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蠢貨!”
龍力在心中暗罵一聲,顯然十分不滿苟老六的做法。
不過他瞥了一眼便發現了苟老六的不容易,原來其余四人都在圍攻苟老六。
豹離抽身而去,陸印和周景平沒有對手,只能轉頭幫賀缺兄妹打苟老六。
而且賀缺隱隱覺得不妙,一直想盡快解決苟老六,所以下手非常重。
盡管苟老六有兩犬一人,但人還沒有狗管用,所以他現在的形勢岌岌可危。
因此他才會急忙向龍力求救。
“也罷,既然如此我就只能掀底牌了!”
龍力長嘯一聲,取出一階中品玄龜盾擋在身前,又將飛劍切換成了一階上品追風刺,全副武裝地朝王軒進攻過去。
“小子,死吧!”
追風刺比原本一階中品的飛劍更快,倏地一閃便刺向王軒。
“練氣後期!”
王軒輕輕一歎,心裡說不出的沉重。
此刻龍力空門大開,只要赤霞劍輕輕一閃便能刺中他,但是這麽做根本沒用。
因為他身前擋著一塊法器盾牌。
“練氣後期相當於著甲,而練氣中期卻是脆皮,所以打不過,勝算渺茫。”
王軒重重地吐息一聲,招回赤霞劍防禦。
鐺!
赤霞劍吃力地撥開龍力的追風刺,化解了他的攻擊。
“沒用的,你這是在垂死掙扎!”
龍力獰笑著催動追風刺,從四面八方刺向王軒,想要通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攻擊將他滅殺。
追風刺速度極快,像密集的網一樣向中間收縮,似乎想要將王軒籠罩起來。
然後逐步縮小范圍,最終一擊斃命。
殘影陣陣,皆是追風刺的形狀,但王軒總能提前跳出這些殘影構成的包圍圈,並且輕松瓦解攻勢。
‘龍力隻攻不守,這太賴皮了。’
‘如果他是練氣中期,我一定能瞅準機會,在躲開追風刺的同時一劍刺過去,讓赤霞劍痛飲其血,但可惜他是練氣後期。’
王軒一邊騰挪閃避,一邊朝賀缺他們大喊道:“快點乾掉苟老六,然後來幫我!”
“只要有人牽製住龍力,我就有可能解決他。”
“他是練氣後期,但我們未必會輸,還有一線希望。”
另一邊。
賀缺等幾人互相看了看,不約而同地加快了攻勢。
陸印和周景平牽製住撕風犬,賀蘭在前面開路,賀缺使出某種爆發秘術,直攻苟老六。
中途之際,兩隻撕風犬左奔右突,用各種方式想牽製住賀缺。
但陸印和周景平還是抓住了機會,將兩隻撕風犬分別攔下。
從而讓賀缺順利突進,最終斬殺了苟老六。
而這一切僅僅用了不到三分鍾。
“苟老六死了!”王軒喜道:“龍力,現在只剩下你一個了。”
“呵,廢物!”
龍力不以為意道:“死了便死了吧,我才不會在乎這種廢物的死活。”
“不過你真的覺得,就憑他們幾個能幫你牽製住我,然後由你一錘定音嗎?”
“試試就知道了,不是嗎?”王軒面色平靜地說道。
“不對,你太平靜了,莫非你也有底牌?”
龍力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陡然發現眼前這小子總是波瀾不驚,就像一潭死水一樣平靜。
就算是當他暴露出真正實力時,這小子的臉上也沒有絲毫動容。
龍力不禁問道:“你早就知道我突破到練氣後期了,所以才不驚訝嗎?”
“之前不知道,打過以後才知道。”王軒用神識傳音道。
之前有那麽一瞬間,王軒的腦海中突然浮現起了豺離臨終之前的話。
當時他不禁恍然道:“難怪豺離那麽有信心,原來是因為他知道龍力是練氣後期,所以才篤定我們十死無生。”
不過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就在王軒跟龍力交談,準確說是言辭交鋒的時候,他們兩個手上也沒閑著。
龍力的追風刺猶如張開大嘴的凶獸,想將王軒一口吃進肚子裡。
但神炎禦明劍訣的防守滴水不漏。
就像一隻靈巧的火鶴,屢屢從凶獸的嘴巴下逃生,極盡騰轉挪移之妙。
凶獸雖猛,但卻咬不中天上的鳥,這就像是他們的真實寫照。
“有赤明法目在,再快、再詭異的軌跡我都能看到,並且做出最精妙的應對,從而擋住龍力的進攻。”
“但赤霞劍不一定能撐住。”
“龍力的法器飛刺是進攻方,加速之後撞過來勢大力沉,我都能聽到赤霞劍委屈的劍鳴聲了。”
“所幸……”
王軒看了一眼已經趕到的四人,微笑道:“所幸他們來了。”
“軒哥,交給我吧!”周景平面色凝重道。
“對,交給我們。”陸印說。
“還有我們!”
賀缺和賀蘭異口同聲道。
“好,那我們……並肩作戰!”王軒笑著說道。
之後。
以賀缺為主,其余三人為輔,他們艱難地拖出了龍力的法器飛刺。
他們四個的禦器術沒有王軒精妙,但四個人合力,總算勉強招架住了。
整整四個人首尾呼應,才能比得上王軒的一己之力,由此可見王軒的強大。
練氣後期的神識大漲,並不僅僅是體現在可以同時駕馭兩件法器,還體現在對法器的操控更加精妙。
前者是數量,後者是質量。
所以由此可見龍力的鬱悶,他都想不通自己是有多倒霉,才會遇上王軒這個怪胎。
“他們四個到位了,現在該我了!”王軒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揮舞著赤霞劍朝龍力攻去。
“不會吧?你們幾條雜魚就想乾掉我?腦子秀逗了吧!”
龍力輕蔑一笑道:“我看你是不知道練氣後期的強大,你不可能打破我的防禦法器!”
“最重要的是……嘿嘿,你懂的!”
‘我當然懂,他們四個堅持不了多久,容易被逐個擊破。’
‘但就算這點時間也夠用了。’
‘龍力,你一定會死在我手上!’
王軒催動赤明法目,眼中的赤芒陡然大盛,竟然是已經催動到極致。
一切都變慢了。
一切又都變清楚了。
就像開了上帝視角一樣,王軒開始以一種超脫的視角觀察世界。
倏忽間,龍力身前的那塊盾牌法器之上,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點。
這塊一階中品的玄龜盾,仿佛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樣子,並且竟然被王軒看到。
“那些點有大有小,但歸根結底就是這件法器的弱點。”
“刻在上面的法陣,會有節點;用來煉製法器的材料,會有瑕疵;經年累月的使用,法器碰撞處會有裂痕……這些東西加起來就變成了它的弱點。
“而現在,這些弱點在我面前纖毫畢現!”
“所以,去吧赤霞劍!”
王軒用劍指遙遙指向龍力,更準確來說是指向玄龜盾上的脆弱點,尤其是那些最大最亮的地方。
咚!咚!咚!
那一抹紅光連瞬三下,重重地點在法器盾牌上,而且每次在落點處都會爆發出雙倍力量。
“哈哈哈,沒用的!”
龍力大笑道:“除非以五倍之力擊之,否則我的玄龜盾不會……”
哢嚓!
一聲脆響輕輕響起,落在龍力耳中卻恍若驚雷,因為他的玄龜盾竟然裂開了一絲裂痕。
他本想說不會裂開,但話到嘴邊卻卡住了,因為現實在“啪啪”地打他的臉。
龍力難以置信道:“這不可能,練氣後期的戰鬥不應該是這樣,除非等我力竭,否則你這個練氣中期憑什麽打破它?”
“常規就是用來打破的!”王軒心想:“現在由我來打破!”
接著赤霞劍瘋狂起舞,叮叮當當的聲音不斷響起,那是赤霞劍刺在玄龜盾上造成的動靜。
宛如一隻火鶴在啼鳴,而那濃墨重染的雲霞色彩,則是它的翅膀、羽毛和喙擊……
神炎禦明劍訣被催發到極致,其凌厲的鋒芒直衝雲霄。
哢嚓!
哢嚓!
僅僅數息的功夫,玄龜盾的正面便破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洞。
洞不大,但剛好能讓赤霞劍鑽過,然後將龍力一擊斃命。
這種微操對別人來說或許不可能,但對於王軒來說卻是小菜一碟——
就沒有赤明法目看不到的細微地方,就沒有它做不出來的微操。
就在赤霞劍將要斬殺龍力的時候, 龍力突然大喊道:“等等,你不能殺我,除非你想讓那個女人死?”
什麽意思?
王軒心裡剛剛升起疑惑,旁邊便傳來一個緊張的聲音:“小蘭,快躲開!”
那是賀缺的聲音。
而他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賀蘭出現危險了。
龍力獰笑道:“她身上有傷,所以我才能抓住破綻……現在要麽放了我,要麽讓她跟我一起死!”
“等……等等,你的飛劍為什麽越來越快了?”
龍力的聲音裡有著說不出的緊張,他沒想到王軒竟然毫不猶豫地下死手了。
王軒燦爛大笑道:“因為我想讓你死啊!”
直到這時,他才說出了整場戰鬥中的第一句話,同時也是最後的死亡宣言。
那燦爛的笑容非常耀眼,仿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龍力:老賊,你死定了!
沒有絲毫意外的,劍光劃過之後,王軒將龍力就地斬殺。
但龍力在臨死之前卻發狠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她給我陪葬吧!”
錚錚!
一階上品的追風刺,宛如流星般落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取走賀蘭的命。
“無情無義的臭男人,下輩子再也不找他了!”賀蘭幽怨地想道。
但就在這時,王軒突然闖過來擋在她身前,張開雙臂想要保護她。
賀蘭驚呼:“不要!”
千鈞一發之際,鏘的一聲,追風刺突然被挑飛了。
同時有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道:“做的不錯!”
劉承風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