間的主要旋律，無數探索者為此謀生，無數偷渡客為此而死。”

路文錦打量著櫃台上的其他作品:“畢竟……除了極少數天賦異稟的怪物以外，大多數藝術家們面對變化無常的無垠深層，僅僅隻憑借著自己作品中的設定能力是遠遠不夠的。”

他語氣平靜道:“和那幫怪物比起來……我也不過是個庸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