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世界,宅鬼的碟子已經在雲無白的脖頸上停滯在半空,仔細看,碟子還是在動的。微蹭脖頸留了道線狀口子,往外滲著血滴……
潛世界中雲無白直呼好卦,但沒卵用,生機何在?滿臉期待著姥爺指點迷津。
還是冰冷冷的機械音,空有姥爺虛影,而無其神。如同設計好的程序緩緩而道:“大凶…之卦,天命…不可違,做好…後事吧…”
這股熟悉的味道,是姥爺擺攤算卦的精髓所在了。他知道這種情況下,一般是姥爺挑起顧客的心理,使其急迫……
念及至此,準備學一下過往的顧客一樣,擺出一副急切的模樣,滿足一下姥爺的自尊心。
就在此時,姥爺等不及了…脫口而出:“算了,不扯這些江湖術語,有得沒得的事了。今日之事已算得,實在是天機不可泄露……
聽著,白崽子!宅鬼在教科書你也明白其凶惡程度。你姥爺布局十多年,才給求得這一線生機。
外頭已經被我緩停了,只有一刻鍾。趕緊出去,唯一的希望就是活到白天,等你躲過這劫,在與你交代一些事兒!
生機是躲在最先死亡……
”
說完,雲無白直接被姥爺不知用了何手段,潛世界在排斥著自己,不得已回歸了現實,腦袋一陣空。
眼前的正前方是在詭異而笑,鬼腿壓在厚被子上的宅鬼。它手裡頭的碟子,已經在我脖頸的正前方,涼涼的液體在脖頸上流淌。
其身上的宅鬼是不是受到了姥爺的緩停,重量在減少。他的軀幹部能夠動彈,趕忙龜縮脖子,從厚被子的側邊,抽身而出。
腳踩踏地板上,充實的感覺。衣服都不換的,穿著痛衣就是打算往住宅外走。
十分的順利的走出臥室,撇了一眼宅鬼,它還在發笑。他沒有恐懼,恐懼、緊張早就被姥爺多年的照顧之下,已經是最低限度了。
收斂不甘心的情緒,保持鎮定走到了客廳,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而不遠處鞋櫃旁就是大門,他手持水果刀跑了過去,“哢”的一聲,離開了201室……
走道十分的長,有3戶人家。雲無白跑在走道上,發出“踏…踏…踏”的聲響,他很急,只有一刻鍾!要摸清8戶家庭,找尋最先死亡的那一戶人家。
他跑到了202室門口,用手“砰…砰…砰”地敲響了房門。嘴裡吃奶勁都用上了,大喊到:“孫毅….有宅鬼!快…快出來!”
邊敲邊喊了一分鍾,202室沒有任何反應。這門的質量隔音效果真好,所以是這家麽?
樓道上有三種不同步伐的聲響,越來越近,是跑向自己而來的,內心先是狂喜然後是疑惑,最後又警惕起來。
喜的是,能縮減范圍,能夠快速找到最先死亡的一戶人家。
疑惑的是,有那麽多人睜眼不睡覺嗎?這麽容易就躲過了宅鬼的必死先手?
最使其警惕的是,據報道,有人使用鬼器逃過必死先手,整棟樓活路就是殺掉必死之人!
思路被而來的人打斷了,一對手拉手驚慌失措的普通情侶,兩者身著富有內涵的睡衣。
女的一身粉色吊帶,頭髮亂糟糟的,面色有些紅潤,平平無奇的全身上下沒有任何的裝飾品。而男的身著紳士裝的上半身,下半身是網狀絲襪、三角褲堅挺著。
雲無白震驚,城裡人真會玩,這就是男士誘惑?也松了口氣,這兩位身著,一看就知道,
手裡頭沒有鬼器。 另外隨之趕來的是全身黑衣,臉上帶著遮臉的黑色口罩,腰間是發亮的鑰匙,眼裡都是暗淡無光。
這棟樓是雲無白家裡遺產,他是這棟樓的樓主,也就靠房租而活了。嫌麻煩,就委托了平台。
租客來來往往的,這三人,他都不認識。連第二層,也就和202室比較熟,而203室的租客,打過招呼。
那對普通情侶見著人後,有些安心的心情被他手裡的水果刀忌憚,男的趕忙將女朋友拉到身後,彰顯了獨特的身姿,引得雲無白白眼四起。
這男的,眼神躲閃之間,又是絕望的開口說:“各位好!我叫沃暉丸,我身後的是我女朋友張慧晗。
大家都是睜眼從宅鬼逃出來的麽?接下來該怎辦?有人可告知一二嗎?”
雲無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趕忙詢問起他的屋室,眼角瞟著黑衣男子,他的眼神在閃爍著。
沃暉丸有些警惕的護在張慧晗身前,這大學生不會有什麽戀物癖的癖好吧?就算有,這時候方便嗎?
他問道:“你問這個幹嘛?”
一旁的黑衣男子也異樣的看著這位高中生,這種情況問這個問題有何目的?
雲無白心裡也沒猶豫太久,該不該告訴卦象的生路這個問題,他們都是自己的租客呀,算是衣食父母了,況且生路也不是限人的。
他擺起持有菜刀的手,上頭有羅盤,說道:“我是卦師,算出了一條生路。需要知道房間號,跟隨我就可以活著。”
在場的人見著了他手腕上的羅盤,都十分的驚訝,接著就是狂喜,又疑惑,都沒有貪婪之心。
這世界也只有卦師,才能運用羅盤。基本這行很吃天賦,也很吃香。人人求之一卦。
沃暉丸剛準備報上房間號,臉就黑上了額頭,大腿顫抖的被勒的越來越緊。
原來是一旁的張慧晗從他身後走上前來,想要挽住雲無白的手,被躲開後,一臉幽怨的拋了媚眼說道:“小弟弟你好不懂情趣哦,我是303的住戶。要靠弟弟啦,如果活下來,多來家裡認識…認識。”
雲無白沒有理會,小瞟了一眼,覺得平平無奇,臉也一般,女人真是攔路虎。
轉頭看向黑衣男子,他有些猶豫,見著這獻媚的女子說了,而雲無白在盯著自己,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有禮貌的說道:
“我是402住戶何平,請問接下我們該做些什麽?”
雲無白看著的羅盤上的時間,已經過去了5分鍾!立馬開口:“快,沒時間了!分頭砸開,找到最先死亡的住戶!”
這時他沒有去想太多,什麽警惕都給我去一邊去,時間都不夠用了。立馬用側身的軀乾,去撞擊著身旁的202室門口。
何平見他如此,明白了!眼前的高中生沒有騙人,立馬從腰間取下了發光的鑰匙,輕而易舉的打開了房門。
他說道:“我負責打開門,你負責探查,後頭我便賴著你。”
說完,何平非常果斷的前往下一間,剩下一對不知所措的情侶。
202室裡頭黑漆漆的,撲了個空的雲無白沒有埋怨,打開燈開始觀察,他可是很熟悉自己這棟樓住房的布局,都是統一的三室一廳。
除非改造!這是他不允許的。更何況他也經常來往這一層的住客交往。
黑漆漆的客廳立馬亮了,孫毅不在客廳,家具十分的整齊,他是個有潔癖的男子。
拍了一下腦瓜子,不是時候的感歎,立馬跑去主房,整整齊齊的被子在其上,沒有人。側房,客房,廁所……裡裡外外的都找了一遍,十分的整齊。
到了陽台上,一股薄薄的迷霧籠罩著外頭漆黑的世界,由此可推測,距離早晨起碼還有5個小時。
陽台之下,樓房前有個隱隱約約的男子在跪著,是個熟悉的身影。
雲無白有些驚異,保留疑惑,現在想要找到最先死去的住戶。立馬就是跑起來前往下一間。
見著沃暉丸這對情侶還站在原地,火氣直接就上來了, 大聲呵斥,指著樓上說道:“當門神啊?還不快往上找,那麽想見小鬼?”
呵斥完,沃暉丸一臉的不滿,被張慧晗埋汰地小手拉了一下,二人是想活著,趕忙也跑上樓去。
見著情景,也沒有去過多的理會,自己就邊跑邊回憶著前往203室朱章住戶。
姥爺那生路被屏蔽的話,又是什麽?總覺得後頭也是關鍵,眼神一狠。
孫毅是不是沒回來?運氣如此之好?
還有樓下跪著的男子是誰?
先不管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最先死去的那一戶。
跑了大概十幾秒,到達了203室,外頭的門也打開了,何平還順手打開了燈,真是體貼。
還是熟悉的三室一廳結構,客廳亂七八糟的,碎裂的地磚,一次性方便麵盒裝擺在一處,紙巾捏成團樣在地上丟著,到處能見到蟑螂、老鼠屎……
黑著臉,寧願踩著老鼠屎而過,也不願踩紙巾,麻溜的跑進臥室去了,發誓以後不想租給不講衛生的人,起碼的乾淨要有吧?
進入了主房,打開燈,又是滿地狼藉。髒紙巾,飯盒之類的滲著血,一具無頭的屍體在床鋪上,肥碩的像頭剛死去的豬。
牆壁上濺滿了血液,如同泥水剛濺車上,滿車都是。還未紅黑,是新鮮紅。這具屍體應是朱章的身材,應該是選擇了“鬼剃頭”的死法。
他上前摸了滿身淤泥的朱章屍體,全身沒有僵硬,也沒有屍斑,頸部處還在滴血,地上的紙巾全都是,左側的櫃子上還是吃剩不久的飯盒,以及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