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賀缺兄妹之後,王軒親自去將煉魂盞拿了回來。
他本來想讓錢衛平去做,但仔細想想覺得這樣可能有點不尊重,最終還是決定自己去。
‘誰叫他是築基呢?尊重!尊重!’
王軒心裡吐槽,表面上還是選擇了從心,不給鄭德勇一點發作的機會。
雖然築基老祖應該不會這麽沒品,而且還有凌霄宗的面子在,理論上很安全。
但萬一呢?王軒可不會拿自己的小命去賭。
不過要說鬱悶,王軒並沒有覺得。
他的想法是:“本著敵人越痛恨,策略就越有效的原則,這說明殺雞儆猴非常成功。”
“不過我沒想到鄭家竟然會將築基老祖搬出來,不會是真的怕了吧?”
“本地修士太沒禮貌了,他們根本玩不起!”
對此,王軒發出了跟鄭德勇一樣的感慨:這屆鄭家人是他見過最差的一代!
雖然他只見過這一代人,但是沒關系,總之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數日後,一切塵埃落定。
王軒邀請陸印和周景平小聚,這次王軒當仁不讓地坐在了主座上。
觥籌交錯,曲水流觴,一切都按老規矩來了一波後,周景平終於暢所欲言了。
他醉眼迷離道:“軒哥,跟著你乾真得勁!我看跟我們一起外放的那批人,沒有一個的經歷有我們精彩!”
“那你回去可以好好嘚瑟一下了。”陸印對周景平說道。
“那是當然,我必須好好顯擺一下!”
周景平理所當然道。
周景平心裡一直都有一個人前顯聖的夢,他感覺這次離成功最近。
接著周景平一拍儲物袋,從裡面拿出一把飛劍道:“軒哥,這是你的赤霞劍,我已經用赤金流焰石強化過了,絕對屬於一階中品裡最好的法器之一!”
“靈石什麽的不用給,你當我是兄弟就不要拿出來!”
“多謝!”
王軒點頭,他真的沒有拿靈石,但心裡卻想著:“改天把那株凝冰草送過去,算是回饋吧。”
凝冰草是一階中品的靈植,可以精純靈力,對練氣四層的輔助效果最佳。
這是王軒最近收到的好東西之一,是他用赤明法目從一堆一階下品的靈草中撿到的漏。
他的修為已經超過了練氣四層,自己用不上,所以拿來借花獻佛。
而且凝冰草的價值略有超出,但超出不多,既拿得出手,又不會讓王軒太心疼,可以說是剛剛好。
接著王軒拿起赤霞劍觀察,發現上面的裂痕已經消失不見。
“赤霞劍又恢復如初了。”王軒頓時面露喜悅。
之前跟龍力的一階上品驚風刺對撞,赤霞劍受到了一定損傷,所以王軒第一時間送去周景平那裡修複。
目前看來,維修和強化的效果很不錯。
王軒並不想像鄭世文那樣裝闊,明明在使用一階上品飛劍的時候負擔很大,但卻為了顯擺而強行為之。
他覺得赤霞劍很好,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所以他隻讓周景平在一階中品的范疇內強化。
接著王軒馭使了幾下,控制入微,操作順暢,感覺沒什麽問題後便收入了儲物袋。
隨後歡談暢飲,其樂融融。
在此期間,三人還趁著醉意簽署了一份比較正式的攻守同盟,上面甚至詳細到如果我宰客的時候遇到了硬茬子,你們應該在多短時間內趕到。
而且此處的宰客不僅是宰客,還可以是宰殺的意思。
這是周景平強烈建議的,王軒稍加思索後便同意了,因為他還沒強大到足以縱橫馳騁的地步,現在仍然需要借助團隊的力量。
而且陸印也有意向,只不過他比較內向,沒有直接說出口。
小夥伴都同意了,王軒只能順水推舟地答應,並且順便確定了以自己為核心的三人同盟。
皆大歡喜,還算不錯。
數個時辰後,曲終人散,陸印和周景平各自離去。
錢小婉縮在王軒懷裡,一邊喂他吃葡萄,一邊抱怨道:“老爺,您這兩個同門說得豪情萬丈,但妾身只聽到了凶險,下次別這麽冒險了。”
“你說的具體是什麽?”王軒疑惑道。
“就是你擋在賀蘭身前的時候!”
錢小婉並不是嫉妒,而是真的擔心:“我知道你有分寸,因為你師叔在附近守著,但萬一他沒趕得及呢?你的命比賀蘭更重要!”
“所以如果有下次,不要再這麽冒險,別說賀蘭,就算是我也不用例外。”
她是真的在為王軒著想。
王軒心中又氣又感動,他捏了捏錢小婉的鼻子道:“傻丫頭!你這麽做,我這輩子都會離不開你!”
“不過不用擔心,我當時身上還有一張裂地龍甲符,這是二階下品的靈符,就算是劉師叔沒能及時出手,我也會沒事。”
不過此符是公家的東西,並非王軒之物。
如果他不幸用了這東西,即裂地龍甲符被動激發,那麽王軒就會存款清零,甚至背負上一些債務。
所以對於劉承風的出手相助,王軒始終心懷感激,因為這是將他從窮光蛋的邊緣拉回來了。
“後手!後手!還是後手!”
“身為一名修士,永遠不要將活的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這是凌霄宗開堂第一課!”
王軒清楚地記得,當初給他們上這一課的人正是曾經的長春上人, www.uukanshu.net 現在的長春真人。
那是王軒跟長春真人的第一次會面。
當時還有人不解,怎麽讓一個垂垂老矣的築基修士給他們上課,現在時間給出了答案。
王軒也是在那之後,才會與長春老道有交集,他知道這是他最大的隱形財富。
王軒現在還沒用上,僅僅是因為層次太低,但如果能用上那便賺翻了。
“長春真人的枯蟬一臥兩百年,我學不來也不願意學,但他的謹慎我卻學到了一些。”
“這讓我受益匪淺,希望能借此成道。”
王軒悠悠地想道。
之後的日子,鄭家沒有再來找麻煩,始終平靜如水。
王軒偶爾也聽到,鄭家內部最近爭鬥很厲害,但這與他無關,所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悠悠兩載,轉瞬即逝。
在這段時間裡,王軒唯一比較特殊的事情,便是搬了一次家。
他現在靈石充裕,所以換了一個修煉環境更好的洞府,並且起名崢來閣。
老子曰上善若水,夫唯不爭,但以王軒四靈根的資質,他想不爭都難。
大道唯爭,這是王軒迫不得已的選擇。
他想要爭來自己的道,並且以此為洞府之名,用以警醒自己。
但“爭”字太過鋒利,改“爭”為“崢”,取山之厚重來中和它,又不失崢嶸之意,所以便恰到好處,剛好符合王軒的心意。
時間過去了這麽久,掐著指頭一算,三年考核期將近。
這意味著王軒即將可以回宗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