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宗大宴結束了,王軒去還衣服。
他拿著上菜的工作服,心裡有些不舍,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再吃一段時間。
但這是不可能的,他只能惋惜地告別了這段白吃白喝的時光。
在去任務堂交接的路上,王軒遇到了以前的獸欄老夥計陸印。
從他懷裡一模一樣的月白色工作服來看,兩人目的相同。
其實王軒早就知道陸印也去上菜了,只不過兩人不在一個區,所以沒遇上。
但現在既然遇上了自然要聊一聊。
在聊天的過程中,王軒驚訝地聽到一個消息——嚴鏘死了。
“他是怎麽死的?”
王軒好奇地問。
“是我們自己人動的手,算是清理門戶吧。”
陸印轉述道:“那位師兄的原話是,你也是凌霄宗的人,卻跑去給駱家當狗,平白辱沒了我等金丹宗門的身份,所以你還是去死吧。”
“而且不僅僅是嚴鏘,這次駱家招募的修士都死了。”
“據說他們還不肯罷休,要繼續往前追溯,將駱家之前兩次招募的修士都乾掉,至死方休!”
接著陸印頓了一下,語氣莫名道:“宗門默許了。”
一時間,王軒沉默了。
說起來,這也是凌霄宗晉升為金丹勢力之後的余波之一。
對於凌霄宗來說只是微微掀起的一絲漣漪,但落到個人身上卻是驚濤駭浪。
所以嚴鏘等人死了。
其實王軒很理解,畢竟凌霄宗現在是金丹宗門了,肯定要拿出相應的姿態。
由於資源不夠,養不起弟子,所以任由一部分弟子離開去加入某個修仙家族?這好說不好聽啊!
所以只能怪他們倒霉。
啥?宗門以前默許了?
有正式文件嗎?有掌門諭令嗎?如果沒有那就是胡說八道!
用血建立起來的威嚴是最濃重的,至少王軒相信,以後如果有人再想叛逃,肯定會引以為戒。
但他有一事不明。
“駱家在凌霄宗不是有人嗎,他們為何不阻止此事?”王軒問道。
“發起此事的人叫駱天歌,他就是駱家的人。”陸印幽幽地說道:
“據說駱天歌之前在駱家不受重視,經常受到駱家供奉們的嘲笑,其中又以出身凌霄宗的人為最,所以他這次才會下狠手。”
“以前駱家最受重視的子弟都是留在家族中修練,只有那些不受重視的人才會被送到凌霄宗,賭運氣一樣希望他們能從宗門爬上來。
但這些人往往是折戟沉沙,扔進水裡連個響都聽不到。”
“凌霄宗的資源再多,難道還能比得上一個築基家族不計血本的培養嗎?孰優孰劣一目了然。”
“駱天歌是雙靈根天才,但他是支脈出身,又運氣不好地碰到這一代主脈中出現了另一個雙靈根天才,所以他才被迫加入了凌霄宗,你說他心裡能沒有恨嗎?”
“現在機會來了,他肯定要反攻倒算,反正我聽說他這次回去之後,沒多久便傳出駱家那個主脈出身的雙靈根天才病逝了。”
“噗嗤!”
王軒直接笑出了聲,忍俊不禁道:“修士百病不侵還能病逝?想出這個說辭的人真是人才!”
陸印聳了聳肩,無奈地攤開手,仿佛在說我有什麽辦法,官方說法就是這樣。
“所以說,這次反攻倒算的主力是那些家族派的弟子?我相信駱天歌絕對不是個例,
大宅豪門中多的是陰私手段,以那些人的尿性絕對做得出來。”王軒譏諷道。 “然也,不然你以為嚴鏘他們是怎麽被找到的?內鬼難防。”
陸印感歎道:“聽說這次死了一百多個修士,其中三十幾人都是你我這樣的練氣中期,真是太慘了。”
修士稀少,整個凌霄宗都只有五百多人,由此可見這次殺戮之烈。
但這慘嗎?
確實挺慘的,但王軒一想到嚴鏘那副惡心人的嘴臉,不知為何卻感到一種快意。
“駱天歌此人,窮則懷恨在心,達則反攻倒算,不愧是我輩作風!”
“尤其是他乾掉嚴鏘這件事做得很對,不過此子殺性太重,不宜深交。”
王軒默默地給他點了個讚,然後反手拉進黑名單。
又一番閑聊之後,王軒與陸印告別,然後朝洞府走去。
……
但當他到家之後,洞府外早有一個人在恭候。
“這位就是王軒王公子吧,果然長得一表人才,幸會幸會。”
那人走上前寒暄,然後自我介紹道:“鄙人駱十三,乃是駱家的管事,我此次來是代表駱家賠禮道歉的。”
“之前嚴鏘那個狗奴才冒犯了公子,還請見諒。”
“駱家願意送上一份薄禮,以示歉意。”
狗奴才?
王軒聞言不禁咂舌,這就是嚴鏘投靠駱家的地位啊,幸虧他沒這麽做。
接著他又打量了一下駱十三,此人名為管事,實為管家。
‘派一個小管家來道歉,駱家真是太沒誠意了!’
王軒撇了撇嘴,心裡已經在想怎麽趕人了。
區區一點薄禮也想收買我高貴的靈魂?真是做夢!
就在這時駱十三送上了一個儲物袋,謙卑道:“小小心意,還請笑納。”
什麽狗屁東西你也敢給我看?
王軒勉勉為其難地看了一眼,裡面竟然有一百塊靈石,而且那個儲物袋是兩方的,比他原來那個大一倍。
好吧,對不起,剛才是我說話太大聲了。
王軒的臉上堆起了笑容,一邊不動聲色地將儲物袋收進口袋,一邊微笑道:“其實沒什麽大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但駱家的這份心意我很喜歡。”
“你放心,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那便多謝王公子寬宏大量!”
駱十三點了點頭,心裡松了一口氣,心想總算可以回去交差了。
就在這時,王軒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好奇道:“對了,不知道駱家對駱家三小姐的處置是什麽?她現在怎麽樣了?”
駱十三先是一愣,斟酌了片刻後還是決定坦言相告,畢竟這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三小姐很快就會拜師加入凌霄宗, 說不定你們很快就會以師兄妹相稱。”
這就改換門戶了?
王軒的笑容僵硬在了嘴角,果然啊,論見風使舵還是這些修仙家族更厲害。
權貴依然存在,只不過是換了個身份而已。
慢走,不送!
王軒的態度直接冷了下來,隨便敷衍了幾句便將駱十三打發走了。
待他走遠之後,王軒掏出那份“薄禮”道:“總算還賺了個新的儲物袋,至少不虧。”
“但我以後再也不想跟駱家打交道了,這群狗大戶,太讓人嫉妒了。”
我並不反對特權,但我反對自己沒有特權,這便是王軒的真實心態。
……
與此同時。
駱家。
一個身寬體胖的女子殺進了族長會議室,她太胖了,就像炮彈似的撞了進去。
“爹,你為什麽要讓駱十三去道歉?”
她憤怒地質問道:“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練氣弟子,還只是練氣四層,向他道歉,我們駱家的面子就不要了嗎?我們可是堂堂的築基家族!”
“我是給凌霄宗面子,而不是給他面子。”駱豐淡淡地說道。
“可是,那也不用道歉啊!”
肥胖女子大吼道:“我是想嫖他,但這不是還沒嫖成嗎?我連他人都沒見到!”
“事情還沒發生呢,憑什麽要道歉?”
“那也得道歉!”
駱豐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金丹宗門就是值這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