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大王!”
惡來立刻下去安排,直接派出了戰車一千輛,朝著東方,還有南方進發。
朝歌城內,也開始為守城做準備。
惡來帶人,把所有人的糧食,全部收繳上來,不管是貴族還是奴隸,都要上交全部糧食,違令者,斬!
開始,一些貴族還不願意,但當陳薪火下令滅掉一個貴族滿門之後,再也沒有人敢違抗命令。
就連商朝的巫師也不敢造次。
糧食被統一收繳之後,集中存放在鹿台裡,由惡來帶人日夜看守。
所有的守城武器,弓箭,石塊,全部運送到了城牆上。
陳薪火又組織人手,開始挖井,雖然水井本來就有,但多挖幾口,總是有備無患。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打一場持久的守城戰。
...
另一邊。
太子姬武率領車兵追擊陳薪火被擊退後,只能垂頭喪氣的回去複命。
“太子,您何必憂愁,商王帝辛的四十萬戰俘全部叛變,殷商的都城裡也沒有多少人了。
四方的諸侯都站在我們姬周,殷商的其他貴族也不敢支援。
破滅朝歌城,指日可待啊!”
姬武身邊的副將很不明白,太子再憂心什麽,反正在他看來,這算是一場大勝!
太子姬武嘴巴發苦,他可沒有副將這麽心大。
沒有抓住商王帝辛,也許會帶來不可預估的變故。
果然,等他們跟大軍回合之後,薑子牙第一個衝上來,焦急的抓住太子姬武的手臂,望眼欲穿的看向後方。
“太子,你是不是把商王帝辛給殺了?所以才沒有活捉回來?”
還沒有等他回答,周仁王姬文,四公子姬旦全部圍了上來。
所有人都是急切的眼神。
太子姬武感覺壓力山大,他乾澀的開口:“父王,相父,我,我沒有追上!”
哐當!
周仁王姬文一個踉蹌,直接揚天摔倒。
“父王,父王!”
一陣焦急的呼喊響徹整個軍營。
周仁王聽到了巫醫的呐喊,感覺到了有人死命的掐他的鼻子下面,也感覺到了那又苦又澀的藥湯往他嘴裡灌。
但他真的不想醒來。
沒有抓到商王帝辛,沒有抓到,沒有....
他真是不敢想象這樣的後果,不敢想象以後要面對的恐怖後果。
到了第二天,周仁王姬文才睜開了疲憊的雙眼。
他一把抓住了姬武,“武兒,孤是不是在做夢?我們是不是殺了商王帝辛?”
姬武苦澀的搖頭。
周仁王眼看又要暈死過去,旁邊的諸侯們嚷了起來。
“周仁王,不就是沒有抓住商王帝辛,你怎麽還氣急攻心呢?”
“殷商的天命即將墜落,我們只要前往朝歌,圍城而戰,一定會破城而入,我們現在可是有五十萬大軍啊!”
四方諸侯們熱情高漲,周仁王很想解釋什麽,可是卻被薑子牙一把按住。
他朝著四方諸侯拱手行禮,“各位,我家大王身體不適,需要靜養,午時三刻,咱們就立刻出兵朝歌城,還請各位做好準備。”
四方諸侯連連點頭,都下去準備了,或者說,是迫不及待的瓜分四十萬戰俘了。
這些人要是拉回去當奴隸,無異於一筆巨大的財富。
當然,現在還需要這些人當馬前卒,去攻打朝歌。
等大帳中的人都走光了以後,
薑子牙這才拉住周仁王姬文的手:“大王,你莫要著急,咱們還有後手。” “好,好,好!一切就全靠丞相了。”
周仁王這才安心的睡下,不一會了,打呼嚕的聲音響起。
薑子牙給周仁王蓋好了被子,這才拉著太子姬武,還有四公子姬旦走出了大帳,來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
先是讓手下全部推開五十步警戒,等發現周圍沒有其他人後,薑子牙才顫抖的道:“兩位公子,大事不妙啊!”
太子姬武心裡咯噔一下,頓時心沉到了谷底。
“相父,咱們就是沒有抓住商王帝辛,您不用這麽悲觀吧!”
“太子,現在何止是沒有抓到商王帝辛,我們根本就是中了商王帝辛的計策!”
薑子牙痛心疾首的大罵:“商王帝辛太過於無恥了,他自己不想殺戰俘,又無法收服這些戰俘,就想著把這個燙手的麻煩甩給我們姬周。”
“四十萬戰俘啊,一天得要消耗多少糧食!”
“我們姬周的糧食,消耗的速度將會十倍的增加,就算是掏空了姬周的庫存,恐怕也無法支撐四十萬戰俘的消耗。”
轟!
太子姬武腦瓜子嗡嗡直響。
要知道,打仗時期的糧草消耗是和平時期的三倍以上。
這不光是運輸的問題,還有就是高強度的戰鬥,飯量也會暴增。
他們可以讓百姓苦一苦,可誰也不敢讓戰場的拚殺的士兵苦一苦,你苦一苦士兵,士兵反手就能把你給賣了。
商王帝辛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我們的糧草還能支撐多久?”
四公子姬旦問道。
“之前,我們準備的就是速戰速決,所有的糧草消耗,按照的就是兩個月準備的。”
“現在,加上這些東夷戰俘,我們省一省,最多也就支撐十天。”
“十天過後,要是無法攻破朝歌城,我們必敗。”
十天!
要是攻打以前的朝歌城,或許還可以,可現在,光是看看那高大的城牆,幾人內心都湧起了一股絕望的情緒。
“兩位公子,咱們要做最壞的打算,如果戰敗,咱們要保留兵力,時刻準備逃跑。”
“為了以防萬一,大王和主力還不能在一起。”
這話就很殘酷了。
意思兩人都明白,就是周仁王必須死。
“不至於吧,我們還有機會,商王帝辛不得民心,他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太子姬武雙眼血紅。
報應?
這個世界真的有嗎?
這個世界最常有的不應該是苦命的人,死的最快嗎?
薑子牙歎了口氣,“也許吧!”
中午,東夷戰俘終於吃了一頓飽飯,然後,大軍瘋狂的趕路,用了一天一夜,就到達了朝歌城。
看著高大的城牆,薑子牙立刻命人砍伐樹木,製造梯子。
又命人製造撞擊城門的原木。
經過了半天的準備之後,一根根的梯子製作完畢。
“全軍,攻城!”
沒有什麽圍而不攻的把戲,薑子牙就是要以最大的力度攻城。
這樣做,可以給殷商最大的壓力,順便,還可以消耗掉更多的東夷戰俘。
死的人多了,糧食就節省下來了。
所以,他明知道攻城戰是下下之選,還是第一時間做出了這個的決定。
當然,他也是給下一步動作埋下伏筆。
“衝啊,殺啊!”
“凡是先登上城牆著,賞田千畝,爵一級。”
“射殺惡來者,賞賜田萬畝,封伯。”
“射殺商王帝辛者,賞賜封國,封侯!”
薑子牙毫不猶豫的開出了重賞,在他看來,殷商現在實力空虛,靈魂人物就是商王帝辛,以及惡來。
只要這兩人死了,殷商就再也沒有抵抗的力氣。
轟隆隆!
五十萬人攻城,人群如同黃蜂群一樣,密密麻麻的衝向陳城牆。
梯子一根根的駕起來,東夷戰俘拚了命的往上跑。
下方,四方諸侯的弓箭手也做好了準備,瘋狂的朝著城牆上射箭。
嗖嗖嗖!
箭羽亂飛。
城牆上,陳薪火站在高高的鹿台上,可以俯瞰戰場,他拔出佩劍,指揮全局。
“防禦!”
令旗揮舞,城牆上的奴隸軍原本想要反擊,可是看到的卻是防禦的命令,他們隻得加起來盾牌,抵擋弓箭。
砰砰砰!
箭羽射擊在盾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陳薪火等到第一排東夷人登上城牆上,這才下令:“反擊!”
後排的長矛兵立刻衝過去,手持長矛瘋狂的刺殺。
噗噗噗!
鮮血飛濺,很快就染紅了城頭。
在輕而易舉的殺死了先登上城牆的一波人後,長矛兵用矛頂著梯子,狠狠的往外一推。
砰砰砰!
梯子一個個的摔倒。
上面的人如同下餃子一樣,掉落在地。
十米的高度,讓很多人摔下去,直接手腳斷裂,在地上瘋狂的打滾。
“防禦!”
打退了第一波進攻後,陳薪火果斷放棄了反擊,再次讓奴隸軍龜縮起來。
對方人太多,長空對射,一命換一命不劃算,雙方都在有效射程,可對方的人數是他們的十倍以上。
還是要靠城牆和盾牌苟起來,才是硬道理。
薑子牙看的心裡窩火,他真的很想殷商能正面廝殺,哪怕用五個人換掉對方一個人,他都覺得不虧。
可是殷商的戰術太猥瑣了,根本不打正面,就是用盾牌防禦,等到一波人攻上成城牆,才開始反擊。
這樣消耗下去,箭羽都不夠了。
薑子牙一面命令人強攻,又分出了一部分人開始撞擊城門。
二十多個東夷戰俘,抬著一根原木,喊著口號衝到了城門下,狠狠的撞了過去。
轟!
二十個人沒有撞開城門,卻被反震力直接給頂倒了,原木壓在有人的腿上,直接就把人腿給壓斷了。
慘叫聲頓時響起。
“哈哈,蠢貨,要是你們能撞開城牆,我惡來跟伱們姓!”
城頭上,惡來不屑的撇嘴。
周圍的士兵也哈哈大笑。
甚至,沒有人去管撞擊城門的那些人。
因為城門根本就不用守,陳薪火在就在第一時間,命令搬來石塊,把四個城門全部堵死了。
城門洞口下,全部是石頭,塞的滿滿的。
就算是把城門撞成渣,也別想進來。
反正他們也不想著出去,還省得要派出人手去防禦城門。
“可惡!城門被堵死了!”
薑子牙發現殷商不守城門,很快就猜到了對方的意圖。
“放棄城門,全力攻城,從四面攻城!”
薑子牙決定加大力度,立刻讓四方諸侯,各自攻打一面城牆。
就算是打不下來,也要多死一些人。
四方諸侯領命,帶著人馬,從四面攻城。
這下,守城的壓力大增,殷商這邊開始出現較大規模的傷亡。
陳薪火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好在,戰損比還可以接受。
殷商死一個人,姬周這邊就的死七八個。
“全力守城,不要放任何一個敵人進入朝歌。”
“把受傷的人換下去,讓年輕力壯的上城牆。”
他在有條不紊的指揮著,旁邊,商榮急的團團轉,嘴裡不斷念叨著:“大王子,二王子他們快回來啊!”
“這樣很快就撐不下去了。”
戰爭從中午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薑子牙這才收兵。
朝歌城下,留下了一地的屍體。
“清點傷亡!”
薑子牙第一時間就問姬旦。
姬旦早就做出了統計:“相父,我軍一共戰死四萬,重傷一萬。”
“好!”
薑子牙大喜,直接少了五萬人吃飯,糧食的壓力頓時減輕。
而且,這五萬人,怎麽也得換掉殷商的五六千人吧!
殷商的朝歌城內,總共也才五六萬人,其中還有一半是女人,老人,以及小孩。
可以說,這一戰,就消耗掉了殷商五分之一的戰力。
他下令讓大家吃飽喝足,早點休息,甚至連看守營地的人都沒有留下。
薑子牙不怕殷商偷襲,他們只要能走出朝歌,薑子牙都能笑的醒來。
殷商這邊,陳薪火讓把所有戰死的人放在一起,率領朝臣,一起祭拜,舉行了的盛大的葬禮。
然後,當晚就焚燒了屍體。
火焰升騰,油脂刺啦作響,照亮了黑夜。
“這些都是忠於殷商的勇士,他們為殷商戰死,孤怎麽可能讓他們的親人寒心。
凡是戰死者的親人,以前是奴隸的,全部給予自由的身份,並賞賜良田一百畝。
戰死者如果有官職在身,可又他們的兒子繼承。
孤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為殷商而戰的勇士!”
人群沸騰。
這些奴隸小人們紛紛跪下,叩謝陳薪火。
以前,他們的親人死了,得到的只有被變賣,被虐待,被拋棄的命運。
可是,大王卻給了他們田地,還讓他們的自己可以繼承官職。
這是何等的恩德。
“兄弟們,大王對我們恩重如山,我們難道是為大王而戰,為殷商而戰嗎?
不!
我們是在為自己而戰!
我們要守護來之不易的自由,守護我們好不容易得到的田地,官職!
趕走姬周,守護家園!”
黑驢站在人群中央,歇斯底裡的怒吼。
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熱血。
“趕走姬周,守護家園!”
“趕走姬周,守護家園!”
“趕走姬周,守護家園!”
是的,他們不是為殷商而戰,也不是為大王而戰,他們沒有那麽高尚,但他們必須要為自己而戰,為他們的自由,田地,官位,子孫而戰。
陳薪火摸著下巴,這黑驢,是個人才,此戰過後,高低得給升一升官位。