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聚寶齋的三人齊聚一堂,面色沉重。
錢衛平說道:“東家,那些人都不敢來,就算我去大街上拉人,他們只要一聽到是聚寶齋就像見了鬼一樣,跑得比兔子還快。”
“再這麽下去,我們聚寶齋的生意肯定要黃。”
“是不是有人威脅他們?”
王軒沉吟道:“我記得鄭世文之前就這麽做過,他專門派人在聚寶齋門口守著,來一個人就威脅一個人,如果我們把那些打手都趕走,情況會不會好一些?”
錢衛平搖頭道:“鄭家沒派打手,他們只是放了一句話。”
“但就是這一句話,便足以讓人不敢越雷池半步。”
“你確定只是一句話?”王軒皺眉道。
“是。”
錢衛平給予了肯定回答。
一句話就能有這麽大威力,像天規一樣?
王軒心裡猛地一沉,表面上卻故作輕松道:“看來鄭家這對父子,老子的手段就是比兒子強。”
“鄭世文親自下場,只會髒了自己的手;哪像他爹殺人不見血,一句話就能解決事情,這才是大人的做事手段。”
“鄭經鵬很看得起我,我不會讓他失望的。”
言下之意,卻是將鄭世文貶為了小兒輩。
王軒真正想表達的意思是:他爹才是能跟我過招的老狐狸,我就是這麽厲害,所以你們要對我有信心。
果不其然。
錢衛平和蔡高聞言輕松了不少,原本緊皺的眉頭也舒緩了下來。
“東家,那現在怎麽辦?”錢衛平問。
“我還要再想想。”
王軒答道。
就在這時,蔡高突然出了一個主意道:“東家,要不我們去找幾個托,讓他們帶頭來咱們聚寶齋,說不定可以帶動其他人?”
“去,盡出餿主意!”
王軒笑罵一聲,然後正色道:“如果鄭經鵬的出招這麽容易破解,那他也不配跟我過招。”
“不過你們放心,我有辦法解決。”
“我既然敢招惹鄭家,就肯定有把握迎接鄭家的報復,我還有後手。”
王軒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這讓錢衛平和蔡高頓時放心了不少。
隨後兩人散去,回聚寶齋各司其職。
當洞府裡只剩下王軒一個人之後,他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冷得嚇人。
“該死的鄭家!”
“區區一句話就能輕描淡寫地毀掉我的生意,那可是我賴以成道的希望!”
王軒恨得咬牙切齒:“難怪宗門要派我們出來彈壓地方勢力,他們在地方上的影響力太大了!”
“一句話就能讓散修噤若寒蟬,那是不是一句話也能讓散修對我凌霄宗拔刀相向?頂多再付出一點微不足道的靈石而已。”
“他們把持地方,割據四野,怎能不讓我凌霄宗如鯁在喉?”
下一刻,王軒突然面帶殺意地看向鄭家:
“如果鄭家沒有築基老祖坐鎮就好了,逼急了老子直接衝進去大開殺戒,然後逃到劉師叔那裡去,諒他們也不敢怎麽樣。”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鄭家有築基大修,而劉承風卻只是練氣九層。
就算再厲害的練氣九層,也只是練氣修士而已。
修仙界是一個規矩森嚴的地方,練氣修士,必須尊敬築基大修。
別說是他們凌霄宗,就算是元嬰大派的練氣弟子也不能對築基修士不敬,否則死了也是白死。
因為物傷其類,築基修士才是同一個階級。
假如一個元嬰大派的練氣弟子,可以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傲視怠慢一個散修築基,那他會不會對築基修士所擁有的力量,產生一種不該有的輕視?
那當他在面對同屬於元嬰大派的築基師叔時,如果不小心帶入了這種輕視心理,會是什麽結果?
這是取死之道!
所以修仙界在很久之前就將這種風氣扼殺在了萌芽狀態。
說到底,其實就是實力為尊。
凌霄宗的頂尖戰力已經提升上去了,但中堅力量卻還不足,所以有時候在處理地方上的一些事情時,偶爾會力不從心。
就像現在,如果青雲坊的駐守修士,不是以練氣九層的劉承風為首,而是一名築基上人,那麽凌霄宗弟子做事時的底氣就會更足。
王軒親眼見證了地方勢力的囂張跋扈,恍然大悟道:“難怪凌霄宗要放開築基丹的限制!”
“其目的就是要盡快培養出築基上人,以便彈壓像鄭家這樣的地方勢力。”
“練氣修士面對築基大修,說話的底氣還是太不足了。”
所幸他現在還沒對上鄭家的築基老祖,只是隱隱感受到威脅而已。
畢竟人家築基老祖就在那裡,他可能不會出手,但你必須考慮到這點。
“打又打不過,玩又玩不贏人家,那就只能認輸了。”
王軒鬱悶地想道。
沒錯,他的後手就是認輸。
他打算請劉師叔出面,替他向鄭經鵬說和一下,直接將事情翻篇。
“鄭家不會不給面子,現階段凌霄宗如日中天,沒人敢明著跟我們作對。”
王軒思索道:“還是那句話,凌霄宗剛剛鑄就了一柄名叫‘金丹’的劍,瞅誰都想戳兩下。”
“鄭家只要還沒瘋,就不會死咬著我不放。”
“丟面子是肯定的,但比起和解的好處來說,絕對值得。”
“不就是負荊請罪、三跪九叩嗎?老子認了還不成嘛!”
王軒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去屈辱地賠罪,心裡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膈應。
但當他想到自己殺了人家兒子,好像賺了沒有虧,心裡頓時平衡了。
接著王軒饒有興趣地想道:“不知道鄭經鵬看到我賠罪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
“希望他識趣,給你個台階就下,別給臉不要臉。”
這麽一想,王軒頓時輕松下來。
大不了服軟,我都認錯了你還想怎麽樣(滑稽臉. jpg)?
王軒背後有凌霄宗撐腰,這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
然而,就在王軒已經做好賠罪準備的時候,事情突然起了變化。
這天,一道加急密信被送到了鄭家。
鄭經緯急匆匆地闖進族長會議室,語氣急促道:“族長,最新消息,凌霄宗滅五派、誅三族,滅掉了八個原本跟他們勢均力敵的八個築基勢力。”
“金丹真人親自出手,一個都沒逃掉!”
“初步估計,那八家加起來至少死了二十多個築基修士。”
嘶!!
鄭經鵬倒吸一口涼氣,然後急切道:“快把針對聚寶齋的手段收起來!”
“快!快!快!”
“經緯,這件事你親自去辦,必須快啊!”
“是,族長!”
鄭經緯領命,出去後第一時間行動起來。
而在王軒看來,就像是鄭經鵬發了昏,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放手了。
聚寶齋的生意逐漸回暖,靈石越賺越多。
王軒樂得如此,當然不會好心提醒鄭經鵬對敵人就要像寒冬一樣殘忍。
他一邊罵鄭經鵬是傻帽,一邊興高采烈地開店,高興於自己的生意沒有被打壓。
直到三天后,凌霄宗殺瘋了的消息傳來,王軒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原本以為是鄭經鵬突然發了善心,沒想到他是被我們凌霄宗震懾到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把他從小本本上劃去。”
王軒拿出記仇的小本本,翻開第一頁,上面有鄭經鵬的名字但卻被劃掉了。
現在王軒再次動筆,在原來名字的下面又將鄭經鵬的名字寫上去了。
他這個人心胸寬廣,從來不會把人記恨在心裡,而是記在小本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