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476.命運的閉環

  霧山看到，眼前的人是一名女子，長相姣好，穿著青衣，仿佛鄰家玩耍的小妹一般。

  但這個妹妹，他是見過的。

  對方長得和淺雲一模一樣。

  只是雙眼清澈，並沒有經歷任何事情的滄桑。

  她狐疑地看著霧山，不明白對方為什麽一直看著自己。

  “你是?”

  顯然，她剛剛讀取了淺雲的記憶，了解了這個人的生平。

  “從今以後，我就叫阿心。”

  少女頂著一張淺雲的臉，用淺雲的聲音，頗為戲謔般對霧山說道。

  她忽然覺得，有一個名字，行走在這世間也不是什麽壞事。

  霧山沉默了片刻，才說道。

  “阿心。”

  霧山知道，得知答案的時候，他很可能就會被來自異域的汙染給吞噬，但霧山還是好奇。

  “不，我怎麽可能失憶，我記得所有的事情，不僅如此，我還有很多記憶呢。”

  霧山頓時警惕起來。

  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的肉身幾乎已經被重構了一遍，其中的細胞蘊含著驚人的活性，生生不息。

  “那就是一位神祇誕生的瞬間。”

  這些異域破碎的時空片段，就是像是讀者腦袋裡喜馬拉雅山的猴子，一旦意識到，就再也無法抹去。

  霧山感覺，眼前的少女似乎變成了無數的形象。

  有臉龐長著巨大觸須，不斷嘶吼的巨人。

  少女蹲下身子，無聊地用手指戳了戳“霧山”，又狀似乾嘔，吐出了一團血肉，將一部分的“霧山”將其混合，丟到森林之中。

  霧山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爐鼎之外，站在台子上，可是，周圍一個人也沒有，似乎有某些事物正在醞釀，從遙遠的地平線彼端，從自己的身體之內。

  “她說過，她是始皇帝。”

  倘若命運的閉環能夠被打破，那麽也就代表神祇的凝視可以被規避，這是連那些神祇自己都無法做到的事情，畢竟要是做得到，也沒必要組織起神選者遊戲這盤棋了。

  “那是誰?”

  霧山懷疑是太歲導致了淺雲失去記憶。

  也有身著絢麗長袍，高傲威嚴的古代君王。

  正常而言，被這雲霧重構過的肉體，應該是以太歲為基礎，如果沒有外部的影響，就會越來越趨向於太歲。

  “我也很好奇，我好像聽過你說的那個淺雲的名字，但顯然，我不是她。”

  “你失憶了?”

  霧山無動於衷，他知道，少女所說的很有可能就是淺雲誕生的真相，或者說，這是被神選者遊戲觀測固化到的歷史的真相，但他也好奇，到底如何打破命運的閉環。

  “唔唔，原來如此。”

  少女想起了之前霧山和自己的交流。

  隻留下那蠕動的霧山，在破敗的仙島上，緩緩起伏。

  因為有很多事，他親自見證了。

  就在霧山琢磨而沒有輕舉妄動的時候，對面的少女似乎兀自體會到了什麽記憶，自顧自地點了點頭。

  霧山試探性地詢問了一句，在原初太歲之中的記憶他已經很模糊了，回憶不起更多的事情，他隻隱約感覺到淺雲曾經出現過，但具體發生了什麽，無人知曉。

  “這一點兒應該夠這裡的人了。”

  有蠕行於地面，吞噬萬物的斑斕煙霧。

  “是什麽事?”

  一零三.三五.七四.二一六

  這個世界的皇帝夢寐以求之物，就這麽被握在了霧山的手中。

  轉眼間，霧山就成為了一灘蠕動的肉塊，狀如太歲，似乎還在呼吸。

  “在異域，命運的閉環無法被打破，除非一件事。”

  少女的話語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像是有著無形的觸須，纏繞住了霧山。

  而站在他對面的人
  “淺雲?”

  當然，也包括神選者在異域之間穿梭的冒險經歷。

  這位少女可以以淺雲的身份繼續活下去，她能夠完美複現淺雲的記憶，神態，動作，能夠說出任何一個獨屬於淺雲的記憶片段，可她並不是那個人了。

  “是你自己要問的。”

  “唔，不過她的源頭，嘶，這可不能隨便告訴別人，嘻嘻，當然，我也可以告訴你，但伱會因此崩潰，異化成為怪物，她似乎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你要聽聽嗎?”

  有雙翼遮天蔽日，沒有面容的獅身巨獸。

  可對面的那個少女卻一臉茫然。

  直到少女徹底消失， 另一個人影才出現在霧山的肉塊上面。

  “看起來這位淺雲姑娘曾經與你是朋友，雖然看起來關系沒有那麽好，結果到頭來你還挺重視她的嘛。”

  可霧山現在，卻並未感覺到太歲的意志。

  “你不是淺雲，你是誰?”

  從他目前的觀察來看，異域的某個時空節點，一旦有神選者的介入，就會固化，這是因為神選者的身上都有那些神祇投注的視線，也就是說，一旦被那幾位神祇看到，歷史就凝固了。

  也有身材姣好，折扇遮擋面容的旗袍女子。

  少女撇了撇嘴，似乎對於外界非常好奇，又不太想搭理霧山。

  簡單來說，他獲得了一具不老不死的肉體，卻並沒有受到太歲的挾製。

  “不過，名字”

  這個名字，她很滿意。

  “你可以這麽理解，接下來我會分離出你所認識的名為淺雲的個體，讓她按照始皇帝的認知來進行生活，這樣一切都會照舊，達成了命運的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