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的靈氣匯聚而來,湧向凌霄宗後山,被靈脈深處的一道身影鯨吞而下。
靈氣旋渦越聚越大,那人的氣息也越來越強盛。
不知從何時起,凌霄宗上空已經烏雲密布,雲層裡電蛇閃動,泛著紫色深邃的光。
猛然間一道金光亮起,璀璨不朽,仿佛象征著永恆。
這是金丹!
金性不朽,故而可得長生。
同時一道長嘯聲響起,長須老者不禁潸然淚下,長歎一聲後唏噓不已道:“苦修二百一十載,今日吾道終成矣!”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雷劫力量也已經積蓄到極致。
但長須老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道:“且來試吾神通!”
話落。
雷電“哢嚓”的聲音響起,紫色雷芒驟然而下,帶著毀滅性的氣息直接射向長須老者。
轟隆隆!
雷霆如雨點般灑落,但身處於雷霆之中的長須老者,仍然傲然挺立。
不過讓王軒有些困惑的是,這位前輩放狠話時很帥,渡劫時的姿勢卻很狼狽。
盡管他像釘子一樣定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不動如山,但這並不是說雷劫的威力不強。
恰恰相反,每一道雷劫都能將他打得皮開肉綻,連骨頭茬子都露出來了,只不過他下一秒就恢復了而已。
再加上他“傲然挺立”的姿態,雖然很有風骨,但不知為何卻總感覺有點滑稽。
王軒心中不解:“渡劫難道不是用各種手段破開雷劫嗎?飛劍呢?法術呢?這位前輩為什麽要任由雷劫襲身?”
“他剛才說‘且試吾神通’的時候很帥,難道他的神通就是挨打嗎?還是說這才是渡劫的正確方式?”
他甚至升起了一個念頭:該不會是這位前輩不擅長鬥法,所以只能硬抗吧?
但他下一秒就放棄了這個念頭,這可是一位修練到金丹境的大高手,怎麽可能不擅長鬥法呢?
肯定是錯覺,老祖這麽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幸他的氣息始終穩定,這讓王軒舒了一口氣。
轟隆!
哢嚓!
接連九波雷劫過去之後,長須老者的氣勢衝天而起,仿佛在預示著一位金丹真人的到來。
烏雲散開之後,更有靈霜玉露降下,這是天道的賞賜。
劫過之後就是新生,此物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更能改善體質、提升根骨,乃是每個新晉金丹都能有的造化。
長須老者將玉露盡數吸收,整個人更加容光煥發。
一股混元無漏、金性圓滿的氣質油然而生,仿佛寶劍經歷了最後一道淬火的工序,收斂了鋒芒卻顯得更加深藏不漏、深不見底。
而他的氣息也逐漸平穩,歷時數個時辰的晉升過程終於結束了。
隨後他倏地一閃,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已經是在一間密室中,他要閉關整理自己突破時留下的感悟。
但他在閉關之前,仍然沒忘記向眾弟子打個招呼。
道像外顯之下,一個與山同高的虛幻身影出現在凌霄宗內,仿佛在朝眾人微笑。
同時一個浩大的聲音響起道:“今日本座道成金丹,與爾等同賀,願諸君共勉。”
“唯我凌霄宗日益昌隆,永垂不朽!”
……
道像虛影緩緩消失,但它如淵似海的恢弘氣勢卻深深地印在了王軒的心裡。
好壯觀的場景!
大丈夫當如是也!
王軒過了良久才回過神來,
深吸一口氣後,朝虛影消失的方向躬身一禮道:“願宗門不朽,祝老祖永昌!” 不過那道虛影的形象是一名老者,好像不是凌霄宗的掌門。
畢竟掌門一直是中年人的形象。
‘凌霄宗除了掌門,還有別的築基後期嗎?’
王軒撓撓頭,心中不解。
但他轉念便扔下了這個想法,人家都說了為凌霄宗賀,肯定是他們凌霄宗的人。
不管怎麽說,這個大腿他抱定了!
‘現在該解決眼前的事了!’
王軒念頭一動,目光轉向癱軟在地的嚴鏘,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彼時。
王軒只是凌霄宗的小小弟子,嚴鏘代表駱家高高在上。
此時。
王軒是金丹宗門的弟子,而嚴鏘卻是主動退出凌霄宗的大冤種。
雖然結果還沒出來,但流程都快走完了,已經不可更改。
更何況這種叛徒還有留著的必要嗎?還有人敢留嗎?
這就像是四九年退出了紅軍,比四九年加入國軍還慘。
所以現在換成了王軒高高在上。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王軒冷笑道:“嚴鏘,你現在還有什麽話好說?怎麽樣,要不要讓你的主子來抓我?別怪我沒提醒你,我現在可是金丹宗門的弟子!”
而你本可以也享受到這份榮光,只不過你選錯了路,再也回不去了。
“不可能!不可能!”
嚴鏘精神渙散地呢喃著,仿佛難以置信,他不想接受現實:“這一切都是假的,凌霄宗不可能成為金丹宗門,都是假的!”
“你休想騙我!肯定是你對我施展了幻術,對不對?”
他猛地抬起頭直視著王軒,眼中甚至出現了一絲哀求。
但王軒毫不猶豫地戳破了他的臆想,淡淡道:“不,這就是真的。”
“啊!!!”
嚴鏘突然像瘋子一樣大喊大叫起來,嘴中不停地嘟囔著“幻術”,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欺騙他。
王軒一眼就看出他已經崩潰了。
此刻他披頭散發搖頭晃腦,就像電影裡精神失常的神經病一樣。
看到他頹廢至此的模樣,王軒突然失去了報復的興趣……個屁!
此時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機!
窮則懷恨在心,達則反攻倒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總之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王軒直接下了狠手,將他打到半身不遂,至少要在床上修養兩個月的程度才罷休。
“你該慶幸這是在凌霄宗內,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
王軒冷冷地說道。
嚴鏘已經完了,他之前是沒辦法才破罐子破摔。
但王軒前途廣闊,他才不會拿玉器跟瓦罐碰。
“盡管如此,如果沒有回春術治療,嚴鏘只會躺得更久。”
“但駱家舍得替他花這麽大的本錢嗎?”
王軒心中冷笑,覺得這幾乎不可能。
於是,王軒在心裡暗暗地將這家夥判了死刑。
可以說,嚴鏘的道途算是廢了。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他就不信駱家還敢用這些人。
兼且嚴鏘有傷在身,如果出現什麽意外,最先被波及的人裡面肯定有他。
“且待來日,等我高高在上之時,如果碰到了就一指頭碾死他!”
這麽一想,王軒終於舒服了。
他總算是出了心中的這口惡氣。
接著王軒趕緊扔下手頭上的工作,忙不迭地往家裡跑。
他一邊跑一邊思索道:“我有預感,伴隨著老祖結丹,一場波瀾即將掀起。”
“師傅人脈廣,肯定能打探到第一手消息,我得趕緊跟他匯合。”
鏟屎?鏟個屁的屎!
都現在這個時候了,誰他麽還去管獸欄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