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賈琥沐浴完,換好衣服後,就徑直去了後院的榮慶堂之中。
“孫兒賈琥,問老太太安。”
賈母笑呵呵的說:“快起來,琥哥兒、今天的朝會可有什麽趣事?”
每次有外使來訪,都會發生好玩的事情。
賈母向來對這些很感興趣,只是因為賈政跟著王子騰去了他的府中,現在還沒有回來,固她現在也不曉得朝上發生了什麽。
至於賈赦,他仕途早就完蛋了。再加上之後他自甘墮落的荒唐性格讓賈母也不待見他,這次開完朝會他也沒來老太太這討晦氣。
聽老太太問,坐在老太太一旁的黛玉也眨著眼睛,也十分好奇的看著賈琥。
而三春也是安靜下來不在吵鬧。
看著賈母的樣子,賈琥猶豫了一下道:“今天早朝的時候,陛下改了軍中駐軍的編制,這也是太上皇同意的。王家的舅舅遷為九省都檢點。”
“京師十二營削編精簡至五萬,改為前軍交給了治國公馬任掌管。”
聽此賈母當即敲著龍頭拐杖大哭起來:“這老國公的心血,終究是落到了外人的手中呀!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呀!”
京師十二營是賈家的立足根據,這一下子落到外人兒手中,讓賈母根本無法接受。
而三春和黛玉則是手忙腳亂的勸解起來。
賈琥見此一陣頭大,連忙道:“雖然如此,但現在三千營也擴編成了一萬五千人的五軍先鋒營,成了正常的一營編制。”
“孫兒被陛下封為正三品天寶無敵大將軍領正五品兵部右侍郎,提督先鋒營。”
賈琥的名頭看著唬人,但是真正的實權也就是那個先鋒營提督手中握著的這一萬五千精兵了。
那個正三品的天寶無敵大將軍只是看著唬人罷了,實際上也就那個樣,說難聽了就是天子的保鏢頭頭。
因為太祖太祖厚道,開國之初大肆封爵。雖然賈赦這樣的一品將軍大臣稀罕,但是二品三品的散官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賈琥這三品的虛號官兒,和三品將軍與三品議政大臣比還真沒什麽含金量。
非要說的話,也就一個俸祿更高了和穿的衣服更好看了這兩個福利。
聽賈琥這麽說,賈母方才止住了哭聲,瞪大眼睛問道:“琥哥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還能騙您不成?”
聽此賈母方才大大松了一口氣:“如此便可,天子看重、咱家還有再起的機會。”
而想要在這神京立足,除了權力外關鍵就是看手底下到底有多少兵的兵。
而後賈琥趕忙換了個話題問道:“怎麽不見湘雲妹妹?”
賈母說:“雲丫頭被侯府的人接走了,按照傳統是要跟著參加今晚的盛宴的。”
賈琥笑著問道:“老祖宗,晚上您可要一起出席?”
賈家是開國勳貴之後,理論上出席這樣的宴會是沒一點兒問題的。
尷尬的是賈赦因為身份問題,一般都不會去參加宮宴,他過去就相當於給皇帝上眼藥。
而賈政的官職實在太低,若非沾了賈琥和元春的光跟著封了一個少府,那現在還是工部一個員外郎。
跟著賈政一起不夠丟人的,故老太太已經很久沒有參加這樣隆重的宴會了。
眼下賈琥好不容易出息了,賈母也是忍不住想要去參加一下這場宴會,在各家老親面前好好揚眉吐氣一波。
雖然賈家第三代文字輩兒的是廢了,
但是有賈琥這個四代的玉字輩領頭羊,最起碼未來能夠保一個至少五十年的興盛。 這各家年輕小輩兒裡,可是找不到一個比賈琥更猛的,唯一能比量一二的也就只有東平郡王家的那位世子了。
聽到賈琥邀請,賈母笑著說:“去,怎麽不去。這次咱家不光去,還得風風光光的去,榮國公府已經很多年沒有高調過了。”
聽此三春的臉上盡是羨慕之色。
之前賈赦不去,賈政因為官職低,而惜春則是年齡幼小,她們這三個姑娘卻是都沒有去參加過宮宴。
大雍國風開放,也不禁止女子間外出。
三春卻一直憋在府上不出門,也是吃了沒有參加這樣的盛宴闊交人脈的虧。真要說起來整個賈府的玉字輩裡,路子最野人脈最廣的,說不定就是賈寶玉呢。
別看這小子不學無術,但往日裡交往的狐朋狗友都是各家紈絝。這些人大事兒上幫不了什麽忙,但解決一些小事情還是沒有什麽大壓力的。
賈琥將目光看向三春,隨後對賈母道:“老祖宗,妹妹們今年年紀也到了、是時候出去參加一下宮宴見見世面了。 ”
賈琥本就是現代人思維,再加上國風如此,他也是有意要將這三個妹妹培養出來。
“二妹妹也快到了出嫁的年紀,咱們也看看有沒有在宴會上對眼的,幫她物色一位好的夫婿。”
聽此探春和惜春紛紛歡呼起來。
而迎春則是臉色微紅,有些羞惱的說:“琥大哥,切莫這樣說、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個兒決定婚事的。”
黛玉聽此則是笑著說:“姐姐怎的突然羞了起來,國朝民風純粹,又不禁女子出行、若有相中的,自給家中說就是。若兩戶門第相差不大,倒是一樁良緣。”
迎春羞的用袖子掩面:“妹妹怎也跟著嘲諷我了?再這樣說、我就不理你了。”
這倒是讓賈母開懷大笑起來,而後感慨道:“時間可真快啊,二丫頭也快到定媒的年紀了。”
賈琥點了點頭,這世有他在,卻是說什麽不能再讓迎春嫁給孫紹祖了。想到這個家夥,賈琥的眼中閃過一抹凶光,卻是不打算留其性命。
而後賈琥看著黛玉問道:“妹妹可也要去?”
黛玉驚訝又驚喜的說:“我?”
這樣的宴會,黛玉以為自己不會有機會去的,畢竟不管怎麽說她都是個外姓。
賈琥笑著上前坐到黛玉身旁道:“怎麽,妹妹莫不是怕羞了?”
而賈母則是看出了黛玉心事,當即將她摟在懷中說:“既然來了咱們榮國府,就不要把自己當外人了。”
黛玉眼含淚花,依偎在賈母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